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蒙古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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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蒙古帝国- 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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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妻。

  耶律楚材想到这,见撒吉思看着自己,忙道:“撒大人,王爷的大恩,小人不敢忘,石抹咸得卜的案子,是胡土虎大人主审,本人不敢有所改动,况此事大汗关注,我只能据实禀奏。”

  撒吉思道:“耶律大人,你这是跟我打官腔,石抹咸得卜说起来也是契丹人,与你也不远。你负责到燕京查案,这次又是你回来禀报,只要遇到的事轻描淡写些,保他无大事不就得了,事情办妥后王爷会感谢你的!” 

  “王傅此言差异,大汗派我与胡土虎去查案,案子是孛鲁王爷、胡大人一起审的,我一个人如何能更改。请王傅对王爷说,不是我不想帮忙,从审讯孱赤台和石抹咸得卜了解的情况看,以及察总管和察白所说的情况,只怕在陷害史、刘、张三位将军的这件事上,石抹咸得卜是很难脱了干系的。”

  “那你连老王爷的面子也不给?”

  “本官只是据实陈奏,古人有云:‘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得活。’”

  “王爷无非是看得起你,让你得饶人处且饶人罢了!”

  “不佞只是奉命而行,不愿违背成吉思汗的《大札撒》,请王傅替我回复王爷,我敬重他,但我实在很为难。”

  “为难?耶律楚材你翅膀硬了,我求不动你了!算了,我回去禀报王爷,让他自向大汗求情。”撒吉思见耶律楚材软硬不吃,怒火中烧,猛地将桌子推翻,热腾腾的菜肴撒了一地……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十一回  说情筵遭拒掀桌子  投鼠忌器仁主徇私(3)
次日下午,汗帐内,窝阔台汗坐在御座上,手里拿着拖雷的奏报,心里既高兴,又有些不安。折子说,马队全部出了吐石口,先头马队已进达苾伽可汗城。这无疑是一个喜讯,使窝阔台心中非常高兴,但也感到一阵紧张,将数十万匹马从漠北押送到漠南越冬,这在蒙古汗国成立前,各部落林立时,是绝对行不通的。眼下虽说大漠南北一家,要将这事办好,还是有许多事要做。况且信中说,达苾伽可汗城风雪也很大,正在刮白毛风,不能不使他增加了几分担忧。

  察合台见窝阔台汗脸色阴沉,忙说:“大汗,您还担心什么?老四将十万马匹和大批牛羊平安带进了苾伽可汗城就是成功了。”

  “称海和火里秃麻这两处二十万的马匹平安啦,这是草原人做梦都难想到的事。如果不是大汗雄才伟略,处置果断,怎么会有这样的好局面!”铁木格亦不失时机地插嘴道。

  窝阔台汗望着外面的狂飞乱舞的风雪,眼里闪着忧郁的神色,说:“朕还是放心不下,刚进苾伽可汗城就赶上大风雪,这雪一时又停不了,风险还没完全过去。数十万匹马离开老家到漠南,一路上草料吃喝可不是小数目,还要保证路上不出娄子,还有许多事要做。”

  “大汗想到什么事,明天臣去一趟,那里有什么困难帮他们想想办法不就结了。”察合台不以为然笑地道。

  窝阔台汗没有立即搭腔,只是站在燃着熊熊烈火的青铜火撑边,望着火焰出神,半日方转回头望着察合台,说:“这样吧,明天,你、我一道去苾伽可汗城一趟,让阿儿浑再运五百车草料去,务必让马群尽快去漠南。”

  “大汗英明!”察合台瓮声瓮气答应着。

  “报,耶律楚材大人回来了!”塔思从外面进来禀报道。

  “快,让他进来!”

  耶律楚材脸色冻得发紫,长胡子上挂着厚厚的霜花,鼻涕拖得老长,踉踉跄跄地进了窝阔台汗大帐,跪在红地毯上时身子还有些发抖。

  “臣耶律楚材叩见大汗!”

  耶律楚材喘着粗气,刚要站起身,忽然头一晕,栽倒在大帐内。

  窝阔台汗忙命人将耶律楚材扶到坐榻上,休息了约半个时辰。耶律楚材才睁开眼睛,见窝阔台汗、察合台、铁木格都围在他的身边,忙挣扎着起来。窝阔台汗用手按住他,道:“耶律先生,你先不用说话!”又歇了一会,耶律楚材已能坐起,眼睛也亮了很多。窝阔台方道:“先生,路上患病了?案子的事不着急。”

  耶律楚材叹了口气道:“回大汗的话,臣在路上得了病,躺在垣州驿站十余天,耽搁了回来的日子。案子基本查清,孱赤台供认了,他过去同史秉直、史天泽、刘黑马有嫌隙,所以在审案时有挟嫌报复的情况。臣等还查清,石抹咸得本人与那封污陷史天泽的假信有极大的关系。石抹咸得卜的蔡管家自杀后,在他的口袋里发现一封信,说那封史天泽的家信是他所伪造,与其主人无关。但臣与胡土虎大人认为,蔡管家的死可能受人威胁,石抹咸得卜本人怕也脱不了干系。”耶律楚材略顿了一刻,从身上取下一个包裹,递给窝阔台汗,说: “大汗,这里面是详细卷宗,至于该如何定罪,请大汗定夺。” 

  窝阔台汗听耶律楚材一说,心里已明白大半。他橐橐地踱回到御案前,强压住怒火,打开卷宗,细心地翻了翻,瞪着眼睛骂道:“石抹咸得卜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借其父之功留守燕京,先是怂恿外甥白日抢劫,今天又与孱赤台等人联手陷害忠良,欲毁我蒙古长城,他究竟想做什么?此等乱臣贼子,该杀!”

