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
那位褐发褐眼的外国人被压制在地下,再也施展不出其英俊迷人的气质,手里握着的短刃军刀已经被夺下,我的Vincent则没有任何表情,冷静死沉的地狱冥王左手高举、反握着刀柄,幽寒的眸子锁定身下人心脏的部位。
我毫不怀疑,下一秒钟,他绝对会将刀尖朝那颗心脏刺进去!
不、不要!我不要这样的保镳,快回来,我的……我的……
「老板!」
两个字就这么自自然然的喊出,以往总是顿在喉咙、卡在舌尖的、就是这两个字。
他怔了一会,往下戳刺的动作停住。
「老板、老板……」我叫,喊不出其它的字,我要多叫几次,提醒自己,再也不要忘记这个称呼。
《终极保镖,你好》 31
带着魔咒般的两个字,将地狱的冥王给唤醒,回来了,我的老板。
原本嗜血残忍的眼光渐渐柔和,他看着我,嘴角牵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微笑,我也笑了,有一种大梦初醒后、人事依旧的感动。
两人眼神交会的时间其实只有几秒钟,突然间老板身下的Reynolds趁他失神的空档,以未被压制住的右手挥拳向老板,身体也同时大力的转,想从老板身下挣脱出来。
可怜的杀手,不知道我家老板的反射神经与应变能力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吗?乘着敌人袭来的攻势,不招不架,只往右闪了闪,身体向下倾了些,拿着军刀的左臂将Reynolds的右肘尖架住,右手向下按着对方的胳膊,往后一仰──
听到喀啦一声,仔细看,Reynolds的肘部断了。
那个杀手也骨气,没惨叫出来,只是脸色难看,闷哼了一声而已,随即骂了几个英文字,瞧神情大概是下地狱或去死之类的字眼吧──这我熟,常听某个戴金丝眼镜的俊美青年拿来骂我的大学同学。
老板也不动怒,左手挥起一刀插下,刀锋离Reynolds的眼睛仅仅2公分的距离,然后,老板俯下身用英文对他说了些话……唔……这个我听不懂……
〈老板说的是:要不是我爱人怕见血,我绝对挖了你一对招子出来!〉
终于从他身上起来,老板这才正眼看向门边目瞪口呆的一群人,说:「……我说过了,再多的监视器、再多的人员配置,挡不住Reynolds这样的人……也挡不住我……」
洪卓也只吐了一个:「你!」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一双眼只在Reynolds跟老板间游移,猜到底这两个人是怎么潜进来的,又是怎么会打在一块……更疑惑的一定是:世界第二的猎杀者居然打不过我老婆?
老板将斗败的人像提猫似的扔给洪卓,又说:「……Reynolds几个月前在某个暗杀行动中不小心留下线索,现在是国际刑警通缉的目标,你们把人交过去吧,别提到我……」
洪卓唤了几个手下把人架好,只是上上下下打量老板,过一会,问:「……你究竟……周壬究竟是从哪里找到你这个人的?我查过台湾全黑道的人物,没有你……」
老板只是冷冷的说:「还想颐养天年的话,我奉劝你别查下去……」
洪卓不理会,再问:「……你真的叫Vincent?」
「名字没有任何意义……」老板说。
这时,门边被架着的Reynolds突然动了一下,害得那几个保全人员立即战战兢兢的戒备,以为对方想做困兽之斗……不是,Reynolds只是快速的说了几个字。
「……You……Vincent?Silver……」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挂在他脸上。
老板手一挥,手上那把抢来的短刃军刀发出啸厉的破空声,堵的一个短音,穿过Reynolds跟保安人员头与头的缝隙间,刺入木板装潢的壁面,成功的将Reynolds的话给停住,房间内也一并静音。
「Shut the fuck up!」老板沉着说,嗯,这句我懂,戴眼镜的David每次要我同学大个住嘴别唠叨时,也都用同一句话。
老板说完,还持续盯着那外国人,狠戾的,带杀气的眼神彷佛说着:想试试看多嘴的下场吗?
