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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沟水库(指下佐公社五七农技校。因学校建在西沟水库旁边,故代称之)上学期间,我曾给本村一位异族兄长传递过一封情书。收信人是我班一位女同学,人长得极其漂亮,身材又苗条,身后甩着一条又粗又黑的大辫子,是我们班所有男生“目不转睛”的对象。他不让我看,可我好奇,走在半路,我偷偷取出几页……
啊!原来这就是情书!
然后,我也学着写起情书。写给谁呢?记得上佐村有一位女同学,长得像《红灯记》里的李铁梅。还有一位是关城村的女同学,同学们叫她“胡子兵”,当时也是我崇拜的偶像。试着给她俩写了几个纸条,终究没有胆量放进人家的书包里,只好埋在土里……
这是我的初恋。
那时文化贫乏,课本也就那么三二本,课外书又少得可怜。所谓娱乐,就是拉二胡吹笛子。关城村郭文田是我同学,年龄比我大,身体长得瘦高瘦高的,不爱与人说笑,他老人家天生爱好乐器,拉得一手好二胡,吹得一把好笛子,我们这些毛娃娃就跟他学。一下课,人人抢那二把破二胡,起步先学《东方红》,然后再拉《绣金匾》,大有“既拉之,则为之”的气魄,虽说不专业,可也有那么一点小意思。别人听了,好像我们敲打破砂锅似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文田兄是这样安慰我们的:不要着急,慢慢来。
事实是着急也没用,爱好与天赋是两个概念;慢慢来更不是我的性格,与其无望成为“大家”,还不如及早收兵回营。由此可见,爱好决定人生又是一条真理。但是,我对音乐与乐器还是非常喜爱的。
如今,文田兄已失去联络。据他四弟郭玉田(好像与我是豆罗中学同学,但我没有印象)说,文田兄现在好像在太原工作,具体地址与联系方式,他也说不上来。原因可能是忙于生计。然而,每当我想起他老人家,那高昂明快激动人心的二胡独奏曲,以及他老人家激情投入的姿态,叫我至今都回味无穷,叫我至今都浮想联翩……
在我快毕业的那年,也就是一九七六年,国家发生了许多重大事件:一月八日,国务院总理周恩来逝世。同年七月,朱德委员长逝世。同年九月九日,毛泽东主席逝世。之后在第二年七月七日,国家恢复高考制度。
那时,祖父尚在人世。虽然他老人家受尽“有文化”的罪,但是在他内心深处,依然是“传家万事皆宜俭,聪明常在读书人”的心理,他知道“知多世事胸襟阔,阅尽名书诗境宽”。于是,我转学来到豆罗中学读书,插进文科班二十六班。
在这儿,有必要讲述一下三姑夫父亲。他老人家名叫寇黄厚,世居小豆罗村,曾担任过村里干部,与豆罗中学负责人有所来往,并且关系还非同一般。父母委托他老人家与学校校长(赵增卯,老家原平市人)交涉,交涉的结果是让我答了二份试卷:语文与数学。可能是我的分数还不错,也可能是黄厚爷爷“交涉”的因素,我才迈进豆罗中学的大门。
当时豆罗中学有一千多名学生,而且闻名遐迩。学生来自豆罗公社、下佐公社、庄磨公社、西张公社、野裕公社、兰村公社,就连忻州城里的某些学生,也找人托关系来这里上学。为什么会这样呢?就因为这里有许多好老师。因为我学得是文科,对文科老师比较了解,有*前毕业于天津大学的赵三寨老师,他老人家对历史与语文尤其精通,就是对数理化各科,也都有着很深的研究水平。后来他老人家调回地区教育学院,还是地区九三学社的支委。
还有,后来担任原平市公安局局长的李银贵老师;还有调到忻州教育学院的米玉全老师,是忻州有名的英语老师;还有调到长治的高黄娥数学老师;还有辛二亮政治老师,薛银明语文老师,康维语文老师等等。
我当时分在二十六班,班长就是内人,她还兼着校学生会主席一职。虽说我俩在同一个村子长大,但我们来往并不是很多。记得她给我捎过一次干粮,也是匆匆来又匆匆走。
学校生活是幸福而枯燥的:每天早晨跑操。跑完操吃早饭。之后上课。之后吃中午饭。下午接着上课。之后吃晚饭。之后再进教室上晚自习。日复一日,天天如此。那时候的饭,其实是从家里带的干粮,让学校食堂给热一下而已。冬天还好些,一星期回家取一次。夏天就不行了,一星期要回二次家,不然干粮就起白毛毛。家境好些的同学,还从家里带些香椿咸菜。
现在想起那时的生活,可真是“艰苦卓绝”。好在学校离三姑家不远,时间长了,还可以去她家吃顿好饭。那年我没考上,原因是多方面的。进了考场,圆珠笔就是不出油……
之后,在豆罗中学三十一班(也叫高补班)复读一年。经过上次磨练,也经过上次打击,我只有发愤,我只有拼命。距高考前一月时间,根本没有回过宿舍,更不知道被褥与枕头的滋味如何,就知道爬在课桌上看书,背公式定理。累了,爬在课桌上歇会儿。醒来继续看书,继续背公式定理,继续听老师讲课。唯一走出教室的时间,一是去吃饭,二是上厕所。