  铁木格见到耶律楚材回来,本一阵脸红,他深怕耶律楚材将折折运都山的事,合盘托出给窝阔台汗,心里一阵紧张,如怀里揣着只兔子,心咚咚直跳,后听到耶律楚材并未提及此事,方才有些安下心来,见大汗动怒,忙跪下道:“大汗,石抹咸得卜罪该万死,臣本不该为这样的人说情,但又不能不说,臣请大汗重责他,留他一条小命。”

  “石抹咸得卜欲害朕三员大将,朕如何能饶他?”

  “臣以为石抹咸得卜的确有罪,但他毕竟是功臣之后,刚才耶律先生也说,蔡总管自己供认伪造书信,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指挥蔡总管伪造的那封信,臣担心杀错人。” 

  “什么杀错人!如果朕当日采纳王叔的意见,让石抹咸得卜便宜行事,那才真会造成多人蒙冤呢?石抹咸得卜所做恶行,着实该杀。”

  “臣求大汗看微臣薄面,恕其死罪。”

  窝阔台汗知道石抹咸得卜的妹妹是铁木格的福晋,没有看他,而是望着耶律楚材问道:“史秉直死了?”

  耶律楚材点了点头,说:“孱赤台挟嫌报复,打死了史老将军,现在刘黑马、张柔已经各回驻地,史天泽与其兄史天安正在为史秉直料理丧事。”

  “孱赤台酷刑逼供,打死了史老将军,这样的人,不杀何用!” 窝阔台汗望了察合台一眼,道,“皇兄,你说石抹咸得卜之罪该如何处理?” 

  察合台道:“大汗,就给王叔个面子,暂留他性命,再犯一并处罚。”

  “石抹咸得卜比孱赤台更可恶!”窝阔台汗望着铁木格打了个唉声,大声道:“那就看在王叔面子上,死罪饶过,免去其留守之职,打七十军棍,发到孛鲁帐下当探马赤去!”

  铁木格道:“大汗,石抹咸得卜上前线,臣无意见,其弟已长大,可否袭爵。”

  窝阔台见铁木格得陇望蜀,气愤地道:“石府的事,皇叔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第三十一回  说情筵遭拒掀桌子  投鼠忌器仁主徇私(4)
耶律楚材见此事已结,便禀报道:“孛鲁国王已在燕京病逝,遗命请大汗允许塔思回中原。大汗可收到折子。”

  “此事当真?”窝阔台大惊。

  “臣焉敢胡说,怕一半日大汗就能得到遗折!”窝阔台汗虽对孛鲁的死早有准备,可亦感到十分悲痛。

  正说着,外面哭声已至,有人来禀:“速浑察将军求见!”窝阔台大惊,知道耶律楚材说得不错,忙命人召他进来。速浑察乃塔思之弟,兄弟二人一起进来,跪在地下嚎啕大哭,道:“臣父孛鲁已去,此乃吾父遗折!”

  窝阔台的手不由一阵颤抖,接过信来,见信上笔迹刚劲,正是孛鲁笔迹。想起木华黎一家数十年来一直忠心耿耿,被父汗倚为一方重臣,不觉黯然泪下,只见信上写道:

  大汗陛下:

  臣无福寿,大汗刚承大位,本是奴才报效之时,却将去了。生不能助陛下佐兴大业,令臣于卧榻怅惋不已。思臣父祖原为黄金家族门坎奴隶,追随先帝,立有微劳,就得受先帝不次之恩。许立九尾大纛,授与国王之印,此乃旷古恩典,奴才一家虽粉身碎骨,难以报答万一。每念及先帝以中原为托,可臣父与臣经营数十年,至今未能消灭金国,实有负先帝与大汗重托,夜来思此,不胜惭愧流泪。但奴才油已枯,灯将尽,唯愿于九泉之下,听大汗明年亲征之捷音……

  读到此,窝阔台汗心一酸,含泪将信递给察合台,见塔思和速浑察已泣不成声,叹了口气道:

  “塔思,莫要哭了,你父说他要将尸骨葬在榆林,与你祖父葬在一起,朕准了。你家一直是汗国擎天玉柱,从你太爷孔温窟哇为救朕父汗以身翼箭而死,你祖父木华黎为国经营中原立下汗马功劳,你父汗从十几岁就从征花剌子模、西夏,经营中原十余年,可惜中年而逝。朕很伤心,既然你父已去,哭亦无用,你父遗折让你回去袭爵,你就回去安葬好了你父。”

  “替朕草诏,” 窝阔台汗大声地对身边的镇海道,“木华黎一家在朕父汗时,就许他一家行省于云、燕,赐以九尾大纛,赐黄金印,许以:子孙传国,世世不绝。孛鲁自继其父位后,年二十七从先祖出征花剌子模,又从征西夏,为国家擐甲执锐近二十年,可惜年纪不永,竟去世了,诏封为纯诚开济保德辅运功臣,太师,封鲁王。”

  塔思、速浑察拭去泪水,连连叩首道:“奴才替亡父,谢过大汗。”

  在侧年愈六旬的赤剌温忽地跪下。窝阔台汗不禁一惊道:“老将军何意?”

  赤剌温老泪纵横道:“木华黎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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