这时候的老婆真的有够恐怖……
收到威胁的效果后,老板又回过眼神,这次恐吓的对象是洪卓。
「你跟胡玉兰两个暗中干的事,我全都弄了数据寄到亚特兰大给那个老头了,他这几天就会回来,你最好想个完美的说辞,顺便把石清寰的罪证给找出来,一并让老头发落吧……」
洪卓的脸色变的难看至极,问:「……你都知道?怎么可能,谁让你查的?」
「怪就怪你们找错对象顶替石亭云,即使石瑞跟他在外貌上一模一样、年龄相近、还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老板说:「……只可惜,他是我罩的人……」
嗄,我吓一大跳,真有石亭云这个人?我的异母兄弟……糟糕了,原来我爸曾经红杏出墙……不对,外遇过……这要让妈知道了,搞不好揍爸一顿,顺便离婚……
爸这个老糊涂,怎么会看上胡玉兰呢?要是我,对那样的女人避之唯恐不急的!
老板不再跟洪卓说话了,走过来把我牵下床,说:「瑞瑞,先回别墅去吧,这一两天周壬就会带爸妈跟小弟小妹上来了。」
我大喜,说:「他们会来?」
老板点点头,说:「……你失踪后,大家都急的无头苍蝇似的……现在爸妈知道了真相,决定亲身上来……说要找石元浩谈谈……」
我已经确定,爸爸真的是石家长子石清平……对,其实爸跟妈当年是私奔出来的小儿女,这点我跟笨弟傻妹都知道,原先还以为是爸爸拐了妈呢,原来是妈拐了爸,还拐了个身分那么显赫的富家子弟。
任老板牵了手,越过一堆人走出去。可能是老板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不一样了,除了洪卓外,其余的保全人员在我们经过时都让出一条路来,也没阻止。
虽然天还未亮,凌晨时分,想是刚刚的骚动吵醒了所有休息中的人,走到楼下,看见单医师跟洪越站在客厅中,原本低声谈着什么事,见到我跟老板,全都因惊讶莫名而住口。
我偷瞧单医师,他也望过来,那是什么表情?愤怒、绝望、难过、凄苦?解读不出来,可是我知道,过去半年来,他真的对我很好,超过了一个操控者对其囚犯该有的关心。
扯扯老板的手,我说:「……老板,等一下……我跟单医师说句话……」
老板脸色难看,问:「有什么好说的?都是他,害你差点被杀手宰……」
我笑着求:「你还不是来了?一下下,我说一下下话就好。」笑甜一点,他绝不会拒绝。
果然,老板最吃不了这一招了,放开手,让我过去。
单医师只是睁大眼瞪着我,我回望,想想该如何措辞。
「……医师……你们带走我的时候,老板、我是说Vincent他……刚好到美国去了,所以你不知道……我跟他两年前就在一起了……」
「不可能,事情哪有这么巧的……」单医师摇头、生气的说。
我伸出自己的左手,说:「……我的手指上,原来有个戒指吧……你看Vincent,他也有个一模一样的……」
单医师跟洪越同时往老板的左手上看,沉默。
「所以,单医师,偷走我的人不是他,是你……你们,是你们把我从他身边给偷走了……」我静静地说:「他只是过来把我给要回去而已。」
单医师愣了会,终于避开我的直视,将头转向旁边。
「那、那个……」我压低声量,靠向他又说:「……你偷亲我的事千万别让他知道,不然他一定会瞒着我,偷偷过来把你给杀掉,真的……」
医师一震,回头看我,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终究没说。
我点点头,离开,心情轻松,觉得好像解决了一件事,而且,医师,我已经尽了告知的义务,要是你真想死,想跟我老婆呛声说亲我的事,自找死路就不是我的管辖范围了。
坐上老板自己开来的车,他对于我去找单医师讲话的事一直耿耿于怀,车开到半途,终于忍不住问了:「瑞瑞,你跟姓单的究竟讲了些什么?」
「没、没呀,只是谢谢他这半年对我的照顾……啊,虽然他也是坏人中的一群啦……」我先打个哈哈,突然想到了件事:「停车,老板,快停车!」
他立即往路边停下来,问什么事。
晨曦都出来了,光明灿烂的一天!我凑过身去,抱住他脖子说:「老板,半年没叫你这个昵称呢,好想念,来个亲亲纪念一下吧!」
这种事他才不会拒绝,回抱我就天雷勾动地火的亲呀亲。
消毒消毒,嗯,把老板抓过来替我被单医师亲过的嘴消毒才是真正的目的!
《终极保镖,你好》 32
作梦的时候,不管梦的内容有多荒诞,陷在梦里是绝对无法发现不合常理的地方,反而觉得里头的一切都是对的,直到醒来才会失笑,庆幸一切都是梦。
我现在就有同样的感觉,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