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求饶。
路途并不长,10分钟的超速行驶,司机很有眼力见地猛踩油门,“滋”的一声强力刹车,雅致稳稳地停在暮雅轩的主楼大堂前。
尹以薰双腿盘在纪韫哲的腰上,宽大的西装外套将她整个包裹住,防止春光外泄的尴尬。头埋在纪韫哲的颈窝处,在他的耳边哈着气,含着他的耳垂逗弄。
“你等不及了?”纪韫哲喘着气,艰难而快速地迈开步伐,钻进电梯里。
“唔……”尹以薰呜咽一声,继续埋首着,忙碌着。
无人的电梯间里,纪韫哲一转身将尹以薰抵身于墙上,急欲脱僵的野马,叫嚣着,嘶吼着。
尹以薰妩媚一笑,一手掌控的高高在上,如妖艳的黑夜玫瑰,释放出致命的诱惑。
跌跌撞撞地从电梯一直到房门口,尹以薰从手袋里掏出房卡,三两下打开门,两人一起滚进柔软的地毯内。
纪韫哲拦腰将她抱起,迈进走进卧室。
“等等。”尹以薰出声制止住他。
“还要等什么?”沙哑的嗓音,一览无遗的欲望。
尹以薰指了指浴室,“我们一起洗个澡先。”
纪韫哲抬脚便往浴室的方向走去,不管在哪一个地方,他都想把怀中的女人占为己据,看着她的盛放。
他将尹以薰放置在洗手台上,转身打开浴缸的水龙头放水。
“哲,你过来。”蛊惑般的嗓音,让纪韫哲没有任何的迟疑,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即使如纪韫哲般高傲自负、习惯于号令天下的男人,也不得不言听计从。
解开他的领带,一件一件地除去他的衣服,健壮的身体,流畅的线条,明亮的灯光下,尹以薰看到他肩膀一道长长的伤痕和其他地方或深或浅的伤痕。浴室内哗哗的水声,还来不及调试的冷水渐渐地盛满浴缸。
纪韫哲倒抽一口气,撩起她的短裙……
“别动。”尹女王再次发号施令,将纪韫哲的双手翻转至背后,用最先被取下的领带捆绑住。
“你这是……”
“嘘……”尹以薰将食指抵在他的唇间,“别问,跟着我……”
“哲,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
此时的纪韫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只是尹女王身旁一条温顺的小绵羊,他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尹以薰在玩什么把戏,她的一举一动已经快要把他逼疯。
“我讨厌我的男人身上和别人女人的痕迹。”说罢,尹以薰重重地将纪韫哲推向冰冷的浴缸内,满溢的冷水因纪韫哲的加入而纷纷向外流淌。
“你……”突如其来的冰冷让纪韫哲一时间慌乱无措,被捆绑的双手无法支撑他失衡的身体。
尹以薰往后退了一步,“身体有别人女人的印记,休想碰我。”
她昂起高傲的头颅,优雅的颈部曲线宣誓她的倔强,“你好好在冷水里好好冷静冷静,我相信你很快会冷却下来的。”她满意地打量着他□的身体,野马似乎变得安静,可是他如墨般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一闪而过,他在懊恼?还是在庆幸?尹以薰没有多做停留,大步走出浴室,反手将门带上。
水无声地流淌着,一室的静谧笼罩着纪韫哲此时冷却的身体,他靠在浴缸里,头顶在墙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究竟还是他在玩火,烧了自己,意料到她的出现,却没意料到她的极端。她的倔强,他已经感受过,即使面对死亡,也绝不低头。她的信念里没有杂质,一如她眼底最深的清澈。
※ ※ ※
踩着轻盈的步伐,尹以薰神采奕奕地乘电梯到一楼大堂,不期然地遇到卓严象大堂里的圆柱一般站立,她停下脚步,朝他挥了挥手。
“你老板现在可能需要你的帮忙。”她调皮地眨眨眼睛,如花般灿烂的笑容洋溢眼底。“不过,你还是等等再上去。”她又点了点头,强忍着笑意,拍了拍卓严的肩膀。“卓严,记住,不要笑。”
说完,她哈哈大笑出声,迎上走上门的安盛宁。“盛宁,陪我喝一杯去。”
“你又干什么坏事了,笑成这样?”安盛宁是了解她的,一路成长的陪伴,对她所有的小细节了如指掌。
“哪有,人家是好孩子,怎么可能干坏事呢?”尹以薰作可爱状,害羞地低着头。
安盛宁抬头看了一下时间,“走吧,我一会还约了人。”
尹以薰挽着他的手臂往聆听的方向走去,“叫他来聆听找你。”
“你确定?”安盛宁神秘地一笑。
“恩哼,让暮雅轩多赚点酒钱。”尹以薰扭动着腰肢,消失地卓严的视线之内。
卓严摇了摇头,心中暗念,纪韫哲这次遇到的女人真不是好惹的。
打开紧闭的门,聆听内的音乐由远及近,熟悉的旋律在耳边回响,曾经让一代人深深着迷的摇滚音乐再一次响彻云宵,洞穿黑夜麻木心灵的力量似乎已经成为过往。
尹以薰抱胸倚在门边,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黑夜穿越而来的狂放不羁。
眼中含着眼泪
虔诚地忏悔
镜中好忧郁的我
像是真的犯了错
我也不愿去体会
那种苦涩滋味
又有谁能告诉我
该怎样去做
时常感到疲惫
辛酸和劳累
镜中变消瘦的我
忍受不平的折磨
我也不愿去体会
那种苦涩滋味
又有谁能告诉我
该怎样去做
不愿去过平常的生活
放弃一切才是我的错
何时得到轻松和快乐
