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某平生也就好点男色,喜赏歌舞,若祐王能给出世上绝无仅有的一段歌舞,曹某也就心满意足了。”她确实想为难一下祐王,但她平时竟顾着花天酒地,完全不知道祐王善歌的事情,她身边带着的九皇女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完全被自己的母亲‘打败’了。
“好,给本王一个时辰,歌舞即刻送上。”我站起身拉着小嗥离开了宴会,虽然我不会跳舞,但我会武,武和舞也是有相通的地方,若只是跳舞还难不倒我。
这曹鹜也算爽快,很直白的表明她窥视我的王妃,让我有些佩服起这个昏淫得明目张胆的皇帝。这种人若不是发自内心的荒淫,就是故意韬光养晦,但事实证明,此人确实好色,储先生当初怎会选中这种人?
“颜,你如此行事,不怕皇姐怪罪你吗?”他这些天看得清楚,她处处对皇上不敬,特别是有外人在时,怎么过分她怎么做,皇上也忍着,任由她耍泼,脸上笑意一丝不减,就像没看见她做得那些事情。
“皇姐她心里清楚,可她不了解我的手段,摸不清我的目的,等解决了罗国之事,我们就可以离开皇城,回圣山找露浓他们了,顺便先绕到凌霄山,不知道嫣儿和卿聆相处的好不好。”想到这里,我不禁笑开了颜,终于可以摆脱宫廷的束缚,笑傲江湖的日子不远了。
“你别高兴得太早,我们现在还没离开呢。”不是他泼她冷水,要走也没那么容易,这些年跟在她身边,帮她照顾思颜,处理军务,有些事他比她更清楚。
“你放心,我自有安排。”我伸手搂住他的腰,“你只管安心养胎,离开的那天肯定会有‘颠簸’。”他停下脚步,很意外的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还想找个机会亲自告诉她呢,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了。
“傻瓜,你是我的夫君,刚好又是位神医,若是连自己夫君的身体状况都不了解,又怎能给他人瞧病?”我伸手刮了他的小鼻子,想着自己又要当娘了,又是我和他的孩子,基因肯定优良,希望不要生出个祸害才好。
“你……很高兴?”见她开心的样子,原本还以为她会生气,因为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避孕,怕他怀孕。其实她哪里知道,在得知齐宁为她生下一个儿子后,他就很想有一个她的孩子,她一直认为自己害怕生育,确实以前他是害怕过,但他现在更害怕失去她。
“为什么不高兴呢?”小嗥好奇怪,难道他还在担心害怕?若不是他把我的避孕药换掉,我也不会如此冒险,让他怀上我的孩子。“我已经错过一次见证孩子孕育的经过,我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颜,我不会离开你的,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小嗥靠在我的肩上,五年前宁儿的死,让我尝到世间最痛苦的滋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种疼痛,也忘不了那时小嗥给予我的安慰。
“你当然要在我身边,不在我身边你还想去哪?”我握住他的手,抵着他的头,“你去哪,我就跟到哪。”
“嗯。”……
“小初,击鼓你总会吧?听了那么多遍的《十面埋伏》你别告诉我你不会。”我召了几个人过来,搂着小嗥在乐器房里分配任务。“无逸,你是太机道人的徒弟,别告诉我她没教你器乐,给我随便选一个。”从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我身边的这几人个个来历不凡,竟都愿意屈于我之下。“惜影,你擅琵琶,主奏就交给你。”我伸手拿过一支笛子,塞到小嗥手里,“你一定知道,什么时候该吹它。”
“主子,您这不是为难我们几个吗?”小初嘟着个嘴,很不情愿的拿着鼓棒。
“为难的就是你们,《十面埋伏》可不是一般的曲子,我要你们边想着战场的厮杀,边弹奏此曲,越萧杀越好,吓唬吓唬那个色魔。”惜影和无逸倒是没异议,各自上前挑选适手的乐器。
“颜,那你干什么?”小嗥手中握着笛子,惊讶的看我。“你不会想……”
“呵呵,知我者莫若嗥也。”说完我便离开了他们,留下四人面面相聚,不知该怎么办好。
“走吧,先找个地方,让我们合奏一遍。”无逸不像小初那般却场,虽然她的琴艺不是很好,但也不至于拿不出手,再说主奏的又不是她,而且要给人看的不是歌曲,而是随歌曲跳舞的人吧。
宴会中的宴客酒过三巡,都有些醉意熏熏,他们等待着祐王的歌舞,不知她会找什么样的舞姬来表演,她的歌天下无双,能有人伴随她的歌舞动,也算是天下一绝了。
众人刚欣赏完一段歌舞,就见两男两女坐入一旁乐师的位置,原来的乐师全部起身恭敬的退到一旁,众人这才发现,在乐师之中的一人,正是绝色祐王妃。
