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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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逝1-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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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黑闼暗自吸了口气,在座各位都是名头响亮的豪杰,一、两个说不定还吃得消,若轮番下来,怎生搞定?
  偏偏李密又加了句:“当然,若你胜了,最后还得过我这一关。”
  刘黑闼不由看向那个一直笑眯眯的小姑娘,只见她不慌不忙道:“密叔叔,若刘叔叔胜了,是不是代表我就可以上战场了?”
  李密同样笑眯眯回答:“等他胜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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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那时的瓦岗真的人才很多的——
  只可惜写再多也与爱情没什么关系——
  所以只能割舍——
  心痛啊——

  荥阳海战

  前面是一排又一排的长枪,长枪旁竖着盾牌,盾牌后面站着弓箭手。
  隋军方阵刷刷向前,脚下发出整齐的响声,头顶腾起漫天的灰尘,迅速朝前移动。
  张须陀骑着马,通过身边的军鼓手,有条不紊的指挥着方阵向前推进。权力和指令,由他的吼声和竖着的战刀、青筋暴跳的右手上发出,那些声音和动作是简洁的,充满了自信的简洁。爬了五、六道刀痕的脸上,有种残酷血腥的意味。
  当翟让率领着上万人马浩浩荡荡奔杀过来时,这种看不见的血腥就开始暴露在阳光之下。
  “前进——”军刀一指,军鼓变音,随着“咚咚、咚咚”的响声,方阵步伐开始加快,与瓦岗军的前沿厮杀在一起,如同水与火的较量,不是你杀了我,就是我灭了你。
  瓦岗的长枪手投过来一枚枚呼啸的长枪,隋军射出去一排排密如雹雨的弓箭,处处溅血,互不相让。
  张须陀大吼一声,军鼓更加急剧的响起,隋军前排枪手出动,瓦岗竖起了盾牌;第二排的长枪手又从前排空隙钻出,向瓦岗军盾牌的侧翼乱戳,瓦岗前排抵挡不住,连退了十几步才稳住阵脚;第三排长枪紧紧贴了上来,头顶上又是一阵箭雨。
  瓦岗军终于招架不住,像浪一般一波又一波的往后退去,但阵形并未散乱。
  张须陀又一挥军刀,隋军所有长枪向前,形成了一坐枪的树林,排山倒海般冲击而来。瓦岗前锋最终败退,上万人转身向后逃奔。
  “骑兵出击!”随着一声大喊,隋军数千轻骑呐喊着冲出,向后逃的瓦岗军杀将过去。
  两军在原野上奔跑,一方且战且退,另一方强有力的推进,迅速离开了原来战场十几里地。
  高岗之上。
  一个娇小的人影远眺着奔腾而来的人马,笑道:“翟伯伯做得不错啊。请君入瓮。”
  刘黑闼挑挑眉:“请君入瓮?”
  “就是武则天时期——”安逝突然住嘴,武则天这会儿还没出声呢,“唉,反正就是让他们乖乖进入我们包围之中的意思啦。”
  刘黑闼点头:“要是张须陀像往常作战一样领着骑兵冲在最前面,那他肯定就能发现不对劲了。”
  “所谓‘骄兵必败’,正有它的道理。”安逝看着张的骑兵步兵呼啦啦越过大海寺,摇了摇头:“天意如此。”
  此刻,李密带着数十名游骑和一千名士兵正从大海寺北面的树林里冲出,出现在隋军步兵方阵的后头。
  如同一把巨大的白刃插入背后,瓦岗步骑挥舞着刀枪猛砍狠戳,大批隋军步兵来不及转身便中刃倒下。张须陀勒马转身,拼命地去堵惊惶失措的步兵们。
  还没等他下一道完整的命令,身后的骑兵又乱哄哄地向步兵退缩,左右两边的军士们也惊惶骚动起来——广阔的原野上,有三支瓦岗军,正从东西南三个方向滚滚杀来:
  南面是反身拒战的翟让部,约上万军士;
  西面是从一处洼地杀出的徐世勣部,有五千人马;
  东面是从一条水沟跳出的王伯当部,率三千将士。
  这三支瓦岗军很快杀了过来,将隋军团团围住,又不断派精锐凶猛的突入隋军阵内,把隋军冲得步骑交错,互相践踏,乱作一团。
  “安姑娘,你怎么啦?”刘黑闼正自高兴己方形势大好,恨不得下去杀个两手,无意中却看到安逝竟脸色发白,唇间更是无一丝血色,不由骇然:“哪里不舒服?”
  “没事。”安逝勉强笑笑,把目光调回战场,心中努力抑住作呕的冲动:一将功成万骨枯,原来真的如此血腥。
  刘黑闼猜到几分,暗道如此一个小小十来岁女娃儿,纵是聪明绝顶、天分再高,碰到这种阵仗,终究还是——
  突听她道:“那个穿白色衣服的人是谁?在我方军中几进几出竟来去自如?”
  他顺着看去:“哦,是罗士信。”
  “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却爱割人鼻子的隋将?”
