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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按照次序,诸王铁木格、察合台、拖雷、等诸王一起登上祭坛。
祭天开始。祭台顶,窝阔台大汗眼里闪烁着金子般太阳的光辉,脸上感受到柔和的阳光,他缓慢地率家人、诸王、一起向高天行三跪九叩之礼……
祭坛下,数万参祭军民一起向天神叩拜。
“伟大的长生天,成吉思汗的三子窝阔台希望得到你的庇护。”祭坛上,窝阔台以从容,自信,高亢的音调宣读祭文: “万能的天神、地神,祖宗神灵,请你们降临在曲雕阿兰,接受子孙们献上的丰盛祭品。作为你的子民,本汗解下腰带搭在脖颈上,虔诚地匍匐于地;摘下头上的帽子,心怀一颗感恩的心,向天神、地神、祖宗列位神灵,向父汗铁木真禀报:蒙古汗国空前团结,叔父和兄弟子侄亲密无间,本汗将继续秉承天意,用上帝之鞭,鞭笞六合不敬天之民……为了报答上苍的恩典,草原人将会年年祭祀天地祖宗之神。”
大汗祈祷后,铁木格以年长位尊,跪前祈祷说:“至高无上的天神,长生天之子铁木真哥哥,我依了你的旨意,与众人一起推举窝阔台成为草原上的新大汗。我今后一定会听从大汗的旨意,不背弃誓言,诚心诚意拥戴他以及他的后代,永无二心,如有二心天诛地灭。”
察合台在登上祭坛前,还一直盯着三哈敦木哥,这是大汗归来后他第二次见到这个女人。头一次,是大汗公开举行的收继礼上,头戴着镶满珍宝固姑冠,身穿雪白蒙古袍的木哥那样华丽高贵,她与大汗出现在典礼现场。人们的目光一下都集中在新娘身上,柳叶弯眉,罩着湖水般明净的眸子,鼻如悬胆,樱桃样的小嘴,修长的身材如绿柳迎风,在身穿红色龙袍英武的大汗映衬下,显得格外靓丽。尽管仪式简单,对于一个先皇的妃子,收继无非是大汗下诏,赐一座新的宫帐,分配些使唤人等。察合台当时知道木哥被大汗在路上得到的,可眼见这个绝*人成为大汗的哈敦,还是不能不产生一种失落的酸酸的滋味,因此他在收继礼的庆宴上,几乎喝得大醉。今天这个女人又出现在祭坛顶,也使他有些心慌意乱,见铁木格祈祷完,才定了定神,好半天才记起了誓词:“洞察一切的长生天,察合台从不敢欺骗自己的心,更不敢违背誓约,现在我实现了自己当初的誓言,辅佐三弟成为大汗。今后作为臣子,我愿为大汗开疆拓土,一生一世不变心,如违此誓,愿遭万雷轰顶!”
跪在察合台之后的拖雷刚听说大汗在开释他时遇到很大阻力,叩首出血,接着察合台后向天盟誓:“天皇帝,该受天谴的拖雷,我做了违誓的事,做了对不起先额布、额娘,三额娘也遂哈敦的事。儿臣本是该死的人,大汗三哥却以兄弟之情包容了我,这样的天恩,拖雷无以为报,我愿上天保佑大汗三哥永远长生,愿长生天保佑三哥的后世子孙永主汗廷,今后我及我的后世子孙若有反心,当受天诛……”
其下宗王一起设誓告天毕。大断事官胡土虎站起身,厉声道:“按照仪式,取出先帝遗诏,请大汗与诸王、诺颜及天下臣民一起聆听《传位诏书》!”
“臣等接旨!”包括大汗,诸王、诺颜,在场军民,外国使者一起匍匐在地。
“天下臣民听清。”胡土虎高声宣读《成吉思汗遗诏》:
长生天庇护下成吉思汗诏书:
长生天要招朕去了,朕要交待后事。经再三揣度,脱留下的宝座只能坐一个儿子,在四子中朕择窝阔台为大汗。在朕四子中,只有他有大智慧、能贯彻朕的《大札撒》,有大胸怀,能团结家族内的所有的人。窝阔台接朕位后,办的第一件事,是灭掉大金国,金我世仇,尔即位后,当亲征金国灭之。第二件事,是朕寄希望于窝阔台继续进行西征,将我们的九游大纛插遍世界。大位传给了你,察合台是尔兄长,拖雷是尔弟弟,他们保证过的话决不可食言,不许违了朕的遗言。你们的后代,也要忠于窝阔台的后人,我之子孙决不能学多头蛇,自倒旗纛,自乱家门,永葆的江山。
丁亥猪儿年七月己丑 铁木真大汗
遗诏宣读已毕,胡土虎命令道“来人,端来酒坛,请大汗与诸王在先大汗遗诏面前歃血盟誓!”
