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十四》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相公十四- 第6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闻言,我忙应,“去我房里!”说完,快步领路,走过第十只木桶时扫了一眼,桶内很干净,仿佛未泡过任何东西。
  草湖将烈明野放躺在我的床上,接过管家递来的药箱,磕出三粒绿色药丸掰开烈明野的嘴喂下,喂罢胡乱擦拭一下额上汗水,再取出两根银针分别扎在烈明野的天灵盖与人中上。扎罢将布巾盖住烈明野的嘴,不出10秒,烈明野“哇”地吐出一口血,这血不再漆黑,再正常不过,更无墨虫!看着布巾上的血色,草湖紧绷的面容终缓下,扔掉布巾,收回银针,另取出一罐透明药膏涂遍烈明野全身,涂罢搭脉,诊毕一口放松之气深长吐出,“呼……”
  见状,我急迫问道,“情况如何?!”
  “没事了,幸好管家及时通知,否则副帅的命怕是保不住。”他以袖擦汗,拭了一遍又一遍。
  闻言,我整个人都放松了,有种从云端回归地面的感觉。身形几度摇晃,双腿打软险些坐地。嘴唇时尔抿开、时尔闭阖,又想笑、又想哭,眼泪就这样滚落。烈明野没事了!他没事了!
  穆柳絮喜极而泣,揽我入怀,轻轻拍抚我的脊背。管家一声哽咽,一面拭去眼角泪水、一面露出激喜笑容。
  “少爷为何会吐出如此之多的墨虫?”我颤抖着声音问出关键所在。
  草湖洗过脸、净了手,丫头端盆退下,将烈明野脱离危险的好消息告知众人。
  “这墨虫名唤‘梵虫’,乃西域岩脉独有的一种毒物,此毒甚是精妙,在人体内潜伏半月后嘭然爆发,寄宿在人体中的虫子一起顶磨啃咬,其毒性会令五脏六脏均有被梵烧之感,从而导致中毒者吐血不止,直至吐净体内最口一滴血方才毙命!过程不多不少刚好一个时辰!”说完,草湖眼中写满庆幸与后怕。
  “啧!”我结结实实抽了口冰凉之气,难以置信的瞠圆眸子,此毒比“一刻穿心散”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我不晓得该说施毒者愚笨还是聪明。”他忽然冒出这样一句。
  “此话怎讲?!”我似被淋了一头雾水般不解其意。
  “副帅先后两次中毒,毒皆出自西域,奇就奇在这两种毒到达同一人体内便会产生抗体,从此后此人不论身中何毒均无碍,可称之为百毒不侵!”说罢,唷啧称奇。
  闻言,我不知该笑还是该哭,这能不能算作“因祸得福”?从此不必再担心烈明野会被剧毒所害?


  “草湖医师,你方才说‘梵虫’在人体内的潜伏期是半个月,此话当真?”管家低沉的嗓音传入耳,好似当头一棒将我打醒!
  “当真!我是医者,从不扭曲事实。副帅确是半月前中毒,以时辰推算应是傍晚之后。”草湖认真点首,神情严肃。
  “傍晚……”管家念着这两个字拧起眉头,不止他,我更如此,只因半月前的傍晚之后正是留云枫用膳之时!“是他!”我惊口而出,冷意从脚底心直窜后脑,面色大变。
  穆柳絮抽气,想来与我想到一起。管家无声点着,表示赞同。
  我身形猛摇,抡起拳头便朝自己头上打。“筱落!”穆柳絮惊呼,忙抓住我的手。
  “穆姐姐,是云枫给少爷下的毒!我不该留他用膳的,我真傻,是我害了少爷呀!”我用力挣脱她,疯了似的捶头,一颗心纠在一起好痛!五脏六腑俱梵、墨虫顶磨啃咬,那将是怎样的痛?!我为何当初要好心留云枫用膳?这根本就是在引贼入室至烈明野于死地!
  “不是你的错,是云枫心狠歹毒!”穆柳絮将我紧抱入怀,勒住我的手臂不让我打自已。
  我不能接受她的说法,又哭又叫,“是我的错!我竟连一丁点防人之心都没有!他是金罗余孽呀!金罗余孽!”好悔恨,若不是我多事烈明野也不会受梵烧之苦!原来云枫早已设下圈套,从“丽湖”抚琴始就是骗局!全是假的!假的!
  我的哭喊令房内静下,只可闻我悔恨的哭声。半晌,草湖幽幽地冒出一句,“你该庆幸云枫未用‘朱虫’炼毒,否则副帅必死无疑,就是神仙下凡矣无计于事。”
  闻言,我猛然回首看向他,颤抖着唇瓣怔怔重复,“朱虫?”
  “不错!”他用力点首,“‘梵虫’分三个等级,青、墨、朱,以朱为厉,同样极难寻找,青虫最为普遍。”说至此打住,已无再多作解释的必要。
  听罢,我的泪水急掉汹涌,于心呐喊,幸好不是‘朱虫’!幸好不是‘朱虫’!
