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逝1》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隋唐逝1- 第7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那客商答:“我们是过往商户,有货俱已各自报关纳税。此二位官员在此称兑银两,加二成犹自不足;还要强捐文票,不打即罚,误我们行程,所以我等心下生怨。”
  敬德一听,拔开人群走进去,手指两税官喝道:“你们两个,怎么不见朝廷告示,还在这里贪利剥民?”
  那两税官见被人当众毁骂,自然气恼,索性就把案上的砚台双手举起,朝敬德劈面打来。
  这还了得。敬德闪身躲过,一把揪过二人,一拳一脚打翻在地:“从来只有本将军打人,还未见过谁敢打本将军的!”
  两税官有些底子,踢脚蹬腿,竭力反抗。
  咬金在旁假意拉扯,脚底下却时不时踹两下,暗自帮着敬德出气。
  结结实实打了一阵,老程想想惹出人命来不好,便推推敬德道:“走罢,气也消了,咱们到酒店里耍一耍去。”
  敬德松了手,这才施施然走入肆中。
  酒肆座位全部爆满,中间一大伙人正吆五喝六,掷骰猜拳,剩下几桌被挤到边上,低头吃喝。
  敬德大声道:“程将军,这都是些什么人,见了我们来也不站起身!”
  座中有人应声:“我等都是齐王府新招的勇士。”
  咬金用鼻子哼气:“俺们跟着秦王殿下东征西讨这多年,血也不知流过几斤,尚且站在这里候着,你等新招来的狗屁勇士,就如此轰轰烈烈么?”
  小伙子们见他们才两人,得意道:“让你们候着便候着,看不惯上别家去。大爷们不知乐到几时呢!”
  咬金一听,抡起铁拳,管他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就是一餐饱揍。
  盏茶功夫,把人家打得屁滚尿流。
  “嘿,敢欺负到俺跟黑炭团头上来……”
  “大爷……”掌柜的抖抖索索上前。
  “怎么啦?”
  “这个……被打坏的器物……”
  “俺们帮你打跑了赖吃赖喝的混帐,竟然还管俺们要赔么?找他们去!”横眉怒目了一番,赶紧拉了敬德往外溜。
  敬德摇摇头,问向掌柜道:“多少钱?”
  掌柜的感激涕零,正要开口,咬金插道:“算你运气碰上俺们心情爽了。实话实说,不许多算!”
  掌柜想,有你在,我敢胡算么?
  众“勇士”们吃一顿打,个个捂着老程刻意练出的“熊猫眼”跑回齐王府:“他们这不是打狗给主人看吗?”
  齐王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当即骑马向东华门前,径往太极殿进见父皇。经太监传唤正欲把程、尉迟二人恶行奏上,没想到早有两位税官伏在金殿之下。
  李渊先听了税官诉苦,又听了儿子告状,抚须片刻:“传旨,召秦王觐见。”
  没多久,世民匆匆赶来,知悉情况后不慌不忙道:“众将自幼学武艺兵韬,不曾精于文典,久习征战,心胸扩荡,谁人肯受拘束?刚刚打仗归来,一时手痒,总待慢慢过渡。”
  李渊扬手:“税务之争,两位官员原本不当。至于齐王那边,就当是将士间切磋切磋吧。”
  两税官一听,当下没了言语。元吉哪里肯善罢甘休:“父皇——”
  李渊声音一沉:“好了,下去吧。秦王留下,朕与你谈一谈。”
  元吉忿忿的看世民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出殿门。
  “二郎,”李渊走下他的丹墀玉座:“今天早朝退朝后所说之事,朕不能答应。”
  “儿臣知道父皇金口玉言,也知道不可朝令夕改,但是——”
  “这些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无垢是个好姑娘,而且一直在等你。”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误了她——”
  “二郎,你已经不小了。”李渊扬声:“早已应允的事,怎能言而无信!”
  看着父皇略显激动的脸,世民心中不是没有愧疚:“儿臣只是,只是想娶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做妻子而已。”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哪对夫妇成亲时不是凭父母之命,依媒妁之言?更不消说你两个也算从小相识,比一般人已经好太多了。”
  “父皇!”
  “二郎,现在我们是皇族,一言一行皆为天下表率。你若真那么放不下那史安,错了,安逝,以后迎了来当侧妃也就是了。”
  世民沉默下去。
  李渊看着他:“平日里你是最冷静理智的,怎么也如此儿女情长起来?要知道,当今天下,乃李家天下;所有众民,都是李氏臣民!若做不到大情大爱,便至少做到无情无爱,才能保持头脑清醒,使我大唐稳如磐石,懂吗?”
  “我不认为有感情是件坏事。”
  “你呀你,是动了真心了。”李渊叹气:“男女之间感情这东西,固然能让人一时甜蜜如斯,可痛苦与折磨也并不少。你自问它没给你带来一点苦恼?”
