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百名弟兄也发现敌兵正按着薛仁贵摆好的口袋钻进来了。顿时,都聚精会神地看着敌人从下边的山口,向西走去,不禁都从心里暗暗佩服薛仁贵。
周青早已站起来了,两眼紧盯着在山沟中摸黑行走的敌兵,嘴里还不停地唸叨着,不过,现在他不是埋怨薛大哥多管闲事,而是在默默数着敌军的人数。
“二哥,你估计敌兵有多少?”
“我数了半天了,大概能有三千人,只多不少。”周青小声地回答着。
眼看敌人兵马都进了山口,周青这才跟手下众弟兄说:“别忙,听我的命令,看后边还有没有落下的?”
过了一会儿,派出去观察的人回来说:“一个敌兵也未发现。”
周青和薛先图这才下令让大家下去,一齐把山口堵死,断绝敌人的后路。敌兵要想再从此处退回,那真比登天还难。
在长蛇沟西山口守卫的李庆先、李庆红哥俩,一开始信心也不是那么太大,直到前边探马来报,说敌人兵马已经全进入东山口了,才一下子把精神振作了起来。李庆先大声说道:“弟兄们,精神点,敌兵来了,说什么也不能放他们一个过去,一定要把山口堵住。”
众弟兄一听,个个咬牙切齿,摩拳擦掌,准备与敌军决一死战。
隐蔽在山岗上的王兴汐、王兴鹤哥俩,早已和众弟兄把坛子地雷炮埋好了,芯捻拉到半山坡,就等敌兵来到近前,好点火放雷,将敌人炸为数段。
工夫不大,敌兵已全部进入坛子炸药埋伏区,李庆先、李庆红二人一声令下,众弟兄就用香头火把芯捻点着了。“哧哧”,“哧哧哧哧”,火进烟出,一眨眼,坛子雷炸开了,这边“轰隆”一声,那边“嘎啦”一声,满沟坛子雷响成一片,再加上两边山壁的回音,真是震耳欲聋。虽说那个年头,坛子地雷威力还不太厉害,可谁要是碰上,不炸个腿折,也得炸个胳膊断。当然不能和现代地雷的杀伤力相比了,要搁在现在,“轰”的一下子,能把大山崩个豁子,何况敌人也是一些吃人间烟火的血肉之躯呢。
这炮声一响,可把蓝天碧、蓝天相哥俩吓坏了。蓝天碧领兵在前、蓝天相督兵在后,正走到当中时,坛子雷“轰隆、轰隆”炸开来,把那敌兵炸得狼嚎鬼哭,乱成一锅粥。有往前跑的,还有往后退的。蓝天碧抹马返回到沟中间,高声喝道:“不要乱!”蓝天相在后头也横刀怒喝:“别跑!”但俗话说得好,兵败如山倒!这两位东辽大将费尽九牛二虎
之力,也无法把队伍稳定下来。被炸得缺腿少胳膊的敌兵,更是急着想早一点离开这个倒霉的山沟,好逃一条活命。
就在这时,四外杀声震天,李庆先、李庆红这哥俩带兵冲下山岗就杀开了。
蓝天碧一看,知道自己上当了,人家唐兵早有埋伏,这营还怎么个偷,寨还怎么个劫?遂大喊道:“快,前军作后队,后队作前军,从来时的路往回跑。”
周青和薛先图早已把东山口给堵住了,一听“轰隆、轰隆”,沟里边的坛子雷炸响,周青便把大拇指一伸,说:“呀!大哥,你真乃神也、仙也、好也、妙也!真有两下子,比我强,我算口服心也服了。”他“嗷”的一声呐喊,带领这一百名兵丁,在东山口死死守住,敌兵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敌兵休想从这里逃回去。
这下蓝天相,可真是“卖完小鱼——光剩抓虾啦!”蓝天相也想领在前头被迫下令,改前军作后队,后队作前军了。现在兵头前跑,但是,薛仁贵早安排好的姜兴本、姜兴霸正率领弟兄冲下山来,生龙活虎的从东西两头往里厮杀,再加上放完坛子雷的王兴汐、王兴鹤兄弟俩,也率领一百五十名弟兄如天兵天将一样从左右两边山上飞下来,如入无人之境,挥枪杀将起来。可把蓝天碧、蓝天相这哥俩给杀懵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唐兵,从四面八方向这里一齐杀来!
这一阵好杀,三千敌兵,所剩无几。可山沟里横躺竖卧,哭爹叫娘的死伤兵丁,那真是尸漫遍野,血流成河呀!
蓝天碧、蓝天相看势头不好,自己再也无法弹压和指挥兵丁撤出山沟,便把头盔扔了,抓过来兵丁的帽子扣在头上,趁夤夜之间弃马徒步,从山坡林间小路混逃出去,勉强保住了性命。而三千兵丁却一个也没退出东山口,全在长蛇沟中被消灭了。
到第二日天光大亮时,战斗已经结束,姜兴本、姜兴霸、王兴汐、王兴鹤、李庆先、李庆红、周青、薛先图,这哥八个正好会合到一处,就一齐放声“哈哈”大笑,同时说道:“薛大哥真乃神机妙算,这一仗杀得才过瘾呢!”
