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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头更痛了……
他也感受到我的痛楚,低下头捧着我的脸检视,用袖子轻轻拭掉我额上冒出的冷汗。
「…要是真痛的受不了,我去跟那个单医师拿些止痛药给你吃吧……你看你,脸苍白成这样……」
他眉心的纹纠结的更深,看着我,居然是那么的痛心入骨。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也不确定从前是不是跟他见过,虽然Vincent跟我只是雇主跟保镳的关系,可是我知道,他对我的关怀是溢于言表的,没有掩藏、没有遮蔽,跟他的人一样,确确实实、明明白白。
头仍痛着,却窝心,即使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何那么的疼宠我,那种疼宠,超乎了保镳对雇主应有的程度……
既然想不出个结果,我就不想了,懒洋洋的靠在他身上,做个生病中的无尾熊,搏取同情,让他再多抱一会。
「……我不要再吃药了……我记得以前痛过几次,可是吃了单医师开的药,都会让我睡上整整两天两夜……」我软软的拒绝他的提议。
Vincent只是抱着我,低哑的声音从头上方传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太急了……Dr。
Schacter明明交代过,不能操之过急、一切要等他来的……」
听不懂他说什么,只感受到他担心我──能让他这样抱着,还抱的这么紧这么舒服,头再多痛几次也愿意。
「我头痛是老毛病了……根本不关你的事……」又在他怀里蹭几下,我说。
「不吃药,你就多忍耐一会……要不要上楼睡一下?」他柔声问。
「不要不要,你在这里多陪我一会就好了……」在他面前,大胆撒娇是很自然的事。
他紧皱的眉心终于抒开,说:「唉,就是拿你没办法。」
换个轻松的姿势,搂住我,随意的拍着我的背,像哄着孩子似的……真是体贴,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独占这么温柔体贴的男人?
对了,他老婆曾经玩过失踪的把戏,也就是说,那个女人不是很珍惜这个绝世好男人,搞不好哪天又来个下堂求去……
这么说来,我还是有机会把Vincent留在身边做一辈子的专属保镳,对不对?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先问他老婆的事,顺便转移头痛的感觉。
「……跟我说说你老婆半年前为什么失踪好不好……是你工作太忙冷落她……还是她嫌你办事不力……」忍着太阳穴勃勃的抽痛,我尽量用纯真无害的语气问他。
「谁说我办事不力的?」他脸黑了,说:「再说,我们两个几乎天天在一起,感情好的不得了,谁也没冷落谁。」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甜蜜的回忆。
「……连我那老头都喜欢他……」他嘴角扬起、微笑了起来。
「既然感情好,她后来干嘛又搞失踪?」我不解,问,而且,他看来幸福的样子让我有点酸溜溜的。
「……我美国本家的伯父遭到突袭身亡,当时他……正在忙毕业论文,没办法陪我回去奔丧……等我到了美国后,师父要我找出幕后的主使者来慰灵,因此在那里多耽搁了半个月,行动期间也无法跟台湾联络……」
他的神情愈说愈沉,揽着我的手臂也愈缩愈紧。
「等行动完成,我才发现怎样都连络不到他,接着周壬告诉我,说他……人间蒸发了……」
讲完,他寂静了好久,我忍不住翻转头看,只见他……该怎么形容那表情?痛彻心扉……
我的心脏紧紧一缩,因为,即使像我这样大而化之的人,也能了解这男人的心情,他……肯定……爱惨了那个人……
不用问也知道自己败了,也罢,我决定,只要他还担任我的保镳,该有的福利我绝不会客气,能留他多久就多久,最好能签个终身契约,只在休假时把人还给他老婆。
主意打定,我心情就好了起来,继续追问:「那、后来你是怎么找回老婆的?」
他把自己的头搁在我肩膀上,两手环住我像环住个大抱枕,似乎终于从长久以来紧绷的情绪中放松了一样。
「那段日子我真的找疯了,从没想过一个人会消失的如此彻底……就算是死了,也总有个尸体吧?更何况David他……我朋友是情报高手,居然也束手无策……」
「幸好,不是找回来了吗?」我安慰他。
他苦笑了一下,说:「是呀……找回来了……谁会料到一个人的身分可以被如此巧妙的被转接?利用了相近的血缘及外貌,移花接木到天衣无缝的地步……那一阵子,David真是被我骂的太无辜了……」
其实我真的听不懂他解释着些什么,只是看着他,有些茫然。
「跟你说太多,想你也混乱了吧?」他的唇冷冷的,说话时在我的脖子处摩来摩去,好痒。
「嗯,很乱,不过,我头不怎么痛了。」我说。
讨厌,真的很痒,脖子那里……他的唇摩着……咦,触感不对了,湿湿的什么舔着,是……舌头?
