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谢了,你下帐去吧!”
“是!”
薛仁贵走后,张士贵马上命人准备点酒菜,送到前营“月”字号犒赏火头军。薛仁贵和周青总算捞了顿吃喝。
等众将官退帐后,张士贵和女婿何宗宪一合计,便把功劳簿打开,写上:何宗宪于天盖山活擒董奎。这功劳就归何宗宪了。
第二日,张士贵率领人马由天盖山拨营起寨,继续前行,一路饥餐渴饮,眼看登州就要到了。可谁也未曾想到,一日早晨,忽然,狂风四起,地裂山崩,一声巨响。把张士贵吓了个屁滚尿流,心神不宁。
一会儿,有探马回来禀报:“可了不得了,就在咱们进军的前方,二、三里许,陷了一个大坑。”
张士贵一听。忙命探马再探。工走不大,探马又返回来报告:“什么坑啊?是个大地穴,深不见底。现在正从穴中,咕嘟咕嘟地往上冒凉气,老远就觉得冷气飕飕,人们都不敢靠近啊!”
张士贵一听,不觉大吃一惊,这是怎么了?一时也不得而解,忙命人快去八边,立好百尺高杆,安好滑车,拴好荆条大筐,想往下放人,探探深浅。
张士贵问手下众人,谁愿意下去。可问了半日,无论你给多大奖赏,也没人敢答应下去。
何宗宪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说:“岳父大人,何不把薛礼叫来,问他敢下不敢下?他要肯下,您就说给他赎罪;他若不肯下,您就多给他戴几顶高帽子,说这是为国立功的好机会,准保他会答应的。”
张士贵高必地把两手一拍,说:“好土意!来呀!把火头军薛礼给我传进帐来。”
工夫不大,薛仁贵和周青来到帐内。张士贵把下地穴的事一说,周青便抢先发话了:“不去!不去!大哥呀,这事太冒险,咱可不能去啊!”
薛仁贵说:“周贤弟,我到跟前看看去,好吗?”
周青沉思了一会儿,说:“好,咱们一起去看看。”
薛仁贵和周青来到地穴边上往下一瞧,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周青对薛仁贵说:“大哥,可不能下去,这是寒冰地狱呀!甭说里边有妖、有怪、有神仙,就是里边的寒风,冻也冻死你了。”
薛仁贵心想,为了给自己赎罪,下去看看吧!唉!人活百岁也是一死,我今日下去探地穴,即使死了,也是为国捐躯。一旦死不了,就又立下奇功一次,也好让张士贵在皇上面前替我赎罪。因此说道:“张总爷,我愿意下。”
张士贵一听,心里高必得乐开了花:“对,薛礼,你想得对。我给你准备两只鸽子,这叫信鸽。在鸽子腿上绑个小铃铛。你把两只鸽了揣在怀里,下到了底,你就放出一只鸽子。我们也就知道你到底了。你到时候要是想上来,你再放出一只鸽了,我们就将你拽上来。”
“记住了!”薛仁贵赶忙回答。
正当薛仁贵往荆条筐里迈脚的时候,周青上前抓住薛仁贵,放声大哭:“哥哥呀!你下去,还能上来吗?你这次下去,要是上不来,将来回家见了薛大嫂,我可怎么交待呀?你是跟我一块来的,将来咱们也得一块回家去呀!”
薛仁贵替周青擦了擦泪,说:“唉!好兄弟,你不必为我担忧,我这次下去,不见得一定就死。一旦我真死了,待你将来回家时,给你大嫂捎个信,哥哥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你的。”
薛仁贵说完,推开了周青,坐进筐里,把手一摆,让军士们松绳子,把自己放下地穴去。
周青无可奈何地站在地穴边,“一丈、二丈、三丈……”地致算着。到三十六丈时,绳子打弯了,大概是到底了。
果然,不久就从穴中飞上一只鸽子,这说明薛仁贵已经到底了,而且还话着。周青高兴地流出了热泪,便冲底下高声喊道:“哥哥呀!底下怎么样啊?冷不冷啊?”其实他喊也是白喊,下边是听不见的。
一连等了两日两夜,什么信息也投有。张士贵可心中暗暗高兴:大概薛礼下去是死了,这也好,总算除去了这个心腹大患。他就想拉营起寨,绕路而行。
正要起程,周青知道了,说什么也不干,一再哀求张士贵再等两日。张士贵执意不允,说:“不能等了,你要愿意等,你就自己等吧!”
第二日,张士贵拔营起寨,绕路而行,奔登州去了。周青谨记住薛仁贵的话了,也只好随营而去。
再说薛仁贵坐着荆条筐下到穴底,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瞧不见,心想,我的天哪,这是什么地方啊?
按照事先的约定,他把一只鸽子放开,让它飞出穴去,告诉上边的人,说自己到底了。然后,拿着宝剑当拐棍,一边点地,一边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宝剑尖碰在地上发出响声,说明地下全是石头。薛仁贵走啊,走啊,也不知走出有多远,他突然发现前边有一道光亮,可把薛仁贵吓坏丁。啊?这是什么玩艺?
