周青操锏抖精神,
起步眼,走行门。
双锏舞动分左右,
两只足有几百斤。
前舞九路安无下,
后舞九路定乾坤。
左边九路龙探爪,
右边九路虎翻身。
上有九路插花盖顶,
下有九路桔树盘根。
外有九路防暗器,
内有九路护自身。
七十二路镔铁锏,
锏法纯熟昧鬼神。
“啪啪啪”,“嗖嗖嗖”,周青当着众人的面,练了一趟锏招,等收住双锏,只见他,气不长出,面不改色.博得众人一片叫好之声。
张士贵嫌伸一个大拇指不够劲,双手把两个大拇指都伸了出来,嘴里还不住地叫好,乐得连嘴都闭不上了。只见他笑哈哈地说道:“周青啊!你的武艺不错,锕招练得很好,强于我手下的弟兄。我今日把你收下,暂当一名旗牌官,等你日后到前敌疆场立了功,再提升你的官职不迟。”
周青别提多高兴了,赶忙跪下磕头,感谢张士贵的赏识。心想,连我都当了旗牌官,哼!我薛大哥非当个总旗牌不可。
张士贵命人把周青领下去更衣,接着把第二张投军状拿了起来,一看是“薛仁贵”三个字,吓得他差点没把手中的军令状扔了。嗯呀!我的娘呀!薛仁贵他、他、他……他真的来了!看来,徐茂公没说错,果真有这么个人。他冷静了一会儿,又重新把投军状看了看,冷笑了几声,心想:我倒要看看他薛仁贵是个什么模样?
“来呀!快把投军人给我带进来。”
“是!”
时问不大,差人就把薛仁贵领进大帐来。
张士贵在上边举目细看,一看见这薛仁贵,他便激凌凌打了一个寒颤,暗暗地竖指赞叹,好一派英雄气概!徐军师果真是神机妙算。
原来这薛仁贵是:身高九尺、膀阔三停、熊腰虎背,银盆大脸,面如白玉,两道剑眉、一双虎目,鼻直口方、唇若丹朱、牙排碎玉,穿白着索,仪表堂堂,真是一表人材。
“投军人拜见张总爷。”薛仁贵跪在下边说。
“罢了!下跪之人,你唤何名?”
“回禀张总爷,小人名唤薛仁贵。”
“呀——呔!”张士贵突然喊了起来,把薛仁贵吓了一跳,心想,这张总爷是怎么了?
“来人哪!快快将此投军人绑上,推出去斩!”
“呼”的一声,两旁差人往上一围,不容分说,把薛仁贵抓住绑上,往外就推。
“且慢!张总爷,小人前来投军,并非前来投死,因何更杀我?”薛仁贵大声问道。
“这…”张士贵无言以对。心想:对呀!这该怎么说呢?就因你叫薛仁贵,我把你砍了,好叫我的姑爷何宗宪冒你的名,去充当皇上的应梦贤臣。这,这占不住理啊!哎!有了。他眼珠于一转,便有了坏点子,进小声喝道:“好你个大胆的薛仁贵,谁家不晓,何人不知,本总爷姓张名桓字士贵,可你也竟敢叫什么薛仁贵,你的“贵”碰了我的‘贵”,把我的‘贵’撞了个大窟窿,这叫冲撞我的官讳,本总爷岂肯容你?因此要杀你!”
薛仁贵一听,气得“哇呀呀”乱叫,这叫什么道理呀,真是岂有此理:“难道许你叫张士贵,就不许我叫薛仁贵吗?”
“对,就是不许你叫;你要叫,我就斩了你!”张士贵更加暴跳如雷了。
正在这时,周青更完衣走了回来,一看把大哥绑住要杀,高喊:“刀下留人!”然后跪倒,忙说:“总爷,为何无缘无故要杀我的哥哥?我们哥俩是一个村的,又是一块来投军的,你杀了他,我可怎么向村里人交待啊!”
张士贵一听:“啊?这个姓薛的原来跟你是一个村的?”
“不错!总爷,他的武艺可比我高得多呀!为何不让他入伍当兵,反要杀他?”
“我倒也不想杀他,可他的名字,不该冲撞我的官讳呀!……”
周青一听,心想,这算犯的哪门子法呀?但嘴里还是苦苦相求:“啦呀!总爷,权看小人份上,您高抬贵手,饶了他吧。”
张士贵一想,本来我和薛仁贵既无深怨,又无近仇,这次好好地教训他一下。使他今后不再来入伍当兵,也就行了,何必非要将他杀掉,落个不义之名呢?再说周青是我喜爱之人,既打算收他为我心腹之将,怎好却他的面子?还不如送他个人情,把薛仁贵轰走就是了。想到此处,他高声说道:“好吧,今日看在你的份上,饶他一死。来呀!把薛仁贵推回来。”
“是!”差人管应一声,就把薛仁贵推回来了。其实,差人们根本就没有将薛仁贵推到杀人场,只是在大帐门口等待张士贵收回成命,免得做出蠢事来。因为他举动反常,平白无故将一个为国效命的勇士杀掉,为天理人情所不容啊!