  “正是。”他看着那人所到之处如惊雷闪电,近身者无不人仰马翻:“此人年纪虽轻,一杆亮银镔铁枪却使得出神入化,无人能敌。其下所率燕云十二骑,更被人称为‘不败铁骑’。”
  她蹙眉:“能冲出去却不走,看来不是在找张须陀,便是找秦琼了。”
  “呀,单兄正与秦琼斗在一块呢。”
  安逝连忙看过去。果不其然。
  秦琼身边簇拥着二百多名骑兵,手持刀枪,布成半弧形。单雄信一槊挑了三名隋兵,当头向秦琼刺来。秦琼用一双镀金熟铜锏将它架住,大吼一声发力,反转双锏将长槊朝下压,两件兵器在空中较起了劲,胯下对冲的战马却擦身而过,把缠斗的兵器生生拆开。
  单雄信猛勒战马,正要调头再冲过去,忽见一员飞将从外面杀了过来,冷眉冷眼,白衣白袍,袍上竟不沾一丝鲜血。正是罗士信。
  “你小子怎么长得跟个娘儿们似的!”一愣之后,单雄信哈哈大笑。
  少年斜睨他一眼,将手中所提一物猛地向他掷去。单雄信挥臂将它格开,感觉好生古怪,往下一瞧,一个人头正在地上打滚儿,激得他浑身一颤。刚生出“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念头,一个灰衣人拍马而来,他大喜:“王老弟,你来得正好!今儿个咱哥俩一起解决了他们!”
  王伯当轻轻点头,手中长戟朝天一划,指向对面的白衣少年。
  罗士信冷哼一声,也不见他有多大的动作,银枪快如白色闪电照来,擦着他的左耳轻轻而过,吓得王伯当当即出了一身冷汗。
  这边,单雄信与秦琼正角着力气,再一次双马交错时,秦琼忽地一锏,反打在雄信坐骑的后腿上,坐骑后腿应声而折,整个马身顿时仰倒,把他跌了个四脚朝天,说不出的狼狈。
  单雄信翻身爬滚起来:“秦琼你这个王八蛋,偷袭马的屁股算什么好汉,有种的你跟我……”正吵嚷间,瞧见徐世勣带着上千人组成的长枪队浩浩荡荡从远处过来,高扬左手:“看啊,张须陀的脑袋!”
  秦琼与罗士信皆是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秦琼年长,到底先回过神来,朝身旁士兵道:“要活命就不要慌!听我号令,前队变后队,东进与步兵靠拢!”
  两人旋风般兜了一个圈,单雄信与王伯当阻拦不得,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率领铁骑朝剩下的步兵群驰去。
  “追!”待徐世勣赶来,三人一齐纠结了队伍,围剿剩下的隋军。
  “乱世出英雄啊。”高岗之上,一声长叹随风而逝。
  荥阳大海寺一役,是隋炀帝进攻农民起义军以来所遭受的第一次惨败。自此以后,瓦岗军发展成了河洛地区起义军主力,河南郡县守吏对之无不闻风丧胆。
  公元617年元月。寒风凛冽。
  将士们在校场上的喊号声整齐划一的传来,仿佛丝毫不畏刺骨的风雪。
  “安姑娘?”门口传来敲门声。
  房内烧着旺旺的柴火,可安逝还是觉得冷,靠墙坐到了床上,拉上背子盖着,只留了手在外头翻着小案上的书本:“请进。”
  一个高大男子推门进来,见状笑笑:“这么怕冷?”
  “是啊。”她招呼他坐:“听闻刘叔叔已经升为裨将了,恭喜恭喜。”
  刘黑闼摸摸后脑勺:“还不是托了你的福。翟首领封了李将军做蒲山公,我们也就跟着升了。”
  安逝笑:“找我什么事呢?”
  “哦,蒲山公在练兵,他说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就过去看看。”
  强风猎猎,恍若刀割。
  校场高台上,依次站着李密、王伯当、徐世勣、单雄信数人,对着士兵演练的阵形指指点点。
  单雄信看了半天,道:“蒲山公,这阵法练得好是好看,就是人数少了点。”
  徐世勣收回手中令旗,做了个让士兵们休息的动作,转回头道:“昔武侯问曰:‘兵以何为胜?’吴起答曰:‘以治为胜。’又问曰:‘不在众寡?’,可知吴起怎样回答?”
  雄信瞧他一眼:“看你笑的那样儿,肯定跟我不是一个想法啦!”
  李密缓缓道:“起答曰:‘若法令不明,赏罚不信,金之不止,鼓之不进,虽有百万,何益于用?所谓治者,居则有礼,动则有威,进不可挡,退不可追,前却有节,左右应麾,虽绝成城,虽散成行。投之所往,天下莫当。”
  “正是如此。”
  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传来:“故而,想要以多胜少,以一敌百,除需治军有道外,阵法也就不可忽视了。”
  “哟,哪里冒出来一头小熊!”王伯当见了她穿着打扮,不由笑道。
  “太冷了太冷了!”安逝搓着手又跺跺脚。
  李密见状,把自己的挡风斗篷取下,替她披上:“整日待在屋里烤火,总要出来适应适应才好。”
  “哎哎,丫头,你来看看他们这布的是什么阵?”单雄信拉过她。
  她伸头往下看看:“将位在阵形中后,以重兵护围,左右张开如白鹤双翅,既可抄袭敌军两侧,又可合力夹击突入阵型中部之敌——呃,练的不错,应该是攻守兼备的鹤翼阵吧。”
  “啪、啪”徐世勣鼓掌:“好眼力!”
  安逝转向他:“你建议采用的?”
  李密插道:“有何不妥吗?”
  “那倒不是。”她摇摇头,极力思索着自己以前看过的那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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