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琥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男人也看出来了。
“好的,谢谢你,我一定会尽快行动。”
“不客气。我只是希望晓来能幸福,如果总经理做不到,我不介意横刀夺爱。”
看着何孝深的背影,白玉琥心想,如果他做不到连这个男人都能做到的事,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守在吴晓来的身边?
白玉琥一回到自己的车里,吴晓来的轰炸就开始了。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好就来接我?”
“来接你回家还错了吗?”
“我没说你有错,可今天不行,我明明已经答应了何经理,可现在我已经变成了反复无常的小人了!”其实她当时应该坚持坐何经理的车,为什么不呢?
“就是不想让你坐他的车。”
“什么?”
“我说,你不用担心,何经理不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他会体谅你的,真要怪也只会怪我。”
“哼,你是总经理,他怎么敢怪你?当然只会怪我。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不是在威胁他吧?”
“呃,我干吗要威胁他?”
“你不担心他会因此为难我?哈,我就知道你没有这么想过,你就是想着你自己想做什么,从来不考虑别人是不是有为难之处!山高皇帝远,不知人间疾苦!”先前担心的难堪和害羞全没了,剩下的只是愤怒。
貌似已经有人曾经这么形容过他。
“唉,我对天发誓,我真的只是想顺路接你回家……”
“不顺路你就不接了,对吗?”
“呃,不顺路也要接,可既然现在我们住在一起,那就更应该接。我比任何人都更应该承担起这个责任。”白玉琥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可以媲美公孙楠的口才。
“哼,如果你真有心承担起这个责任,那就应该天天送我上班、接我下班,风雨无阻。”
“好啊,明天开始,我天天送你上班、接你下班,风雨无阻。不过前提是,你不要像今早这样跑得那么快,否则别说宝马,就算我开着空军一号也没法送你。”
吴晓来的脸刷地一声又红了,她想起了昨晚梦里的情景。其实梦境的过程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可记得的几个细节却是那样清晰,就像是在回放某部A片。
“那是因为……突然想起昨天有件重要的工作忘了做……还不都是为了准备旅行,我都忙得忘了……我们什么时候去买机票和办签证啊?眼看假期就要到了,你是不是不想去了。”
“这个……我们回家再说吧。”说到这件事,白玉琥也心虚了。
“为什么要回去再说?”吴晓来心生不祥之兆。
“呃,为了行车安全。”
第七十一章
吴晓来仍然没有让白玉琥送她上班,她仍然很早就出了门,仍然不给他做早餐,甚至不和他说一句话。因为她昨晚刚刚得出一个结论:白玉琥是天下最反复无常的小人!
面对这样的氛围,白玉琥也没有心思提前坦白,只能要求下属尽快与美方联系,定下行程,一切都以最快的速度,争取早点回来陪吴晓来去旅行。
三天后,白玉琥启程赴美,临走前还是没能解除与吴晓来的冷战状态,只能拜托公孙楠代为照顾和监督。
“你要是还不放心,我就搬到你家和晓来一起住。”
“你少给我添乱。”白玉琥已经没有精力开玩笑了,“尤其给我盯好何孝深。”
“好,我一定随时监控,随时汇报。”
公孙楠可不是开玩笑,他果然每天北京时间的晚上,暨纽约时间的早上,给白玉琥打越洋电话,详细汇报吴晓来的行踪。
第一天。
“时间:北京时间晚上七点,地点:卡珊布兰卡西餐厅,人物:何孝深和吴晓来。”
“只有他们俩?”
“嗯。”
“在说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在晓来身上装窃听器。不过看起来谈笑风生,气氛很好啊。以前我一直以为那位何经理是个铁面人,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也会笑啊。两人看起来不像是上、下级的关系。”
何孝深不是说好确定他不能给晓来幸福才会横刀夺爱吗?太过分了!这小子居然抢跑!
第二天。
“时间:北京时间晚上八点,地点:随缘咖啡厅,人物:吴晓来和不知名男性一名。”
“什么人?”
“不认识,不过看起来也是个精英模样,素质不低。糟了,难道晓来开始普遍撒网了?”
“不是吧,就因为我没法按时陪她旅行?”
“唉,女人心,海底针,变起心来根本不需要理由。哇,那男人还带了礼物,好几份,好像不是普通货,晓来收下了,而且很高兴的样子。阿琥,你遇上劲敌了!”公孙楠的声音也有些紧张了。
“这个见钱眼开的小浑蛋!小楠,替我盯紧了,一定要搞清楚这男人的身份和来历。”
“啊,不行!我必须闪了!”
“怎么了?”
“你妈来了!”
“我妈?”
