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泉楞了一下,坐下来。
天狗,我叫着发呆的天狗。你以后负责电脑和所有武器的保养。子弹负责制定训练计划和巡逻计划,咱们都对这游戏很熟悉,要利用这个条件,和来自世界各地的人赌一把大的,咱们都知道,打三角洲的服务器在网络上有无数个,我们必须做出自己的品牌才能吸引玩家来送命送钱。
大家都赞同我的注意,于是各自散去,整个三楼的房间都被我们几个占据了,这是我们进入这个世界以来度过的第一个夜晚,夜色中偶尔会有枪声传来,世界各地的玩家是没有时间观念的,只不过我们关闭了大门,玩家们也只是在外面骚扰一番,相互残杀一阵儿,对我们没有构成威胁。
我躺在司令的床上,屋子里还有些淡淡的血腥气,看着窗外的夜空,突然想到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哪?天上的星星,是真的吗?可惜我不懂看星星,不知道和我以前看到的是不是一样。
早晨,我被一声清脆的枪声惊醒,外面天已经亮了,我推开门,三楼还是静悄悄的,我从楼梯缝隙向下看去,几个士兵正在准备早饭,其它的人大概还没有醒过来吧?我走上天台,空气好得很,带着湿润的气息,远处传来的鸟叫,我的新的人生的第一天来了。
出乎我的意料,水手正站在楼顶一角,抱着一只狙击步枪瞄准着外面,我走了过去,她又开了一枪,却沮丧地低下头来。
我走到她身后,看到外面的原野上,好象没有什么目标吗,她察觉到我的到来,低声说:这里还是和游戏中不一样的,游戏中我是个神枪手,可是在这里,我却什么都不行。
我接过枪来,瞄向外面,果然和在游戏中瞄准的感觉不一样,最大的区别是游戏中的枪是没有重量的,而在这里,却沉得厉害。
那就重新开始吧,我相信,我们可以再次练成神枪手的。
我安慰着她,开了一枪,一只鸟应声从树上掉了下来。
水手:你真的有信心吗?我们能在这里生存下去吗?
能,一定能。
我毫不犹豫地说着,不过,我们也需要重新开始,尤其是天狗和活泉,恐怕从来没有开过真的枪,需要好好练习一下,在没有练好之前,不要轻易走出去,这里不象是在游戏中,gave ;over了,可就没有机会重生了。
水手也点点头,我们都想起了天狗的近视眼和活泉的火爆脾气,相视一笑。
还有这些军官和士兵,现在看来已经认可了我们,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将军的身份牌,不过,既然现在是认可的,我们就要好好利用他们,不然,光靠我们几个可应付不了世界各地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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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一个士兵走了上来,举手敬礼,说早饭已经做好了。我点点头,和水手一起走过去,边走边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士兵立刻一个立正,清脆地报告:报告将军,下等兵1024。
我和水手对望了一眼,水手问到:你就叫1024?
1024再次立正:报告长官,是的。
我继续问到:你参军之前是干什么的?在那里参的军?
1024说:报告长官,我一直就是当兵的。
我和水手对望了一眼,看来这个世界还是有我们所不了解的事,一时也搞不清楚,只能见招拆招了,着急不得。
吃过饭,我叫上子弹和那几个军官,开上吉普车出了基地,我们要勘查我们的领土,设计合理的巡逻路线。
这片疆域到底有多大,我们几个谁也说不上来,以前玩游戏的时候,目标明确,都是往这个基地进攻,打进基地就算过关了,跑来跑去的无非是三五个山头,可现在按照那几个军官的说法,我们守卫的疆域面积要大得多,据说曾经有一次去最远的哨所送信,结果汽油跑干了也没有到。我和子弹对望了一眼,子弹低声说,这种美式吉普如果满油可开390公里。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水手说:我们的人只有53个了。
好,我们还是按照游戏的玩法来吧,既然我们玩这关游戏的时候都是直奔基地,我相信天下的玩家也是如此,我们就以基地为中心,布置天罗地网吧。
按照玩游戏的经验,我们取消了白白送死的巡逻兵,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暗堡,暗哨,都安置在最容易出现玩家的路径上,而且每个哨所都有三个士兵,分别配备了狙击枪、步枪和机关枪,一共有15个哨位,而所有士兵,我要求他们反穿军装,容易辨认,分成了两组,白天和晚上分别值勤,夜晚值勤的还配备了夜视系统,都是从电脑里定的,这电脑灵验的很,只要提出了要求,帐户上的钱也够,马上就可以在仓库找到,不过钱也同时消耗掉了,当我们布置完所有的哨位后,钱也所剩无几了,必须赶紧杀几个人才能有晚上的饭钱了。