曹鹜本就欣赏研国的男子,可能是水土的关系,研国的男子长得细皮嫩肉,一看就知道手感很好,可惜现在只能看、摸不着。议论声越来越大,曹鹜在一旁欣赏着祐王妃的姿容,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绝色果然是绝色,不管做什么都是那么吸引人。
炎祈坐在皇座上,与身边的皇后对视了一眼,只见皇后眼中带着惊艳望着前方,等她回头一看,也不禁看呆了。
有一名女子缓步走向舞池中央走去,长发披散在身后,用金色头饰微拢,额前的金饰挂着长穗直至眉心,与额前饰品相对的耳饰,脸上粉黛桃花,眼眉间金粉亮妆,看得人眼前一亮。此女胸前带着戴着同款的饰品,长臂如藕白皙诱人暴露在外,与衣着同色的长袖缠于之上,她身穿短款露脐装,短裤轻便露腿,这种过于暴露的穿着,既像舞娘又像是衣不遮体的林间野人,若是没有金饰衬托,真会让人以为此人是从山野之中逃出来的。再看她的双脚,□的脚腕上绑着金色丝带,似乎还有铃铛挂在上面,但谁也没听到铃铛发出响声,被人一致忽略掉了。
“皇姐,臣妹已经准备好了,但有一物想跟皇姐一借。”还好现在是夏季,大半夜的穿这么少出来,也没觉得冷哪去。
“何物?”这祐儿想自己跳舞吗?还真是难得,她肯如此牺牲色相,也不怕招人碎语。正想着斜眼看了一下曹鹜,没想到她在祐儿出场的那一刻,早就合不上了下巴,手中的酒杯再次掉在地上,祐儿长得最像父后,若她不是有着一身凌厉气息,见到此装扮的人都会认为她是男子。
“圣祖皇帝的权杖。”这把权杖是放在祖阁里的,纯金打造,上面有龙凤刻纹,极其精致珍贵。
“成总管,去取。”皇姐命她去取,按时辰来算,大概要十多分钟。
“谢皇姐。”我转向曹鹜,她仍未在回过神来。“本王的才姿,您可要看清楚了。”话音刚落,我就示意惜影开始。
开场紧张的音符弹指间,再见舞池中央的人,随着音符转动身姿,矫健的身手,让人分不清这是舞还是武,说是武,却比武轻柔优美,要说是舞,却带着飒飒之姿,感到这舞危机四伏。舞者警惕四周,水袖甩于周间,好似在抵挡什么,又好似在躲避什么,上下起伏,犹如狂舞金蛇,不知那水袖是怎么控制的,像活了一般。萧杀之气在舞池中尽显,稍微胆小一点的人,紧绷着身体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大喘一下。
再看舞池之中,舞者蹲在地上,单手轻扶地面,犹如野兽伏击,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就在这时成总管已经捧着权杖,来到了舞池,却看到如野兽般的祐王,如此野性华丽的舞姿,她这个宫廷总管也未曾见过,一时间看得痴迷,把手中拿着的东西给忘了。
成总管忘了,皇上跟皇后可没忘,说起来这皇后也是个武林高手,摘了面前的一颗葡萄,弹向成总管的腰间。成总管像没站稳一样,脚下一个踉跄,把手中捧着的权杖抛向舞池中央,看见的人都一阵惊呼,只有上座的皇上和皇后笑看着舞池中的人物。
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一只灰鹰,抓住那支悬空的权杖,舞池的舞者甩开水袖,接住灰鹰抓来的权杖,灰鹰落在上面,扑扇着翅膀。众人以为她会用这支权杖,表达真正的‘武’,却没想到在接到权杖的那一瞬间,她的舞变得柔媚,柔软的腰枝如扶柳,舞动的手臂如稠丝。虽然动作变得柔美,可韵律却越来越快,旋转的数量也越来越多。
最后一幕,祐王面对皇上突然停住,手中的权杖驻地发出一声闷响,随着最后的尾音结束,她单膝跪在地上,把权杖横在自己面前,恭敬的奉上。
此曲刚过后,全场寂静无声,大殿上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我半跪在舞池中央,抬头看了看皇姐,竟还在回味在刚才的舞蹈中。我悄悄起身走下舞池,示意无逸小嗥他们跟我一起下去,当众人回过味来时,舞池中早已空无一人,连刚刚演奏的几人也随着祐王一起不见了。
渐渐回过神的大臣们,把目光全都锁定了曹鹜,却见她仍然一脸惊吓的表情,从刚才起就一直没变过。
“曹……”皇姐见曹鹜过了一盏茶的时辰,仍是毫无反应,刚想出声询问,就见她身边的女儿轻碰着她,却没想到这一碰让她应声倒地。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结局不会很长,终于找到思路了~~~
预谋结局(2)
“母亲!”曹鹜的九女曹孟惊恐的喊着,身手把母亲抱在怀里,再一探鼻息,傻在哪里。
“快,快找祐王来。”皇上连忙站起身,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看了一场舞就过去了呢?
“不用了,”我披了件外衣,后面跟着十二支里的几人,小嗥、小初和无逸陪同在我身边。“本王已经来了。”
从宴会开始时,我就注意到曹鹜的脸色不是很好,本以为她常年纵欲过度,导致身体虚空,虚而不实,肾亏所致,没想到她还有心悸方面的疾病。看来这人真不能随意乱来,凭我的医术也能看走眼的人,简直是没得救了。
“祐王,求求您……您是当世的医铭,请您看在我们不战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