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蒙古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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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蒙古帝国-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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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说得也是,侄儿还真担心这事,进亦难退亦难呀,连学老叔修宫殿、种花、养鹰、打猎,人家都不给机会,生死之际,老叔你这贵由宠臣,可要念着过去情分,帮侄儿想个退路呀!”拖雷放下酒杯,青白的脸上故意装得无奈。

  “行了,别兜圈子了……老四能耐大,怎么能用上老叔!”铁木格故意拿架道。

  “老叔要不帮,侄儿可死定了。”

  “老三死了,也遂也死了,你老四是只手汗国擎天豪杰,哪个能比得上你。”

  拖雷明知铁木格所指,摇摇头道:“老叔都进了贵由幕府,二哥、贵由加上东方诸王,何等势力,侄儿不玩蛋还有回天之力吗?” 

  “什么幕府,老二是有此意,可我这个糟老头子并未答应。” 

  “老叔别懵我了,侄儿也不阻你攀龙附凤,只是想肯请老叔求求贵由放我一条生路。”拖雷故意哭丧着脸。

  铁木格瞪了拖雷一眼,拍案骂道:“你这浑小子,又讽刺又打击,是来气老叔的,本王是喝一顿酒就能被收买的人吗?”

  铁木格横眉立目,拖雷浑然不觉,帐下几个轻歌曼舞的美人,举手投足间,不知王爷为何发怒,吓得脸色发青,一起跪在地毡之上。

  拖雷望着惊惶失措的歌女们,笑道:“丫头们别怕,起来,都起来,没你们的事,都先下去吧!”歌女低着头,并不敢动。

  铁木格一摆手道:“监国都说了:你们都下去吧!”

  歌女们下去了,拖雷这才缓和了口气道,“老叔息怒,我府上的人,听说老叔与二哥察合台一块饮酒,就慌了神,侄儿就批评他们 ‘神经过敏’呢!” 

  铁木格酒入喉咙一阵往外哕,他顿了一下,不想继续与拖雷打禅语:“老四,叔父也不问你刚才说的是真话是假话,只想问你,这个大汗你想不想当?” 

  拖雷长叹一声,道,“不是没想过,可父汗遗诏不敢违呀!”

  “宣诏人都死了,遗诏你见到了?”

  “老叔听说也遂三额娘的事了,天地良心,哪有什么遗诏!”拖雷瞪着眼睛,叹了口气,道:“侄儿忙着办了一早上的案子,连诏书影也没见到,就因这事,没敢睡觉,特意找老叔拿主意的。”

  “宫里的事,你身为监国处置就算了,老叔能拿什么主意?”铁木格望着拖雷。

  “原本说有遗诏,可现在太后出事了并未见到遗诏,这事不能不禀报老王叔,万一有人构陷侄儿,好有个长辈挡在前面。”

  “也遂死因查清了吗?”铁木格不想再与拖雷周旋。

  “王叔一会可问问也速干太妃和也遂皇太后侍卫,看侄儿是否撒谎。昨夜雨大,也遂三额娘传命所有值夜的护卫回帐避雨,谁知大帐被风雨摧倒,也遂三额娘被柱子砸伤头部死了,我听到也速干太妃传唤,赶过去,可也遂皇太后早就咽了气。”

  “案件有其他线索吗?”

  “有人举报是木哥太妃干的,说她近期与也遂三额娘有隙,但也没实证,我派人审讯她,可那女人不禁打死了……”

  “也遂太后的事不能等,得快些办?”铁木格想想问道。

  “叔父是说……?”

  “监国该去让也速干太妃,出面主持将丧事办了,然后才可复会。”

  拖雷蓦然放下酒杯,扑通跪倒,叩头道:“侄儿不好出面,此来想求叔父助侄儿一臂之力。”

  “快快起来,”铁木格上前扶起拖雷,笑着道:“你的意思我没明白,你是让老叔替你处理葬事,还是助你登上汗位。”

  “老叔真的肯助侄儿登上汗位?”

  “除了你不想当……”

  拖雷故意眼里噙泪,叹了口气道,“老叔,侄儿本不想争这个汗位,可贵由恨死我了,我不争只有死路,也是被逼无奈的呀!”

  铁木格心里雪亮,笑着道:“现在也遂一死,再无人能阻你继位了。”

  “真的?”

  “那还用说,长生天已为你敞开了大门。”

  “侄儿谢老叔吉言,没有老叔侄儿真不敢争这个汗位?”

  “你小子,还怕老叔不死心塌地支持你吗?”铁木格知道拖雷对他还不放心,故意骂道。

  “侄儿怎会怀疑老叔,过去听说老叔有南出东夏之意,老叔这次帮了侄儿,老叔的事就是我的事了!”说着,拖雷从怀中拿出一张写好的《谕旨》,上面盖着监国的大印,放在案边推了过来,道,“眼下,侄儿只能做到这一点,如果当上大汗,侄儿给你换一份真的诏书!”

  铁木格眼睛眯起一条缝,扫了一眼《谕旨》,一拍大腿道:“什么谕旨、诏书的,只要侄儿有这句话,老叔就替你站台避邪!”

