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动了,还要扭按钮。”疼儿插了一句。
奥忘了。我反应过来。
刚扭了按钮,就听到了像风扇在高空转动的声音。先是三档,二档,接着一档,消失了。我睁开双眼,刚才的桌子从中间升高了一层,突出了20cm,上面满满地放着米饭和各种各样荤的素的菜肴。我惊呆了。
“咦,今天的饭略早。”一个头发稍白的男人看到后说,“椅子都拿过来,开饭了。”
人们纷纷围拢了过来,人手拿个椅子。
“走,吃饭。”疼儿起身拉着我。
我使出全身力量将自己定在地上不动。
“你刚才不是饿了么?”
“现在不饿了。”疼儿放开我的手。
面对着这么一群毫不介意毫无洁癖就坐在一起吃饭的人,我还真没有一起吃的勇气。
一个大红色的落地窗帘在房间向里走的拐角处格外显眼,反正我也是四处溜达,就到那儿转转吧。虽说窗帘是红色的,外面天气也尤为晴朗,但隐约可见一坨一坨的黑色暗影,我轻轻挑边看了看,空的,这才发现根本就没有窗。
一片黑乎乎的,凑近仔细看竟然是一道向下的楼梯,我手立马离开窗帘转身回到我的原位,他们还在津津有味地吃饭,时不时传来诡异的笑声和意见不合的吵闹声。
到底要不要下去?
楼梯。
走吧,我劝告自己,说不定还会有重大发现呢。
既心意已决,我便上前一探究竟。
从楼梯表面看与常日所见的相差无几,只是足足有二十多个台阶,踩在上面总有一种东西在适当的时候吸附住人的脚,自我感觉能防止跌倒。慢慢地走越发感觉阴朝,这是地下室,而当我走下来后就是崭新的一切。
真的,这儿完全就是万能人类的结晶。宽敞的房子贴满了壁纸,有沙发,电视,书架,做饭的神器,三个铁盒子里大团大团互相缠绕的线,小提琴,钢琴,话筒,吸铁石,牙签,那个怪异的桌子摆满盛了各色液体的瓶瓶罐罐,一个小型黑板,几盒粉笔,这儿更像一个工作室。最重要的是,桌上有一部电话,想到我只顾了自己都没和家人联系,自己的手机在这又没信号,我就准备给父母打电话问个好。想着想着就踱步到了电话前,刚拨了家里的号码。
就听到了仓促的下楼声,我赶紧放下电话,藏在了沙发后面,压抑着呼吸。
“别躲了,我都看到你了呢。”
是他,林特。我站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刚刚衣服有露出来吗?”
“不,你用了电话。”他指过去。
“可是没打通。”我表示很无辜。
“那是时光电话,待编程安装等一切就绪后你就能和未来的自己通话了。”他一脸平静。
“真的吗?我太幸运了!”我怎么略有不信。
“恩,对每个人都大有裨益。只是这儿为重要工作地点,你需要尽快离开。”他摊开手掌伸向楼梯方向。
“再见!”我跑上去。迎面撞到了那个让我拉抽屉转按钮的女人。
而那群吃饭的人已恢复成我第一次进这儿的场景,没有人在意我的离去。只是态度雍容的疼儿给我留了一碗饭,在我终于确认了自己表情不突兀的情况下抵不住饥饿,硬着头皮双手接过了饭。
我问疼儿:这么多有技能的人创造出来的东西放在这又不见天日究竟有何意义?
“但每个人的技能都还不够突出,只有将自己的技能展现,准备好为天倚族做奉献,才能得到归尤山的认可和灵魂上的解放,它会让你重返凡间,得到一定的益处。”她拍拍我的肩膀。
我边大口吃饭边侧耳倾听。
“你们都是被抓到天倚族的人吗?什么时候?”
“抓多难听啊!我到这儿五个月了。每个人时间都不一样。”
“那你见过归尤山吗?”
“见过两次,本来我可以重返人间,但是近两个月归尤山要求严格了。”疼儿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抓着短发。
“好,吃饱了。”我把碗往边一推。“那个女人,叫什么?”
“她是一号沐食,她算这儿最独一无二的人了。”
“哦?怎么说?”
