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漠轻乔栖君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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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漠轻乔栖君画-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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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哧”,不知道是谁先笑了出声,然后是所有人都在闷声低笑,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傻的话,脸烫得酡红,真想钻到地底下。
  我回眼看了那个人,发现他也正细细的打量着我们,看见炀的动作以后,本就深沉的眼眸更是深了几分。
  而我身边的人早就被天北等人扶起来,安置在一旁。这时,只见他幽幽的转醒,缓缓的睁开眼,看见这么一群人,先是愕然,随后即恢复了以前所见的侯爷的气派。
  天北率先单膝下跪,向他请罪,“属下没有能够保护好爷,愿意接受责罚!”
  他摆摆手,冷声道,“罢了,也与你无关,不过十日内我要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他冷不丁的看向我,然后又快速的转开,那双幽邃的眼眸,让我浑身一颤。
  “是的,爷!”天北沉着的应声。
  随后,他似乎看见了什么,竟不顾身子的虚弱,挣扎着起来,被天北稳稳的扶着,还朝成大的方向高呼,“你怎么也来了?”语气充满了惊讶,也带着点喜悦。
  这时,那一头一直伫立冷看着的男人,也就是惊澜商号的老板出声道,“都过了傍晚了,连你的人影都见不着,不来找我怎么放心?”他淡淡的语气透出的居然是浓浓的关心。
  我不免深深的向他看去,心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与他有约的不只我一个?这惊澜商号的老板跟龙靖又是什么样的关系?真是摸不透……
  “哦,不过,看来他是等不及了!连这么卑鄙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他魅惑的声线似乎想把人引进深渊,“可惜啊,没能让他如愿以偿。”语调是轻柔的,可是狠厉的眼神迸出精光,似乎有什么猎物被他瞧上了,危险而妖媚。
  “恩!”那男人微微应了一声,好像已经对他说的事情了如指掌,也不感到惊讶,道“也许是。不过,这件事等你回去养好身体再说,还有下次可不许再胡来轻率了!”然后就负着手转身走出了山洞,雨后的清风将他的衣袍吹起,飘扬飞舞,那一霎间,我仿佛看见了一个已经看清世界的飘然之人,潇洒的踏风而去。
  我才刚想追问乔饰坊的事,他仿佛身后有双锐利的眼睛般,声音扬来,“柳老板受惊了,那件事情,等过几日再商榷也不迟。”话落间,人已经不见了。
  龙靖先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深思,然后又敛起神来,对天北说,“你派人送柳老板他们回去吧!”说得正经肃然,全然不像只有我们两个人时的轻佻和放松,仅只于是对一同落难的人照顾而已。
  一路上,炀紧紧的护着我,连成大也亦步亦趋,生怕我随时消失似的,让我哭笑不得。
  “炀,别这样,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我不管!你每次都说会好好照顾自己,每次都让我担心得不行!真怕我一个不留神,你就不见了!”他非但没有松开我的手,还把我拥得更紧,让我觉得有点不自在,这样的动作太过亲密了。
  “炀,松手!我快呼吸不过来了!”闻言他果然乖乖的松开,“对了,你们怎么会跟那个人在一起的?”不是说他轻易不见客人的吗?
  “我们一直等一直等都不见你,怕你遭到什么不测,所以就顾不得什么了,硬是闯了进揽月楼去,让那个人把你交出来。谁知他居然说也等了你大半天的。我们才知道出事了。不过,为什么那个靖侯爷也跟你在一起?”也许想到了山洞那诡秘的一幕,他嘟嚷着,似乎对龙靖有很大的偏见。
  “恰巧在路上碰见,然后就出现了一堆莫名其妙的黑衣人来追杀,殃及我这条池鱼,所以就这么倒霉咯!”对于在山洞里的事情我隐去了一些不说,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说清楚。
  身旁的成大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才淡然的说,“那个靖候不是简单的人物,我们最好不要去招惹他,免得被无辜的牵连。”成大总是这么的云淡风轻的,仿佛发生任何事情他都能处变不惊。
  这番认真的言论炀十分赞同的点点头,而我也简单的应了一声,只是,内心却很怅然,真是不去招惹的话麻烦就不会来了吗?
  刚回到家,就看见眼睛肿得通红的之泓撅着嘴可怜兮兮的瞅着我,小孩子特有的稚气嗓音委屈的说着,“娘丢下之泓,不要之泓了……”
  我听见孩子这么说,心里漾起了满满的温暖和幸福,还在胡思乱想什么?麻烦来了想办法解决就是了,杞人忧天也解决不了问题的,重要的是过得快乐就行了。
  我碍于全身的脏污,所以只能蹲下身子跟他说,“无论如何娘都不会不管之泓的,之泓原谅娘好不好?”