窝阔台大汗用利刀先行破指,将指血滴在酒坛内,紧接着铁木格、察合台、拖雷及宗王都向酒坛滴血。
主祭人胡土虎把滴过血酒,分倒在一张祭桌上的十几只酒碗内,然后道:“请大汗与诸王饮酒”
大汗站起饮酒,诸王一起跪在大汗脚下,饮下血酒,向着大汗行三跪九叩之礼,齐声宣誓:“我等孛儿只斤氏子孙,愿遵从成吉思汗旨意,千秋万代奉窝阔台一家为大汗,永不背叛誓言,谁要变心,天人共诛……”
盟过誓后,窝阔台领头用形如金杯的勺子,将鲜马奶抛向青天,洒向大地,诸王们也紧接过来,将宝日温都尔洒向天上,随着白色的乳汁被抛上天空大地,萨满们随着主祭大神唱起赞词:
向那统辖一切的
至高无上之苍天,
将这九十九匹白骏之鲜乳,
作九个九的洒祭。
……
愿慈祥的光,
欣喜地关照,
大汗、哈敦的全体国民。
……
随着祭祀的结束,阿里黑与四大怯薛带着数万怯薛一齐跪倒,向着站在祭坛顶的大汗,山呼:“大汗万岁万万岁!” 。 想看书来
第二十四回 祭长天歃血盟大誓 怀远谋欲封四万户(2)
“奏乐!让火不思弹起来,兴隆笙奏起来,七十二弦琵琶弹起来,《蒙古曲》唱起来!”胡土虎转身对乐师门吩咐道。巨大的兴隆笙拉动,百乐齐奏,乐曲声中,,一群蒙古年轻牧民人身穿绿色绸袍,与一群红衣少女一起翩翩起舞,优美的歌声响彻草原:
我们是成吉思汗的子孙,
不儿罕 哈勒敦的故乡。啊、色!
在苍茫的草原上游牧,
虔诚祈祷,幸福安康!啊、色!
我们是成吉思汗的子孙,
来自九游白旗飘扬的地方!啊、色!
……
“怯薛们,不要呆站着,为拥有海洋般胸怀的大汗跳起来吧!”
阿里黑将令旗一摆,数万余怯薛健儿面对祭坛,身着柳叶甲,头顶银盔,足蹬长靴,手舞环刀为之起舞,桦皮的箭筒在响,环刀的刀环在响,踢踏地脚步刚劲有力。脚步踏着鼓点,大地在勇士的脚下微微颤动。
祭坛下成了欢乐的海洋。山坡森林间跳舞的人群中,木华黎之子孛鲁这个来自汉地的太师国王,带领着弘吉剌、亦乞列思、札剌亦儿、兀鲁、忙兀五部蒙古,以及史天泽、刘黑马、张柔、严实等汉军大帅,也在一起尽情地舞蹈着……
正当人们忘情地舞蹈时,人们忽然发现窝阔台大汗正带着侍卫朝他们走来,孛鲁忙带众人一齐跪下,窝阔台拉起孛鲁对众人说:“你们都起来,朕有话对你们说。”
孛鲁忙道:“奴才恭喜大汗,天上的太阳神看到了今天盛典,和暖的阳光表明长生天对大汗的信任,灭金的日子就要到了,奴才们秣马厉兵多年,就等待着随主子南下伐金了!”
“好哇!孛鲁郡王说得好!”窝阔台对围在一边的众将说道,“朕昨天还同二皇兄谈,朕办的第一件事就是灭金,你们身在中原,伐金之时,朕等着你们打头阵呢。”
“臣等誓死效忠大,大汗指到哪里,刀山火海也挡不住我们的马蹄!”诸将中几位汉将的嗓门儿最高。
“说不如行,行在前面。朕虽刚即位,但朕已有旨命孛鲁郡王荐贤,除了要新增蒙古千户,朕还准备在汉地择几位万户长,你们中有人将做到万户!”窝阔台踱步走到史天泽面前,他对这个神采飞扬青年军官有过很好的印象。四年前,其兄史天倪在真定被武仙设计袭杀,十八岁的史天泽便毅然带家兵平叛,此后一直驰骋在沙场上。其人思维缜密,冲锋陷阵不知畏惧,在诸多汉将中属佼佼者。窝阔台拍拍史天泽的肩膀,望着他的眸子道:“你的额布史秉直就是个贤人,当年他率部归顺汗国,功劳很大。你的哥哥史天倪一家人死于国事,史家一门忠烈,都是你父亲教导的好,这次你父没有来,下次朕要专门请他来汗廷。”
史天泽没有想到大汗会想到自己,并对父亲有这样高的评价,连忙跪下,眼中含泪说:“臣父在燕京常说大汗的胸怀是辽阔的大海,最雅量高致,是成吉思汗选给后人的最杰出的领袖。”
“史天泽,回去代朕谢谢你额布,中原过去为将者盼望封万户侯,王勃的《滕王阁序》中有:‘冯唐易老,李广难封。’李广是‘飞将军’,是神,可惜汉武帝只封家人,使他屈死于野。朕一直为李广婉惜。但你赶上了好时候,朕将设汉军万户,史家能不能第一个当上万户,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大汗如此看重微臣,臣一定好好表现。”史天泽跪下叩头。
窝阔台又将刘黑马、张柔、严实等人叫到身边,说:“除了史家,还有你们刘、张、严等几家,都是为汗国征战十几年的宿将。你们加把劲,都争取成为朕第一批赐封的汉军万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