可是一连几天都没有大批的玩家来,偶尔来的一两个虽然被打死,可是钱实在有限,我们必须吸引他们来。
我打定主意,剑走偏锋,要用和玩家肉搏的办法吸引他们,每次我都是借助暗堡,先埋伏着接近玩家,出其不意打掉他手里的枪,然后跳出来,空手和他搏斗,这个办法有些风险,只能靠我一个人来进行,我以前在一个柔道学校学过一点功夫,而玩家显然都不是这方面的高手,只会拿着匕首,按照电脑的程序,上刺下砍的那么几下,所以还是让我屡屡得手,对于坐在电脑前的玩家来说,可就有意思多了,尤其是当他们被一把匕首刺中前额而死时,刺激莫名,别的三角洲游戏可提供不了这样的刺激,于是我们开始有了回头客,来玩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我又让他们保留起包装武器的木箱子,凑够一批就拆开木箱,把木板拼起来,再用刀子在木板上刻上标语,插得满山遍野,全是些污言秽语,挑衅和挑动玩家的好胜心。这又和其它的三角洲游戏不同了,慢慢地,好象我们名声在外了,我们的造势行动的最**,就是活泉用zha药在山顶上炸出的那行大字:东方不败。
很多玩家特意带足了zha药包,专门来摧毁山顶的这行大字,这四个大字正好在一面朝阳的山坡上,周围还是一片绿草,只有炸出来的字,深达20多厘米,露出里面白色的岩石,每个字都有十米高,离得很远就能看见,简直是挑衅之极,玩家们大概以为这是哪个玩家的游戏之作,都想通过炸毁他来扬名立腕,可惜啊,这只是我们的圈套,我们在这些字的周围布置了三层岗哨,共计十五个狙击手,每天都要在这里消灭几个玩家,也捡到他们带来的zha药和其它武器。我告诉天狗,不要再从电脑上定武器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以后我们的武器要全部来自于被击毙的玩家。这些玩家中有些是高手,卑鄙地修改了游戏,把他们手中的武器改造得更可怕,比如一挺普通的6点2毫米的班用机枪,打出来却是炮弹,一梭子出去整个山头都陷入火海了,曾经一连摧毁了我们的三个哨所,我亲自出马,提着枪满山遍野地追那个玩家,终于把他打死,得了这件宝物,成了我们基地的镇宅之宝。象这样得玩家一般也特牛,肯定不甘心不服气,一定还会再来找回场子,不过他们再来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常常是一露面就被狙击手爆了头。
我把基地交给水手来管理,我不想让他们多出来走动,万一被玩家打死,可就再也回不来了,每天他们都要进行两个小时的实弹射击,这是在这个世界的保命之道,由不得他们不遵守,好在子弹真是个军事天才,将有限的人手分配得很好,整个基地固若金汤,玩家大部分都还没有进入基地的射程就被暗藏的哨位干掉了。而活泉却指挥着另一帮士兵开始大兴土木,在整个基地下面又挖了几个仓库,专门储藏粮食和武器,她每天都要让天狗定物资,定到了就搬运到地下仓库储藏起来,他不信任眼前的一切,只想多做储备。
水手一直没有放弃回去的打算,她整天和天狗在研究电脑,想寻找回去的可能,我在这里呆不住,每天都提着枪在外面跑,和世界各地的玩家斗心眼,我喜欢这种一枪一枪地对打的感觉。有时候望着远处的群山,不知道山的那边又会是什么?难道每天的日子就是这样在打打杀杀中度过去吗?我隐隐感觉到了一种不安分,可是又对于眼前的世界心中没有底,还带着些怯意。
有一天,我在搏斗中抓下了一个玩家的身份牌,他立刻就不动了,成了我的俘虏,我才明白,原来这个身份牌其实就是他和外面的世界联络的纽带,我问了问外面的情况,正好他是一个中国人,在北京上网的,我这才知道蓝极速网吧的事,也知道了我们已经死了。
刹那间,我觉得天地一暗,虽然我心中早就有了隐隐的预感,可是我一直不敢承认,也不敢面对,现在总算要面对了,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哪?是鬼吗?世界上真的有鬼吗?可是如果我们中了枪,也一样会死,鬼还会死吗?
伫立良久,我想,我们只是换了一个生命形式,继续生活在网络中了吧,这个世界,在人类之外,早已经存在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电脑的世界,一个存在于电波与网络间的世界了,我们不过是适逢其会,来到了这里,看着刚才肉搏时被这小子的匕首划破的伤口,我的温热的血正渗透简陋的包扎流出来,这也是真的鲜血啊,谁能说我们这个世界就不真实哪?谁又能说得出,哪一个世界才更真实哪?
正在出着神,那个俘虏却摔倒在我面前,我探探他的鼻子,已经一片冰凉,怎么就这么死了?我还想抓回去教育一番成为我的人哪?我检查一下,没有任何外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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