哥几个尽情说笑了一会儿,便吩咐弟兄们打扫一下战场,把敌兵尸体掩埋掩埋,把负伤的敌兵也收容收容,再把敌军的刀枪兵刃,给养马匹全部接收,运回自己的营中。
哥几个收兵回来,急忙来见大哥薛仁贵。这时,薛仁贵正在病床上躺着,等待他们的消息呢!一看他们全回来了,便首先问道:“怎么样,打胜仗了吧?”
“对!”周青边回答边把两个大拇指都一起伸出来:“大哥,你真是用兵如神也,高明、高明啊!你怎么算得就那么准,果真敌兵不出你的所料,按时来送死,三千兵丁一个也没跑掉,就是没捉住蓝天碧、蓝天相弟兄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薛仁贵听周青说完,知道这场埋伏,完全按他的预想取得全胜,也乐得放声大笑,接着说道:
“徒弟们把饭都做好了,你们快去用饭,吃完饭再好好休息休息吧。”
哥几个从薛仁贵的房中出来,根本没有一点倦意,只剩下乐了,乐得嘴都合不上。
前营“月”字号的火头军打败敌兵偷营劫寨的消息不胫而走。张士贵也知道了,他在后怕之余,心中也非常高兴。暗想,要不是他们这一夜厮杀,我这十万大军不也就完了吗?”
这时,张志龙开口了,说:“爹爹,看来除了薛礼,那哥几个,也不是吃闲饭的,特别是那周青也挺厉害的。莫如今日,借这个机会让周青出马,前去讨敌骂阵,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缓不过劲来。您看怎么样?”
“对对对,好主意,好主意!”张士贵赶紧唤过一个刚从帅府调来的中军官。命他拿着令箭上前营“月”字号,调火头军周青来见。
这个中军官姓何叫智德,因他太自私,人们把他的名字给改了,叫‘合事得’。何智德这个小子,别看是个中军官,平时人缘不好,人们什么也都不愿意和他多谈,因此,他的消息不灵。昨晚的事,他压根儿就不知道,所以,今日让他来传周青,他也是稀里糊涂,不知到底是为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是中军老爷,亲自出马来调个火头军,那还有什么了不起的!
何智德到了前营“月”字号,连马都没下,只是坐在马背上,高高地举起先锋令,大声喊道:“呔!火头军周青听令!”
周青端着饭碗刚吃两口,就听有人喊他的名字,心里有点不舒服。平时,弟兄们都管他叫周师傅,叫他名字的,除了薛仁贵,别人就很少直呼其名。其他弟兄则都管他叫周二哥。可今日,竟有人敢大声呼唤他的名字,心里就来气了。他放下碗,来到院里,骂道:
“嘿!这是那个狗娘养的,这么说话呀?”
何智德一听:“呀哈!你是什么人?竟口出不逊,敢骂你旗牌老爷?”
周青翻了翻眼睛:“什么?你是旗牌官?管他娘的是什么狗官,老子才不听你的什么‘令’呢!”
“什么?你敢不听调令?看见没有?这是张总爷的金皮大令。”
周青一听,笑了:“什么张总爷的金皮大令!拿过来我看看。”说着伸手一下子从何智德手里,就把大令给抢过来了。然后往大腿上一垫,“咔嚓”一声,把个令箭给折成两节,往地下一扔:“快滚!今日,你周老爷我高兴,要不我非狠狠地揍你一顿不可!”
“嗯哟!”何智德一瞧,好家伙,火头军要造反哪!“你敢把先锋官老爷的令箭给撅折了,好!你、你、你等着!”说完,他在马上来了个镫里藏身,一弯腰把断了的令箭拾起来,然后,一撒马返回去了。
周青仍然笑着说:“我等着你!我等你今日,我等你明日,我等你他娘一辈子,就怕你这个兔崽子不敢再来了。”
何智德气得再无心听周青的笑骂了,他跑回先锋帐上,见着张士贵就跪下磕头,告起周青的状来:“唉呀!张总爷,可了不得了!”
“你不必惊慌,慢慢讲来。”张士贵说道。“总爷,这火头军可要反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讲个清楚。”
何智德就把经过讲了一遍,临完,他添油加醋地说了几句:“周青骂总爷你是‘脏死鬼’(张士贵),把令箭也给撅断了。”
张士贵一听,什么、什么,周青把令箭给我撅折了,还骂我是“脏死鬼”,这可太可恶了,看我不把你抓起来才怪呢!想到此,正要发火,可又一想,不能啊!现在正是用他之时,怎么能对他发火呢?发火会坏事的。于是,张士贵脑袋瓜一晃悠,把眼睛一瞪,说道:
“何智德啊!我命你到前营“月”字号调火头军周青,实际上是让你去请。谁让你到那里,把周二老爷给得罪了?”
何智德一听,我的妈呀!我们总爷都管他叫周二老爷,那我还不得叫他周二祖宗啊?
“唉,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来人哪!把何智德给我绑上。”话音刚落,“忽拉”上来几个兵丁,不容分说,就把个何智德给绑上了。
绑完之后,张士贵吩咐道:“来呀!给我带马,把他给押在马后,到前营“月”字号,给火头军老爷们赔情去。你要能把他们央告乐了,我就把你饶了,他们要是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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