何时驱散身边的寂寞
疲惫,辛酸,劳累,这些都是她即将面对的,黑豹的歌她越来越喜欢了。
“你还是喜欢黑豹?”安盛宁端着两杯威士忌走了过来。
“恩。”尹以薰往台上一看,乐队的主唱是一个干净的大男孩,略长的亚麻色头发遮住他的大半张脸,冷清的摇滚气息张扬着淡漠的孤傲。“我要Tequila。”尹以薰坐在吧台边,将威士忌推给Bartender。
“这乐队是谁找来的?”尹以薰瞄了一眼台上的乐队,询问着Bartender。
“是他们自己上门的。”
“多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或者可以考虑签长驻约。”尹以薰转了一圈椅子,撇见安盛宁已经在向场内的一性感女子搭讪,她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她仪态万千地向安盛宁方向走去,“老公,孩子发烧了,赶紧跟我回家。”
安盛宁喷火的眼神简直要把人烧出两个大窟窿,他咬牙切齿地说:“尹以薰,你想干什么?”
“老公,孩子发烧了。”她怯生生地回答着,低垂着头,肩膀不停地抖动着。
“不好意思,我先走。”性感女子拿着酒杯慌忙换桌。
“你满意了?”安盛宁怒气冲天。
尹以薰笑得花枝乱颤,抱着肚子大笑不己。“安公子,今天的酒会上,你看遇到霏霏吗?这么多年,你连个交代都没有。一回来还有心思泡妞,我真的是太佩服你了。”
“见到了,又能怎样?”安盛宁的表情变得凝重,“她过得很好不是吗?难道你想让我当第三者,插足他们的婚姻?”
“我相信她始终爱的仍然是你,只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一再地等待再去,军区大院里的孩子只有你是异类。”
“对了,囡囡,我约的人是君文,你不想见一见吗?”安盛宁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无赖地笑着。
“安盛宁,你是混蛋。”尹以薰美丽的脸上扭动着,痛苦万状地憋着气。“你……”
“你也该见一见了。”安盛宁自言自语地说着,戳着尹以薰的软肋。“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说一说比较好。”
“你是谁,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不要见。”
重逢
“囡囡,你不要任性,我们五个人是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就算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安盛宁一本正经的脸上。“我不知道你和君文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我们是朋友,这辈子都不会改变的事实。”
尹以薰气冲冲地走回吧台,在手背上倒了一小撮盐巴,迅速地舔了一口,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将一片柠檬咬在唇间。“再来一杯。”
“囡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件事情一直困惑着安盛宁,他没有参加高考就离开了,之后发生的事情他一无所知,再见饶君文是在拉斯维加斯,他在那里酒店学习,而饶君文是在美国留学时的一次度假。
饶君文提起尹以薰时的口气很沮丧,却始终不愿意告诉他发生过的事情。
“盛宁,有些事情都过去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同样的步骤,再一次将Tequila一饮而尽。她曾经经历过的痛苦,就如同这杯下肚的Tequila,灼伤她的心,带走她全部的思考能力,她混沌度日,学习坚强,学习变成生活中的一切变故。
“盛宁,你去问问霏霏,问问她,愿不愿意再提起你离开时她是如何渡过那些失去方向的日子?你敢吗?”
安盛宁缄默,如果说人必须都有一个死穴的话,那么白霏霏就是他那一个唯一的死穴。触碰不得,那是制约他的机关,他不能冒这个险。
“沉默了吧,所以你不要管这些事情了。我现在挺好的,真的。”第五杯下肚,尹以薰迷离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辛酸与不知名的疼痛。“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谈一下,你究竟为什么回来,而且出现在暮雅轩,纪韫哲还是你的老板。”
“这个事情,我以后再告诉你吧。”安盛宁知道他回来要做的事情对暮雅轩未必是好事,对尹以薰也不会是好事,可是他却必须去做,多年来好不容易熬到今天,即使再艰难,他都要完成。
尹以薰拿着第六杯酒,“你要是敢再不辞而别,我会找人杀了你。”她涨红着双颊,恐吓着他。
安盛宁抚上她的后脑勺,吃吃地笑着,“就凭你。”
“我会找‘诺’的杀手,把你杀了。”
“你认识‘诺’的杀手?”
“不认识,但是我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