薛仁贵手提宝剑趴在地上,仔细观察了半日,他才看湍,那不是什么妖精的眼睛,是从一道缝中射出来的光。于是,他站起来继续向前走去,走到跟前一看,原来是一座大石门,光是从石门缝哩透出来的。
到此,薛仁贵处于走投无路的境地,该怎么办呢?也是急中生智,他把双手伸进石门缝,用尽平身之力大喊一声:“开!”
只听“轰隆”一声,就把大石门给打开了。薛仁贵迈步进入石门里,强烈的光线把他的两眼照得睁也睁不开了。他赶忙闭上眼待了一会,等他再睁开眼一瞧,唉呀?眼前出现了另一个世界,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树木浓郁,奇香扑鼻,真象到了仙境胜地。等他向前又走了一阵,同头再一看,他觉得自己是由一个山脚下的石门洞里走出来的。
薛仁贵也不知道这是到了什幺地方,只好继续往前走。走啊,走啊,薛仁贵看见前边半山坡上有一座古庙。薛仁贵又走了一阵,来到庙门前,一点也没犹豫,就走进庙中。看见当院砌了一个大锅台,锅上放着几个大笼屉,还热气腾腾的,灶坑的火烧得还挺旺。
这时:薛仁贵的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唤,心想,这笼屉里蒸的是什么呢?待我揭开看看,薛仁贵一伸手,把笼屉盖给揭下来,一瞧,头一层笼屉里,蒸的九条小面牛。薛仁贵一琢磨,这大概是出家人给神仙上供的。嘿,你看那小面牛,真象活的一样。他用手一摸,一不小心,把牛犄角给碰掉一个,心想,你看我这粗手笨脚的,给人家碰掉个犄角,这可咋办咙?一会儿师傅要看见了,该有多不好意思啊!薛仁贵赶快弯腰把碰掉的那个牛犄角拣起来,想用点唾沫给粘上,哪知他这一往嘴里放,呀!牛犄角一下子就滑在嘴里了,还有一股清香味,使他感到特别可口。
薛仁贵吃完牛犄角,一想,这条牛剩下一个犄角,该有多寒碜哪!干脆,我就把这条小面牛吃了吧。他要不吃还则罢了,他这一吃呀!可就把馋虫给勾上来了,吃一个不行,吃两个不行,不一会,一连九条小面牛,他都给吃了。
薛仁贵吃完了九条小面牛,觉得肚子里连个底都没垫上,更勾起馋和饿来了!他又把第二层笼屉揭开,一看,哦!里边燕着两只面老虎。薛仁贵心想,那九条小面牛真好吃,大概这两只面老虎也不难吃吧!咳!得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连这两只小老虎我也吃了吧。
九条小面牛、两只小老虎,这能到哪呀?他更馋更饿了。他又把第三层笼屉打开了,一看,里面蒸着一条大面龙。这下,薛仁贵可高兴了,我要是把它再吃了,可就差不多了。
薛仁贵一口气把这九牛、二虎都吃下去了,虽然不再饿了,但觉得又有点渴,于是,他把笼屉部拿下去,要喝锅里的水。这水还挺热的,该怎么喝呢?薛仁贵一眼看见锅台上扣着一个小瓢,他就拿过来了,摄起一瓢,用嘴吹了吹,便喝上了。你看他左一瓢、右一瓢,一瓢一瓢又一瓢,一会就喝了个满肚水儿漂。
可就在这时.他正喝着呢,就听见前边月亮门那边有人
说话:“无量佛!师弟,你那火烧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熟了吧?”
“熟了!”
“那好,走,快点揭锅吧!”
薛仁贵一听,嗯哟,这下可糟了,我也吃完了,人家也来了,这可如何是好?想跑,己来不及了,两个女道童已经看见他了。
她俩一看。锅都打开了,连锅底下的水都快喝光了:“唉!你是干什么的?”
薛仁贵知道,吃人家的嘴短!赶紧把拳一抱,说道:“啊!二位仙姑,我是从此过路的,腹中十分饥饿,方才我……”
“你都给吃了?”
“你们要多少银子,我给多少银子,我一定赔就是了。”
“你认罚也不行啊!这,这我们可说了不算,你先等一会儿吧。唉,师弟,你快去问问咱师傅去!”
那个女道童转身就走了。工夫不大便跑回来了。“走走走!你跟我去见我师傅去。我师傅要不怪你呀,也就算了,如要怪你,那可没法子。走吧!”
薛仁贵一想,不去不行啊!丑媳妇难免见公婆。好吧!被女道童领着,就来到了第二层大殿。进来一看,嗯呀!这层大殿房屋高大,非常宽敞,而又十分雅静。往隔扇门里一迈步,有一股寒风,就觉得毛骨发奓,一看,当中有观世音打坐像。在那莲花蒲团上,有一位出家的女道姑,盘膝打坐,脚心、手心、顶心朝天。身边还放着一个玉如意。
薛仁贵赶快在蒲团前边跪下,并急忙说:“拜见师父,我给师父叩头!”
女道姑把眼睁开一条缝,看了看他,说道:“你叫薛仁贵吗?”
“不错,弟子正叫薛仁贵。”
“好啊!你吃了我九牛二虎,这力大就无穷了,东征就一定会成功了。但我还要送给你一些礼物,你可受按我的话去办。
第九回 探地穴仁贵得四宝 烽火山一日擒三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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