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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朝后招了招手,绿竹便被人狼狈不堪地押了上来。
“小姐……”绿竹满身是伤,头发凌乱地被几人合伙押着,显然是怕她挣脱,明里暗里竟对她进行掐捏,绿竹一阵嘶声,却倔强地不喊疼,只觉得自己对不起小姐。如今小姐处境也不好,却还在给小姐添麻烦。
李可萌果然脸色一变,放开了香葵的手朝柳妃走去:“绿竹是本妃的丫鬟,恐怕柳妃还无权责罚本妃的丫鬟吧。”
柳妃哼笑了一声,给嬷嬷们使了个眼色,放了绿竹过去,才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李可萌,用着原来如此的语气道:“呀,原来管家没有来跟姐姐说呀,王爷已经将王府的出入帐管理权交给妹妹我了,以后还请姐姐多多指教了!”
李可萌扯了扯嘴角,绿竹一失了丫鬟嬷嬷们的钳制,一下子扑了过来,扶在了李可萌一边,被香葵轻斥进屋梳洗一番了。
“这以后,还请姐姐的丫鬟下人们都知礼点,再发生这种泼妇般的掐骂,妹妹我也只好秉公处置了,免得外人说我偏袒姐姐……”说完,柳妃自己的脸色更加灿烂了起来。
李可萌也不恼,淡淡地笑笑,仿若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道:“多谢柳妃提醒,本妃自当注意园里人的规矩。”
元清一路朝沁园疾奔过去,希望三王爷还没有离开沁园,却远远的看见已经从沁园出来的三王爷离了那条出府的道,转身竟是朝着萌园的路走了过去。
元清松了口气,跟在后面也去了萌园。
柳妃在萌园自讨了个没趣,想着今天主要是来炫耀自己掌握了府里内院的特权,所以也没有再去追究丫鬟的过失,哼了一声就想转身离开。
远远的赫连谦和元清走了过来。
李可萌心思一动,眼见着柳妃正要出门离去,便叫住了她:“柳妃出的主意不错,本妃的确是很喜欢那支簪子,连带着……”李可萌突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连带着喜欢上面的香味儿……”
柳妃猛地僵硬了身子,刷地转过了身,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姐姐说什么呢,妹妹怎么听不懂?”
李可萌淡淡地笑笑:“听不懂没关系,以后你就会慢慢懂的……”
敢把她李可萌当傻子似的任人宰割么,柳妃想得倒是美。一边给柯欢下毒,一边让自己闻了麝香动了胎气,真真是一箭双雕呢。李可萌眼光一沉,那在王府多日都没有什么动静的曹景珊果真是坐不住了,见风使舵、背后唆使的招数倒是层出不穷。既然她们不仁,就休怪她不义!
李可萌一脸沉静地站在院子离门不远处,头上大片大片的阳光被一颗梧桐树的枝叶给打碎,洒下来的阳光细碎温暖而又调皮。
赫连谦见着柳妃匆忙似逃走般离开后才从绿丛后走了过来,脸上仍是李可萌熟悉的温柔。
【中午去校外吃饭了,所以今天更新都会晚一点,亲们见谅啊……】
平妻
“二嫂,你……最近身子还好么?”那温柔的笑容背后总有着点点的失落。
李可萌不是不懂,只是一直装作没看见。一份她没有办法回复的爱,怎么能放纵自己沉溺于不属于她的温柔之中呢。她不爱他,便不能让自己成为他的牵绊,至少他还是可以做他逍遥的赫连三王爷,官场上谈笑风生,退堂时风花雪月。
叹息了下,如果当初她先遇到的是赫连谦,她爱上的是赫连谦,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她不用有这么多烦恼,这么多伤心,他也不用在这里伤怀失落……可是终究没有如果。
李可萌迎上赫连谦满怀关心的双眼,微微笑了笑,虽然脸色仍然苍白,却却感觉精神还不错:“好多了,谢谢三弟的关心。”
两人客气地说着话,香葵一直在旁边垂首站在,也不出声。
李可萌知道香葵其实也不算是完全在监视她,她会给赫连沁报告一切事情她不怀疑,可是如今来探望她的是赫连沁的弟弟,赫连的三王爷,避免有人闲话,香葵站在这里其实也只是为了保证她的清白吧,毕竟前段时间府外有着太多的谣言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李可萌也就松下了心,连带着神色更显自如。
她朝赫连谦点了点,礼貌地问道:“三弟来府里是有事找王爷的吧?”