  “要打勾勾哦!”他伸出小手指,要拉我的手。我温柔的笑着,正想着要答应,突然一个大手包裹着我和之泓的手,有点粗糙的茧子,却温暖无比。
  我抬眼一看,原来是炀,他正用那幽蓝的眼眸凝视着我,似有千言万语一般。
  “我也一样。乔,你也要答应我,无论何时都记住,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知道吗?”他深情的吐出这番郑重的承诺,让我顿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下意识的想寻找成大的身影来缓和一下现在尴尬的气氛。炀一盆冷水泼了下来,“不用看了,成大一回来就不见人了。而且……答应我真的这么困难吗?”他那张绝美的脸庞有着近乎透明的苍白,显然对于我的逃避很是受伤。
  “炀,你知不知道一辈子很长,永远……这个承诺不是那么轻易的实现的,一旦你无法履行承诺,只会让彼此更加受伤害。”看他满脸不认同想出声反驳,我有继续说道,“曾经也有一个人给过我这么坚定的承诺,可惜到最后,也不过是空谈而已。做人有太多的无奈了,即使非你所愿,有很多事情还是避免不了的。”
  他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然后缓缓的问,“你说的,可是之泓的爹爹?”仿佛咽喉有什么东西被堵住,他说得很艰难。
  我点着头,向他坦诚。
  “其实不是你不相信,是忘记不了他是吧?其实我不会勉强你做什么的,只要你能让我留在你身边就行。还是你觉得我没有用?可是怎么办呢?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的,你说我耍赖也好,一无是处也罢。总之我会靠自己的力量来保护你的。”
  他知道,原来他清楚我在想什么,难道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也许是。三哥永远是我心中不可磨灭的一个过往,即使我不想去想,他也还静静的留在那里,时不时的让我揪心难过,也让我不能忘记。或者芝兰说得对,我在感情上属于弱者,一旦陷了进去,脱身就难了。
  之泓天真的看着我们这一来一往的对话,小眼睛在骨碌骨碌的乱转,炀见我在犹疑,就顺便把之泓拉下水,诱哄着,“之泓喜不喜欢我啊?想不想永远和我在一起啊?”然后就亲昵的把他抱在怀里,本来哀怨我不肯抱他的之泓立即倒戈相向,亲了炀一口,美滋滋的喊着,“当然了,之泓最喜欢哥哥了!”
  炀得意的看着我,使我哭笑不得,真是一对活宝!
  “勉强没有幸福。但是我也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的生活下去,大家都平安幸福,就是对我最好的承诺了。”我不能答应他什么,我不愚钝,我明知道他要的我给不起,就不要捅破那层纱窗纸了,保持一定的距离,或许对他对我都好。
  可能他也知道我的底线,听见我这么说,已经笑逐颜开,冰冷的蓝眸渐渐的染上了温暖的喜色,高兴的亲了亲之泓,把我们俩的手握得更加的紧,似乎在给自己下了个什么样的决心。
  过了几天,那个惊澜商号的老板主动的找人来和我接洽,于是,我们又定了一个时间叙谈关于乔饰坊的事情。可是我却在狐疑,从种种迹象表明,他似乎不是单纯的想吞并乔饰坊,看来是想要做什么事情。只是,一个小小的乔饰坊能起什么作用呢?看来一切都要等他来告诉我了,这次一定要把问题解决掉!

  江流曲似九回肠

  揽月楼里。
  我一直以为揽月楼不过是文人墨客和商贾的去留之地,也只是比普通的酒楼豪华有名气而已,没想到里面却是这么的清雅别致,舒适宜人。所谓楼,建筑却不只一处,分内外两个建筑,而专门负责接待贵宾豪客的是外楼精致奢华的兰亦斋,而惊澜商号的老板原来就是揽月楼的主人,住在内楼钓雪阁里。
  钓雪阁清幽淡雅,越过花团锦簇的宽敞庭院,穿了九曲回廊,泉水淙淙,鱼儿在嬉戏打闹着。然后进入了一处布满清新翠竹的院落,高屋建瓴,琉璃瓦,明净窗。这时正是天朗气清,温和的微风徐徐吹来,传来悠扬婉转的箫声,让人听着有如天籁。我整个人都深深被吸引住,怔怔的定在那里失神聆听着,哀转的箫声仿佛进了心里。
  眼前,在冉冉翠竹的衬托下,一个身着黑衣的人站得直直的,手持长箫,长发没有束缚的飘扬在风中,不知怎么的,我觉得他的背影稍显落寞。而箫声渐渐高扬,随后又落入了呜咽凄绝,似乎想到了什么悲伤的事情似的,有着无以名状的忧伤。
  一曲终罢,我还沉浸在其中,那个人却已经回过头来,嘴角浅浅的勾起了一个弧度,模样虽然平凡,却尽显儒雅风范。他沉着的说道,“你很守时。”
  “我只是不想失去这个机会而已,免得让大老板您失望。”我抿唇一笑,不知怎么的,我觉得跟这个应该还算陌生的人谈话很自在,就像多年不见的朋友,没有一丝的尴尬。
  一身黑衣更是将他衬托得英气威严,飞扬的剑眉,挺拔的身体,手上还拿着箫,若不是知道他就是惊澜商号的主人,富甲一方的大商贾,我会以为他只是一个文人学者。
  他的声音厚实温暖,让人不禁撤下心防,“我叫宇文隐。你可以不用老板老板的叫我,那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市侩。”我一愣,原来他叫宇文隐啊,隐……这个遗世独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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