  “唉……”管家叹了口重气,一面摇首、一面离去。
  穆柳絮扶着哭倒的我坐在桌旁,轻声说道,“我去看看苍炽。”
  我没有理会,趴在桌上哭泣,有担惊受怕、有深深自责,更有难耐的喜悦。三种情感催动我的泪腺,止不住落泪。
  “凌姑娘,别哭了,副帅需安静,你再哭下去他又该被吵的吐血了。”草湖单手轻扣我的肩头,半是无奈、半是命令地说道。
  此言一出我登时捂住嘴,飞快地看向晕睡的烈明野,下一秒奔出房蹲在院中低泣。若他因此而丧命,那么我就……我就……
  哭了许久才止住泪水,体内的力量好似都被抽走了,我颓然的坐在地上,双眼犯直的愁着拱门。
  草湖将我扶起,搀着我回到桌旁落坐,压低嗓音叮嘱,“切记莫再大声,副帅需静。”
  “……”我无语,木然点首。
  “我去处理院中的十桶水,你好好坐着。”说完,他松开手退出。
  我木然站起,一步一步走向床旁落坐,瞅着面色苍白无血的烈明野。轻轻地握住他低温的手,我努力克制哭意以免吵到他。他静睡,好似尊玻璃娃娃一碰即碎,他会不会怪我害了他?想至此,我抬起手握成拳头抵住眉心,五官皱在一起,我不是故意的……”
  房门启而复阖,草湖没有回来。我守在床旁定定地望着烈明野,脑袋里空空的什么也无法再思考。
  傍晚时分,草湖入房喂烈明野服下三粒绿丸,喂罢对我说道,“晚膳搁在桌上了,去吃一点吧,你午膳就没吃。”
  我摇首,沙哑着嗓音回道,“不饿,放着吧。”什么也不想吃,感觉胃口都随血水一口一口的吐掉了。
  “你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草湖拧眉,口气含怨。
  我依旧摇首,见我不肯合作,他索性离房,不多时返回,手里多了一粒药丸,托至我面前说道,“既不用膳便服了它。”
  我瞅着药丸片刻后捏起吞入腹中,应是补充营养的。见我服下,他未再多言,离房。
  我猜错了,他喂我的哪里是补充营养的药丸,分明是“安眠药”!服下后没多久便觉眼皮沉重,四肢无力,挣扎了几下陷入黑暗!
  仿佛睡了一个世纪之久,张开眼睛时对上了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我一怔,怔后惊喜交加,后背似装了弹簧般弹坐而起,低呼,“少爷,你醒了?!”


  烈明野含笑点首,朝我伸过手来。我连忙握住,喜出望外将他打量。他面色好了许多,血色虽不十分充足,却也恢复不少,就连手也甩脱低温有了温度!“太好了!我去唤草湖!”说着,松开他欲下床。
  他长臂一伸楼住我的腰将我带进怀里与他同躺,轻哑说道,“草湖已来看过我,没事的。我还有两个女儿未降临人世,怎能就这样轻易死去,你长着脑子就不会想一想吗?”他好笑的瞅着我,眼中有柔情,也有戏谑。
  闻言,我腾地一下红了脸,气急败坏的坐起身训斥,“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他无赖似的耸耸肩,好似未听见。
  瞪他一眼,我没好气地说道,“我睡了多久?”
  “两天两夜。”
  “你呢,几时醒的?”
  “午后。”
  闻言,我看向支起的窗,外头正是夕阳西下,一片霞光金辉。原来草湖的药丸令我睡了这么久,原来他也刚醒不久。“对不起,我,……”我转首向他道歉,只说至此便被他拉进怀捂住了口。
  “你不会害我,更不需道歉,我现已是百毒不侵,日后无任何一种毒能伤得了我。”他温柔言语,眼里没有丝毫责怪。
  我握住他的手椎离,垂下睫毛,“可是我怪自己。”
  “傻瓜,别想了。云枫骗了你,更令我饱受梵身之苦,这笔帐完不了,我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他轻拍我肩头安抚,抚罢拉开些彼此之间的距离,另道,“皇上降旨,命我调养好身子后前往东南边境。”
  “什么?!”我一惊,忙撑起些身子,反问,“为何不是西北?!”
  “皇上不放心‘德亲王’,此次虽以协助之名,实质却是命我暗中监视。”他将声音压的更低,只有我二人可闻。
  我轻抽气,眸子张大一分,帝王就是帝王!
  “另外,草湖会与咱们同往,他原先便准备多备些丹药赶往东南,现皇上降旨,刚好一道。”
  “他呢?”
  “我已无事,他回‘畅园’准备丹药,五日后城门口碰头。”
  我一面听着、一面点首,听罢方觉他用了“咱们”二字,不解,“咱们都有谁?”
  “你、我、苍炽、穆姐姐、草湖。”
  “你,你连苍炽与穆姐姐也要带去?!”我有点结巴,这与拉家带口有何区别?!
  “不错,留他二人在皇城我会更不放心。”他点首,眸色沉了些许。
  我垂首不语,掂量着留下与前往的利害关系。片刻后应声,确如他所说,留下更让人担心!
  ★
  五日后全体出发,烈明野率领他的三千将士,草湖带着他的宝贝丹药。三千将士的队伍已十分壮大,另加草湖的三大车瓶瓶罐罐与衣物粮草更显吓人,与其说去东南支援,不如说逃亡更恰当!
  将士们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我等则坐在马车内。
  小苍炽首次出远门,显得很兴奋,扒着车窗朝外瞧,一双晶亮的大眼睛闪烁着对大千世界的好奇,我搂着他的小身子笑的合不拢嘴。
  “哈哈!哈哈!”他指着外头笑拍手,见状,我将头探出丰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