白玉琥离开后的第二天,吴晓来有一个约会,是周云海夫妇在美国留学的一个学弟回国探亲,帮她带来了洪瑛的礼物。因为接到通知时正和白玉琥赌气,她便没有告诉他。
吴晓来和海龟学弟约在一家幽静的咖啡馆见面,这是招待海外学子最好的场所。洪瑛托这位学弟给她带了不少东西,有香水、首饰,还有一大堆食物。这几天她孤独一人在家,正好可以边看电视边吃零食。
洪瑛在电话里知道她和白玉琥闹别扭,便开玩笑说把这位学弟介绍给她做男朋友,并把此人吹得只应天上有。可实际上,这位学弟的长相很普通,并不是她原先设想的相貌堂堂、风流倜傥,还好她没有真打算相亲。
也许是本来就没有希望过,所以也就没有失望,吴晓来竟然觉得这位长相普通的海龟非常可亲,两个人聊得非常投机。像白玉琥那样才貌双全、有钱有势的男人根本就是这个世界的祸害。
准备离开咖啡馆时,吴晓来竟然在门口遇上一个熟人——白志远的夫人,白玉琥的妈妈。她和几位朋友正准备步入咖啡馆。
“是伯母啊,您也来这里喝咖啡?”
“呵呵,是啊,和几位朋友逛街累了,便进来歇歇。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哦,也是和朋友喝咖啡。”
吴晓来出于礼貌向白夫人介绍了海龟学弟。周家和白家也有交往,白夫人对周云海夫妇也不陌生,得知是他们的学弟也很亲切,顺便又问了问他们的近况。
“周太太真是好福气,孙女都快一岁了。”白夫人对她身边的朋友说。
“是啊,上次我还听她说起呢,说那孩子又漂亮又可爱。”白夫人的朋友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妇人,看样子也是一个贵妇。
“唉,我儿子和周家大公子一般大,现在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他倒还一点也不着急。”
“呵呵,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你看我这个女儿不也一样,二十多岁的人了,还不许我们安排……”
“妈!”站在贵妇旁边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郎,很漂亮,气质也很好,一看就是从小锦衣玉食养大的。
“你家爱琳条件这么好,你用不着担心。”
“唉,女孩子年纪大了就难了,条件再好也没有用。不比男孩子年纪越大越吃香,白太太你才是不用担心,这海城市里谁家不想把女儿嫁到你们白家。”
“唉,我也管不了他,他将来找的媳妇能有你们家爱琳一半好我也就满意了。”
吴晓来在一旁站着很难受,不明白这些贵妇人怎么能站在咖啡馆的门口大谈儿女的感情事,难道是想等她说:你们两家儿未娶、女未嫁,门当户对正好做亲家。
那位爱琳小姐大概也觉得难堪,便找了个借口带着自己的母亲先进去了。吴晓来忙向白夫人告辞,白夫人却说:“别急,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今天陪我坐一坐。你和爱琳年纪差不多,在一起有话说,免得她陪着我们这些老人无聊。”
“可是,伯母……”
“你也顺便帮我看一看。”
吴晓来再怎么迟钝也听出来了,白夫人这是要她帮忙看未来的儿媳妇,忙压低声音说:“伯母,你们不是答应了让他自己决定吗?”
白夫人也压低声音说:“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帮他看一看啊。”
吴晓来愣住了。白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白玉琥已经做出了决定,而且就是刚才那位爱琳小姐吗?可是她怎么会一点先兆也没有看出来呢?为什么她反倒感觉老虎对自己越来越好呢?难道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那位爱琳小姐看样子确实很不错,样貌、气质、家世和白玉琥都很般配,更难得的是没有通常富家千金的骄纵,打量她的目光也很客气,没有过分的优越感。这恰恰符合了白志远提出来的三大要求。
“晓来?”
“呃,伯母,真的对不起,张先生明天就回美国,我还要去买礼物让他带给洪瑛。”白玉琥娶什么样的老婆关她什么事!
被晾在旁边多时的海龟学弟很识相,没有戳破吴晓来的谎言。白夫人只能遗憾地放过她,“那就算了,反正这事也不着急,还有的是时间,改天再约你。”
吴晓来当然没有去买礼物,而是直接回了家——这里暂且还可以称之为家。她一直坐在沙发上发呆,洪瑛送她的零食一袋也没有打开,租回来打发时间的影碟依然放在茶几上。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的心里好像压了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喘得她的心都在痛。
不知道是几点钟,但夜已经很深了,她拿起电话,拨通了林婠婠的号码,那丫头是个夜猫子,此时应该还没有睡。
林婠婠果然还没有睡,听完吴晓来的叙述,她只问了一句话,“晓来,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怎么会有事呢?我说的可都是喜事,老虎终于有真心喜欢的女孩子了,我们都应该替他高兴。”
“晓来,你确定吗?你不过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