  “我……”
  看着儿子开始迷茫的神色,他知道自己说中了。意味深长的拍拍儿子的手臂:“只要你要的不是真的,这世上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只要你没有动上真心,这世上没有什么能伤害你。”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这里这里,婚礼在这里!”少女用力拍了一下少年的肩膀。
  少年懒洋洋的抬头,然后继续观察他那在绿叶上缓慢爬行的蜗牛。
  “‘夫家百余人扶车,俱呼曰:新妇子出来。其声不绝,登车乃止,今之催妆诗也。’哇哇哇,原来到时还要作诗的啊。”看一眼士信,安逝眯眯笑道:“要作诗哦~~作诗了新娘子才会上车哦~~”
  士信眯眼:“‘新妇车往夫家,门前,阻之不过。陈障车文,得行。’”
  “什么意思?”
  “你往左看两竖,就知道了。”
  安逝忙找过去,一个字一个字重念一遍,嘴巴越张越大:“就是说,我到你家时,还要写篇什么‘障车文’,才进得去?”
  “嗯。”
  “那我……还是预先做准备吧。要当场写的话,肯定半个字也憋不出来。”她苦着脸,接着往下看,不久又满面笑容:“呵呵,呵呵,还是女方好,看到没,拜堂时新郎还要吟‘却扇诗’呢,真好玩。”
  士信瞧着她,忽道:“你的爹娘,真的——都不在了?”
  安逝一愣,好半晌才答:“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可惜,不知道偶尔会不会有一点想起我——”
  他站起身来,第一次,主动将她的头轻轻按到自己的肩膀上。
  她微愕,然后缓缓回抱住了他。
  “很小的时候,母亲就放弃了我。义父虽然把我养大,到头来却终怕有一天我会威胁到他,亲手布好陷阱等我跳进去……至于亲生父亲,对我,恐怕永远都是个概念吧……”
  拥住他的胳膊紧了紧:“所以成亲,是为了要幸福啊。”
  士信重重点头。
  金黄色的阳光细碎而温暖的洒下。
  蜗牛背着它的家,努力前行。
  “太常寺一案,已经查明白了?”
  “是。”玄衣人呈上一张字条。
  主位上的人打开一看,良久:“他也太……算了,目前先不动他。你帮我去办另一件事。”
  ********************************************
  偶发现修文这种事情真不是人做的……唉,锁了一阵子也没改多少,还是先解了再说吧^…^
  然后,做好被砸的准备了……

  不想分别

  从小说上看过,从电影上看过,从电视上看过,臆想过,猜测过,甚至期待过……但就是没想到,在她最想平平安安,最不想发生什么意外的时候,她竟然真的——被绑架了!而且居然连怎么被绑的都不知道,只发现睁开眼的那刻,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严格说来,如果不是没有自由,不是归心如焚,这里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个不错的度假休闲之地的。
  五间房屋围成一个小小院落,养了几只鸡,周围拓过去是一大片草地,星星点点杂了几朵紫蓝,然后,是一片树林,以及连绵不尽高低起伏的山头。
  空气是万分不错的。
  更何况,还有人招待饮食起居——虽然是个又聋又哑、面无表情的阿婆。
  软剑、迷烟什么的被彻底搜了个干净,而那个阿婆,却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清晨跑过,半夜溜过,装疯卖傻过,绝食抗议过……跑了自然被抓回来,装疯卖傻时人家冷眼旁观,绝食抗议的话就来个点穴——唉唉,她终于领教了这门原本以为只是被夸大的中国功夫,只那么轻轻一戳,浑身便无论如何再动弹不得,然后强迫一碗参汤灌下去,半死不活的吊命。
  七天后,她决定不再折磨自己,转而折磨别人。
  第一天,晚上“不小心”打翻了蜡烛,等着被人“救”出来,闲闲的坐在院中看突然多冒出来的四五个人救火。结局是搬进了一间新房,当然房中决无可能再找到与起火能搭上半点关系的事物。
  第二天,她又“失手”用石子投中了院中树上一个特大级的蜂窝,之后紧闭门扉,一整天就在窗外听来非常悦耳的嗡嗡声中美梦去了。晚饭时无意瞅到阿婆眼睑一个大包,差点暗笑到内伤。
  第三天,原本打算弄点糖水或甜食之类引诱蚂蚁们去厨房捣捣乱,可惜被完全禁足又兼阿婆时刻监视,无奈只得老实呆在房里,重整旗鼓待明天。
  殊不料第四天,见到一个决没想到会见到的人。
  “你?!”
  “是我。”
  她一下子根本不能接受:“大哥,你实实在在欠我一个解释!”
  他明显瘦了,眼神灼热、焦急、忧疑,甚至像烧了两丛无奈的火焰:“对不起。”
  太多的问题一下子涌进脑中,她完全没办法火速归类,做清楚的思考。
  世民似乎深深吸了口气,才放胆说:“我无法和无垢成婚。”
  “嗯。”她应着,机械的应着。
  这一句话,令她骇异。出乎意料,似乎又在可见之中。
  “与我——有关系吗?”她问,语气无法不带点苍凉。
  “大有关系!”他趋前一步,握紧她的双臂:“我喜欢的是你!”
  天!请不要说出来!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