还没意会到什么不对劲,轻微的刺痛感传来,忍不住全身轻轻一颤,我轻声抱怨:「……你干嘛咬我……」
太过分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利用雇主的身分性骚扰保镳,他就先开起我玩笑来了!我挣扎着打算咬回去。
「……别动……」他说:「……让我抱着……休息一下……」
我愣着,好像从没听过他示弱的语气。
他说下去:「……好累,找了六个月……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听了他这么说,我居然感同身受的心痛起来,于是任他搂着,直到天渐渐的暗下来。
终极保镳,你好15
第二天一早就被Vincent从床上挖起,他说:「……我知道你醒了,不可以装睡……别忘了今天要上石家老宅,别赖床……」
不要不要,我还要睡!困死了,眼睛张不开……
凉!他居然把我的被子给拉开了,可恶……我就是不醒,翻个身趴着,把头钻到枕头下。
「乖,起来……再不起来,我要用狠招了……」他说,不过我听得出来语气以开玩笑的成分居多,跟他平常威胁那些可怜的保全子弟兵差太多了,所以我装没听到,学驼鸟继续躲在枕头下。
哇!光线透过薄薄的眼皮刺激眼睛,我皱皱眉,他把枕头都拿走……我硬撑不睁眼,看他还有什么招式。
有东西由睡衣的下摆钻了进来,估计是他的两只手……别、别故意戳腰的两侧,好痒,一阵酸,我忍不住叫出来。
「嗯……不要……别搔痒,停下来……」
他手的动作停了几秒钟,接着继续游移到腹部,再往上……
这招狠!他连身体也贴上来,身体的重量加上热热的体温,好舒服,这下子我更不想起床了。
「……这样下去连我都受不了……」他的声音从后面闷闷地传来,背部的温度随即消失,他离开,顺手把我从床上提起来,这个,好像老鹰抓着小鸡。
这下子不醒也不行,我只好睁眼瞪着他,怨:「干嘛搔我痒?下次用更温和的方式啦!」
「这还不温和?你去问问周壬的那些手下,受训期间睡过头,我是怎么处罚他们的。」他一面迭着被子,一面顺口回着。
我揉揉眼睛伸伸懒腰,边打哈欠边问:「……你都怎么罚?」
「仰卧起坐伏地挺身各二百下,基本蹲马步的时间比平常多一倍,还有当天的近战练习就负责作我的对手示范动作给大家看……」他说。
我精神来了,有兴趣的追问下去:「哪种处罚他们最怕?」
「当然是作我对手这一部分,就像小铁说的,一堂课上完,不死也半条命去了;所以小铁那一次受训迟到被我罚过后,再也没人有胆量睡过头了。」他轻描淡写地说。
我取笑说:「啊,难怪他们要叫你魔鬼教官,你对他们好严哦!幸好我不是你徒弟,要不我这么爱赖床的人,三天……不、一天不到就被你操死了。」
难得的,他笑的有些邪恶:「……要处罚你,得用另一种方式……好了,快去洗脸刷牙,还想吃早餐吧,今天想我弄什么给你吃?」
「有什么弄什么……你做的东西都好吃,我都喜欢……」说完,我走进浴室,关上门才突然想起忘了问他,处罚我用的到底是哪种方式。
有空再问好了,也许他指的是搔我痒这一部份。
用完早餐之后就出发往石家老宅见爷爷,妈没跟着,据单医师说爷爷一向讨厌妈,爸爸死后他就拒绝让妈踏入石家老宅,也不在公开场合见她,好像有什么心结似的。
至于是什么心结,单医师说他不知道,好像只有石家几个元老级的人物加上二叔三叔才清楚,所以我也就不问下去,跟左边的保镳挨着坐在车后,路程大概会耗时一个小时之久。
车行了约半小时,在某段宽敞车又不多的省道路上,Vincent突然坐直伸子,对前方驾驶的阿良说:「保持这个速度不要变……注意右边车道那辆铁灰色的轿车……」
我跟单医师同时警醒起来,单医师打破他跟Vincent之间不成文的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