  “侄儿就先谢过老叔了……”

  “来,这杯酒,我们一起干!”铁木格与拖雷碰了杯,一仰脖,咕咚咕咚将整杯酒倒起喉咙。

第八回  待价沽叔侄结联盟  势孤单汗选一边倒(2)
巳时时分,克鲁伦河边二王府大帐斡儿朵,依然笼罩在细雨中。察合台为举荐贵由为汗,可谓不遗余力,使尽浑身解数。他借诸王从杭爱山归来到了三王府之机,除了请铁木格饮酒,还分别与各路诸王相商,到处宣扬三王爷遇害,可先大汗遗诏还在,大家应一心拥戴贵由为汗才是公理,并说自己会马上催促也遂太后宣读先父的《传位诏书》。诸王纷纷对他表示:如先大汗有诏,决不另起炉灶,这令察合台非常高兴。此刻他也未闲着,正请贵由来议事,并召集自己的儿子哈剌、也速蒙哥,孙子不里、不花;王傅微即儿、千户合剌察儿、忙哥、亦多忽歹等,准备为提议贵由为汗作准备。大帐中,察合台刚刚破题,贵由还未言声,忽然外面中军进来禀报:“二爷,四爷派巴剌王傅外面求见。”

  察合台对坐在身边的贵由有些纳闷地道:“你四叔派巴剌来做什么?”

  “夜猫子进宅,没有好事,一定是探听虚实的。”

  察合台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贤侄进内帐去,不要出来,也不要搭腔。”又对王子及那颜们道:“你们都先下去吧,不要让巴剌知道咱们议事,一会有事再叫你们过来。”

  众人散去,察合*坐帐中,方命人去唤巴剌。

  巴剌头戴雨帽,一脸苦涩进帐跪下,坠泪道:“四王爷与铁木格王叔和也速干太妃请二爷速去行宫,研究为也遂皇太后下葬事宜。”

  察合台忽闻此言真如天塌地陷一般,惊得额上沁汗,手有发凉。自己正紧锣密鼓准备推贵由为汗,胜算就在也遂太后身上,太后忽然殁去,选汗已然无望,镇静了半日方道:“巴剌,你说实话,昨天太后在三王妃那里还好好的,怎么这样快就殁了?”

  “二爷说得不错,昨天是好好的,可后半夜风摧大帐,也遂皇太后命丧帐下。”

  “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巴剌道:“铁木格王爷、拖雷监国和也速干太后一起查对过,调查结果是太后近日心情抑郁,昨夜雨大,太后忽然动了怜悯巡逻的值夜怯薛之念 ,下旨撤去守夜侍卫,哪知大帐被狂风刮倒,太后被砸身死。从当时状况看,不排除太后有自杀的可能。”

  “胡说,本王昨天在三王府见太后时,那时太后神情坦然,根本不可能想自杀?”

  “可据宫女供词,太后昨日回府后神情抑郁,半夜狂风暴雨大作,太后叫铃哥用令牌将所有待卫撤了,撤侍卫的事是过去从没有的事,而当夜就发生了大帐竟被狂风暴雨摧翻的事,太后为何要撤了侍卫令人不解。这件事铁木格和诸王反复商量后,可能是三爷死后,太后心灰意懒,一时想不开,当然这是猜测。”

  巴剌这番话,说得察合台心烦意乱,巴剌只是宣差,对他发作没有由头,想想对巴剌道:“你先回去,本王安排一下就去。

  巴剌没有马上站起,低头又道:“三王妃家有丧事,四爷、铁木格王叔问二王爷,用不用末将去告不告诉三王妃?”

  “这件事,交给本王吧。”

  巴剌走后,急不可待的贵由红着眼睛,从内帐出来,跪下泣道:“伯父,也遂皇太后怎么会自杀,为背后定有隐情。会不会是四叔怕也遂太后宣诏,提前下手,杀了人夺了《传位诏书》,欲谋大位。”

  “贤侄,你先起来,莫要惊慌,”察合台望着脸色苍白,急得满头大汗的贵由,想了想叹息道:“事出得蹊跷,可空口无凭,关键是要有证据。你额娘身体不好,就不要告诉她,咱们叫人进来商量一下,再去老营趟趟情况。”

  天上阴云密布,霏霏细雨不断,距出也遂大帐不远处,新搭建起了一座大帐,成为也遂皇太后祭奠的灵棚。灵堂内,香烟袅袅,肃穆庄严,也遂皇太后的遗体已被成殓在楠木金棺内。

  帐内参加吊唁的诸王、诺颜都跪在帐下,铁木格正在棺前主持葬礼,正在读悼词,悼词写得充满伤感之情:

  也遂太后乃天人,先大汗时;常依为内当家,临大事必先咨询之。孛儿帖大后因其敬上慈下,为人公正许其断事于内宫。先皇四子中无其所养,但都视其为额娘,于拖雷则有救命之恩,于其他诸子则有教诲之恩。先帝驾崩,太后哀痛欲绝,常言待三爷继位死可也。不料三爷出事,哀莫大于心死,又值暴雨之夜,太后怕侍卫遭雷击,谕旨避雨,体民之心令人感动。惜之是夜大帐席卷,太后殡天。诸王、诺颜哀天叫地,天下万民如丧考妣,呜呼哀哉。

  悼词写得哀婉,铁木格眼中噙泪,殿帐内,也速干太妃泪流涕下,拖雷率诸王妃、诸子跪于阶下失声而恸,拖雷本人以头撞地,哀毁欲绝,泣道:“三额娘,当年是你救了拖雷,儿臣尚未报答大恩,你就去了,让我如何欲哭无泪,欲死不能,三额娘呵……”监国拖雷言到痛处失声恸哭,在侧宗王、诺颜也痛哭不已。

  铁木木刚读过悼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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