“她在归尤山存在的日子里应该不会离开天倚族的。她有精湛的技艺,主要任务就是给来这儿的人做饭 ;,她的家属已得到了天倚族的一袋金子。”
我听得两眼要放光。
第 024 章 不休止的揣测(一)
“现在我想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一脸正经地说。
“我知道你在想一个男朋友,可是我也不知道他在哪。”疼儿耸耸肩。我差点忘了她有这个特殊功能。
起风了,微风渗过窗户吹动窗帘,房内本是有电源的,却不知为了哪种氛围而点燃了数根白蜡,当黑夜无穷尽地被煽动进来后,白蜡的光芒就更是伟大的存在了。
“熄了蜡烛吧,该睡觉了。” ;我在疼儿和沐食的引同下站到了另一个红色落地窗帘面前。
“干什么,我不去!”我逃脱两人的肩膀,准备挣扎。
“别,这是卧室。”沐食一字一顿,吐字清晰。
我不相信地走进去,结果只看到一张大床,顺便坐了下来。的确我有些承受不了,这儿虚无缥缈的一切,究竟算得上是我奇特的人生么?日日夜夜内心的召唤充斥我的梦境,表面妙龄少女实则90岁的奶奶时常扑面而来,给我讲述她曾经美好的事情。我既欣喜又压抑着。疼儿很早就睡了,她迷迷糊糊地转个身,让我想到了辰月,我们一起在夏日里穿着很暴露躲进蚊帐里安寝,郭苏昊也从脑海冒出来了,他此刻是不是正抱怨我将他连累到了天倚族。哎,想的事多了就累赘了就睡不着了。
我躺下来,沐食神色微动,示意让我闭眼。我乖乖地做了个安静睡觉的孩子。
在天未亮时,我们都被外面尖锐刺耳的声音吓到,响彻耳际,伤痛神经。我跑出卧室,发现大门已被推开,外面温和无风,那些不修边幅、衣服参差不齐的人也相继出来。
共同寻找声源。
而林特晚上并不住这儿,当我们所有人都发现天上成群的鸟时,我惊呼到是殷禁鸟,他们纷纷露出质疑的表情,“殷禁鸟是什么?”有人发问。
我站在最前方,听到后转身看了看。
“那这个鸟是什么?我以前也从未见过。”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才反应到我额上已掠过另外一只小鸟的身躯,艾城尔吗?没有错。我坦诚。
“看,它停下来了。”
艾城尔打转了两圈,在我脚上停下了,闭上眼睛。在我的记忆里,艾城尔闭上眼睛有两种可能,一是困了,二是困惑了。我托起它,轻轻地,像第一次在梦中那么轻轻,但还是惊动了。
林特,这个神奇的人陡然从人群中穿梭了过来,“大家散了散了。”他若无其事般走到我身旁。将我和艾城尔带路去往另一个地方。
我问艾城尔:“你怎么了?是殷禁鸟把你抓走了吗?”
风儿呼啸而过。尽管它没有回答,可我也万分顾不上了。因为我的眼神瞬间被这个房子吸引了:一个小礼堂般的红色房子,里面有两个高高的刻着各色花纹图案的柱子,我用食指摸了一下桌子,肉眼看不到手上有沾染的灰尘,或者干脆说这里有崭新的一切,窗明几净,地上一侧是汩汩流动的清水,不知从何处通向这里,清新凉澈。
“这是天倚族的第三境界,你们暂且就把这里当成住处。”林特说完就走了,他永远这么神秘地出现又消失。
轮到我了。
我再次唤醒艾城尔,其实它也并没睡着,张开翅膀落到了椅子上面。
“叶澈灵,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我的姐姐艾曼尔吗?”
我脑子里一闪而过,“恩,它怎么了?”
“殷禁鸟告诉我,我姐姐被关进天笼牢里了。”
“他们抓走你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我额上冒出细细的汗珠。
“不,还有,说不定哪天,我姐姐就被赐死了,所以我必须想办法去看它。”它强调了重点。
艾曼尔是艾城尔的姐姐,也就是归尤山的女儿,归尤山怎么可能抓自己的孩子并随时让它死呢。这的确是个问题。
“我想知道你父王是怎样说的?”
艾城尔神色黯然不言语,许久,“林特告诉我,父王性情大变,不比从前,不接待任何人,……所以我也被置外。”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悬念?
我坐到红漆椅子边缘,和艾城尔挨近了一点,我指着这个房子,“为什么是第三境界?”
“殷禁鸟说天倚族出了一本制度规则手册,天倚族一共有八个境界,等到升了第八个境界,天倚族就会是神一样的存在,取代观音菩萨等一切神圣的东西,为全人类所信仰,膜拜和祈祷。”艾城尔郑重其事。
我又想起了自己的初衷,就断然告诉它在殷禁鸟出现的那天,郭苏昊消失了。我用哀求的眼神请求艾城尔一定要帮忙找到郭苏昊,如果找不到他,让我如何原谅自己?也许这才算是我真正忧心如焚需要关心的事。
我说的时候,艾城尔大吃一惊,“郭苏昊不见了?我就琢磨着你们怎么没在一起。”
“你刚才说有一个手册,是这个吗?”我随手从桌子上拿起,很小,很轻,果然我看到了天倚族制度手册几个超级玲珑的字,它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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