赫连谦点了点头,只是眉眼中带了点担心:“是……北疆太子来赫连商讨和平共处之事,所以我来找二哥商量些事情。二哥他……”
“王爷他没怎么,只是三弟来府上做客,萌儿也不能招待,还请三弟见谅!”李可萌打断了赫连谦的话,语气听不出波澜,可是眼色却垂了下来,不去看他。
赫连谦脸上仍是温和的笑容,可是背在身后的双手却是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他勉强摇了摇头:“我知道二嫂不希望我说这些话,可是二哥他定是有这样做的理由,二嫂你……”
“我没事。除了不能再在王府中随意走动,除了不能出府,我……还能有什么事?”李可萌自嘲一笑,笑容中却添了几分落寞。
“二嫂不要想太多,二哥只是……一时生气而已……欢儿是个好女孩儿,她陪在二哥身边十年,对二哥来说犹如亲生妹妹般。我了解她,她温柔善良,二嫂定能与她好好相处的……”
“你说什么?”李可萌突然双眼瞪大,眼里都是血丝地朝赫连谦看来,“王爷他要娶柯欢了?”
赫连谦被她这幅样子吓着了,上前了两步想要扶住她,却被先了一步的香葵给隔开了。赫连谦看着她伤心的样子,这才知道,原来她还不知。他心有不忍地道:“欢儿自从上次中毒后,就不能再……身孕了……二哥已经写信给欢儿的大哥告知此事,不久皇上就会大召天下了。柯家一家忠良,世代为将,所以二哥已经决定娶欢儿做……平妻了……”
李可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随即轻笑出声:“平妻……原来如此。”她笑声越来越大,让香葵都忍不住皱了眉。她却渐渐平息了笑声,只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这很好啊,府上一直冷清,这下终于可以热闹了……”
赫连谦知道她很伤心,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良久见她似乎平静了下来,才带着疑惑关心地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欢儿为什么会中毒?二哥为什么将你……禁在府里?”
“为什么?不就因为我下毒让柯欢中毒了么?”李可萌讽刺地笑笑,“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让他在意的呢?”
赫连谦皱了皱眉,虽然语气里仍有对这件事的疑惑,但是仍然很坚定地道:“二嫂何必这样说,我相信二嫂……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李可萌眼光一动,随即朝赫连谦看去,他眼神清澈,根本就没有一点说谎和包庇的情绪在,他……是真的相信自己。
李可萌满脸凄凉。
就连赫连谦都会相信自己,可是他呢,他为什么不相信她?真如那些人所说,当爱不够深,信任自然不够深?
李可萌黯了眼神,摇了摇头,语气稍显低沉:“你相信什么对我而言并不重要,有些事情总是改变不了的……”说罢叹了口气,接过香葵伸过来的手,缓缓向屋内走去,“三弟还是快回去吧。”
七月阳光炙热,这府中曾经盛极一时的一角却显得清冷寥落,赫连谦眯了眼,仰头忘了忘天。他知道李可萌是什么意思,她毕竟还是不想让他卷进来,她在对他说她不喜欢他,让他死心。可是心已经交付了出去,哪里还能再收回来……
赫连家的男儿,就如当年的皇上,就算三千弱水,也只愿取那一瓢……
【看哦,赫连家的男人都是那样的哦,所以里面必有隐情的。亲们,收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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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四合,沁王府上华灯初上。
李可萌下午回了屋后便称累去睡了,香葵拉住了想要跟着一起进去的绿竹,叹了口气,王妃这时候定是不想让人去打扰的。
李可萌是真的很累了躺在了床上。可是即便是很累很累,她也没有一点睡意。下午赫连谦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荡。
“欢儿自从上次中毒后,就不能再……身孕了……”
“所以二哥已经决定娶欢儿做……平妻了……”
平妻,平妻……平妻。
这两个字不断地在脑中被放大,然后将昔日两人幸福的生活劈成碎片,无法再重新拼凑。
李可萌苦涩一笑,终于忍不住缓缓地流下了眼泪。香葵说自己何必为难自己,她自己也问过自己何必呢,值么?
每天就这样呆在这个院子里,见不到外面的世界,见不到自己的家人,甚至连他也是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
轻笑一声,那划过脸上的泪珠一下子就隐形在了枕头里,消失不见。
真是可笑,李可萌,你快要忘了你来自哪里了么?你来到这里之前,你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名叫中国的国家,那里自由平等,一夫一妻,恋爱自由。就算没有了爱情,那里的女子依然能灿烂地一笑而过。如今自己这样算是什么,竟是连这里的女子都不如了么?李可萌想起了还在飞凤宫中的皇后,那样聪慧伶俐的一个女子,竟然比自己还要坚韧,思想更为大胆。
晚风透过纱窗轻轻吹了进来,拂过那张已经睡过去,脸上带着泪珠却仍然面带微笑的女子。床前已经不知何时站住了一个身穿夜行衣的男子,因为房中没有点灯,竟几乎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他邪魅的眼里似乎带了一丝宠溺和怒气,静静地看着床上的李可萌,却被她脸上的泪珠给弄得皱紧了眉头。
帮她用手指偕过那些泪珠,他眼里有着淡淡的喜悦,看李可萌似乎不舒服地动了动,他又轻笑了声,笑容竟有种妖娆的美。
辗转了这么久,终于才找到了她,确定了她的身份,如今却又传出了那样的消息。男子握紧了手,决不允许那人伤害她!
男子掏出了一条洁白的手绢,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