有一次,我想上厕所。找来找去,就是找不着那个该死的“地方”。我想找个没人的角落,小解即可。然而,周围站满了许多认识与不认识的人。怎么办?我就到处跑啊跑啊!跑到那儿,那儿都有人,就是没有方便之所。然后就那样憋着……终于憋不住了,也就尿出来了!这时候,才知道那是一场梦。慌乱中看见地下有一摊水,再看,自己裤子和鞋也莫名其妙地湿了。
噢!原来是梦中情节。
噢!原来是小便失禁。
如此生活,带给自己些许安慰:那年秋,我收到忻县商业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同时,也给自己留下顽固不化的后遗症:神经衰弱。用医生的话说,就是神经错乱。用普通老百姓的话说,就是晚上睡不着觉。
期间还夹杂着另外一些病变,如年青人正常的生理现象:遗精。羞于开口的同时,也吃过不少补药。有医生对我这样说,我才不至于害怕:“结婚后,就没有事情了。” 。。
老师:留在记忆里的记忆
祖父一生从事乡村教育工作,授业解惑,释疑修身,可谓万人敬仰。后来,历史和祖父开了一个玩笑,政府和祖父开了一个玩笑,只可恨这个玩笑也实在开的太过分了。祖父身心所遭受的磨难,非一般人难以想象,就是他老人家的孝子贤孙,也不可避免地受到无故的牵连。由此在我内心引发出来的种种情绪,又不能书写成文,只好记在心里。
由祖父联想到老师,除过“阳光下最神圣的职业”这个感受之外,其中又有敬重祖父的成份在内。只要一提起老师,我会自然而然地想起祖父,想起他老人家慈善的面孔,想起他老人家温和的言语,就连他老人家走路的姿势,都时时出现在我的梦中。可以这样说,祖父的举止言行,对我一生的影响是巨大的;他老人家的学识品德,他老人家的做人原则,他老人家的为人处事,已成为我一生行为的准则。
一九八零年农历五月十三,这天在我一生当中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祖父在这天辞世了!可想而知我的心情有多么悲痛,可事实就是那么不近人情,我只有将这份无限的思念,深深地埋在心里,直到没有阳光没有温度没有声音的那天……
从小学到忻州商校,自己在学校读书的生涯,少说也有十三年。本村小学五年(一九六八年至一九七二年),白石初中二年(一九七三年至一九七四年),下佐公社五七农技校二年半(一九七五年至一九七七年六月),豆罗高中二年半(一九七八年一月至一九八零年七月),忻县商业学校二年(一九八零年十一月三日至一九八二年七月十日),真所谓十年寒窗苦读书。现在想起学校生活,真是悲喜交接,酸甜苦辣,一言难尽啊!
但是,在这十三年读书求学期间,所有教过我的老师们,却时时潜入我的梦乡,叫我常常难以入睡。我不能忘记他们,没有他们,也就没有我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我更不会写出四五本书来。因此,在这一篇里,我尽可能多写一写他们,算是报答他们的一种方式吧!
提起我的老师,应当首推吴果花老师。她老人家是山西省汾阳县人,老牌大学毕业生,人长得有福,个子也高,脸上经常带着笑容。尤其是她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好听。在我们名字后面,她老人家习惯带一个“子”字,听起来倍感亲切。
在教学上又有一套因材施教的办法,每年公社统考,寺庄小学的成绩都排在全公社前一二名。她那方法,不是那种死记硬背,她一个人教一至五年级,一共有二三十个学生,先给一年级的学生讲一遍课文,然后让他们自习。接着给二年级的学生讲一篇课文,然后让他们再自习。接着再给三年级的学生讲一篇课文,然后让他们再自习。接着再给四年级的学生讲一篇课文,然后让他们自习。接着再给五年级的学生讲一篇课文,然后让他们自习。然后四十五分钟的时间也就到了。然后就下课了。
听吴老师讲课,好像是听她老人家弹钢琴,那么自如,那么轻松,那么愉快,像行云流水,像春天里的细雨,像夏天里的微风,像秋天里的庄稼,像冬天里的雪花。
小学时候,因为我们班只有七八个人,因为我的学习成绩,也因为我的一贯表现,我是班里没有任命书的班长,五年级那年,我被学校推荐到公社,又被公社推荐到忻县,最后在《忻县小报》上登了我的事迹。那年六一国际儿童节,我被推选为全公社五个学生代表之一,光荣地坐在庆祝大会的主席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