“薛仁贵,你听着,不是总爷我不杀你,是你的同乡好友周青再三为你讲情,且饶你一死。但是,死罪饶过,活罪不赦。”说到此,他向差人们下命令:“给我拉下去,重打四十棍,轰出营去,永不许他再来投军。”
差人把薛仁贵拉出帐外,按在地下,不轻不重地打了四十军棍。尔后赶出营外。
薛仁贵投军不成,反被打了一顿,这个气呀可就不打一处生。但又无可奈何,只好先回招商客栈,养息几日,再做打算。他正一瘸一拐,不紧不慢地走着,忽听后边有人高喊:“薛大哥,您且慢走!”
谁呢?原来是周青,他赶上来,急忙搀扶着薛仁贵走回招商客栈,安顿在床上躺好,这才说道:“薛大哥,您先歇息吧,我现在去找张士贵辞职,这旗牌官我不干了。”
“这是从何说起?”薛仁贵忙问道。
“唯们哥俩是一块儿来的,咱还得一块儿回去嘛!”
“唉,周贤弟,咱俩虽是一块来的,可不见得非一块儿回去。依为兄所见,你还是当你的旗牌官;我呢,先养上三日五日,等伤好些,还要投军。不过,得把名字改一改,不冲撞他的官讳,难道他还能把我轰出来!”
“啊!真的?”
“哥哥几时骗过你。”
“那您就安心养伤吧。”说完,将店掌柜唤来,给了他十两银子,要他照顾好薛仁贵,随后,他就回营去了。
没过几日,薛仁贵伤就痊愈了,他改名叫薛礼,重写了投军状,又到县衙门报名入伍。
差人把投军状送入大帐。张士贵一看,投军人名唤薛礼,家住龙门县大王庄,年纪二十二岁。凡是有姓薛的一来,他就特别注意,忙吩咐带进来。
工夫不大,差人把薛仁贵带进大帐。张士贵定睛往下一瞧,还是他,便把眼一瞪,啪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陡!真乃大胆。”
他“哇”字一出口,就把薛仁贵吓了一跳,忙说:“张总爷,我这回没叫薛仁贵,也未冲撞您的官讳,为何又要……”
“呀——呔!你抬头看看,我两旁的众将和差人,不是披红挂绿就是穿蓝带紫,哪有一个象你。从头顶到脚下,一身白衣,这对我军营不吉利。来人哪,快把这个人拉出去斩首!”
薛仁贵一听,哎呀!这回我虽然避过了他的官讳,但这身白色衣服又有损他的军威,这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看来我这条命要送在他的手里了。
第六回 金钱山打虎救咬金 隐名姓权当火头军
薛仁贵二次投军,张士贵借口他穿白不吉利,又要把他推出去斩首。恰好周青听到了消息,赶紧前来找张总爷求情。
张士贵很喜爱周青,想把他收为心腹,所以又给了周青一个面子,同意不杀薛仁贵,但要狠狠地惩罚,命令差人再加倍打八十军棍,看他还敢不敢再来纠缠。
这八十军棍,可把薛仁贵打了个皮开肉绽,鲜血进流。为什么会如此呢?因为这次和上次不同,张士贵不让在帐外行刑,就让当堂拷打,差人们谁还再敢手下留情呢?
打毕,薛仁贵被连拉带拽地推出营门,跌倒在地。此时,他的心中,就别提多么难过了。暗想,难道营伍之中,就投有我薛仁贵立足之地吗?为什么我两次前来投军,这个总爷都不收我。不收就拉倒,你这里也没有什么可留恋之处,还是回那丁山脚下破瓦寒窑,每日上汾河湾打我的雁算了。
薛仁贵正在咬着牙,想挣扎着站起来时,周青赶到了,忙说:“薛大哥,别动。”
薛仁贵一看是兄弟周青来了,两行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两人抱头痛哭。过了好一阵,周青才擦着眼泪,说道:“哥哥,你等着,我找张总爷去。这回,这旗牌官说什么我也不当了。咱们哥俩一块来,我还跟你一块回去。”
薛仁贵忙说:“不不不!兄弟,这个旗牌官万万辞不得!你先在营中等着,我暂时回家,待我养好这棍伤,再来和你相会。头一回报名,我叫薛仁贵,总爷说我的‘贵’撞了他的‘贵’,冲撞了他的官玮,二一回,我改名叫薛礼,总爷又说我穿白不吉利。那第三回,我不会穿一身红色衣服再来吗?到时,我还来入伍当兵,咱哥俩就能在一起了。常言说的好:‘朝中有人好做官。’有兄弟你在这营中做旗牌官,还不能照应照应哥哥吗?你要是把这差事辞捧了,我以后怎么办呢?”
“哦,大哥,您可真来呀!您要是不来,那我可就要辞掉这旗牌官,回家找您去了。”
“兄弟,你放心吧,我伤好了就来。”
实心实意的周青,他可信以为真了。又把薛仁贵搀回店房,让他好好养伤。哪知薛仁贵在店里只呆了三、四日,棍伤稍微好了一点,便打点行囊、包裹,算清店帐,不声不响地回家了。
薛仁贵一边往回走,一边琢磨这件事,这可真是王八掉灰堆——连憋气带窝火呀!可惜我薛仁贵,终日里起早贪黑,勤学苦练,又和名师学了三年功夫,学会一身本事。东辽犯边,国家正在用人之际,派张总爷扯旗招兵,我前来入伍当兵,不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