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现在我来说说我父亲,我父亲虽然是个读书人,也中了个秀才,其实他的爱好和他的擅长是书法,而不是诗书经文。我父亲的字就同他的人一样,字很好,却没有任何创新,更谈不上自成一体,但他摩仿能力特强,学人家的字,写啥像啥。他特别善写现在很流行的苏、黄、米、蔡四种字体,几可乱真。王爷,你的书法也很好,而且你的书法都是我们见所未见的新字体,充满新意。我父亲就太失败了,他也勤奋,但他只能步人后尘。我们家本来也挺富裕,可我父亲一味的想跟风,想跟着现在大家一致看好的‘宋四家苏黄米蔡’的发展方向,所以,把家里祖宗留下来的积蓄都换成了这四位的墨宝了。现在,公历,1089年了,苏黄米蔡四人。苏轼来杭州当老大了;黄庭坚在京城里任秘书丞,提点明道官,兼国史编修官;米芾现在也在杭州,官杭州从事,与苏轼甚密;蔡京现是开封知州。他们四位大小都是官,我父亲只能仰视这四位。说来这四位的官不大不小,但这四位的字确是各有千秋,都很好。苏轼的字丰腴跌宕;黄庭坚的字纵横拗崛;米芾的字俊迈豪放;蔡京的字瘦且冷峻。这‘宋四家’苏胜在趣,黄胜在韵,米胜在资,蔡胜在度(这里的度是指法度严谨)。这里,没有谁比谁好的问题,只是风格各异而已。这下,就害苦了我父亲了。他谁的都欣赏,他也谁的都想要,都想收藏,于是就入不敷出了,逐渐的就家道中落了。亏得,我母亲脑子活络,早在济州时就发现了一个补贴家用的小门道。原来我父亲对苏黄米蔡四家的字是真心的喜欢,自己也沉浸其中,临摹体会,废寝忘食。可社会上有许多人,也喜欢苏黄米蔡的字,他们是,一是人云亦云,是跟风;二是人家是官,是趋炎。但他们并不真能欣赏,也不肯花大价钱问津真货。于是,先是几个人,看见我父亲临摹的苏黄米蔡四位的字,不错,反正连他们自己都看不出真伪,他们的家人也大都人云亦云了。如此,潜规则了,我母亲以真品的1%的价收人家的润笔费了,而人家以真品的120%的价回家销帐了,其中119%的差价被贡献于各地的繁荣鲳盛了。更令人无语的是,日久,中间竟然出现了黄牛党,从我父亲处加大竞争,以真品价的1。2%收购,再以真品价的99。8%抛出,无形中,我父亲成了为他们打工的了。父亲想收手,母亲不同意,这么大的一家子,你又无其他收入,你想饿死我们啊?如此,我父亲就一天到晚的板着脸,自己跟自己置气,看不起自己的造假。好在我父亲有一个原则,就是,无论来者要求写谁的字,都可以,但不给你写落款。这样,从法律上讲,我的字,你们认为是谁谁谁的,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干。但若我替你们落了款,一气呵成,确实,作品顿时身价百倍了。但,这真正是造假了。
父亲的原则使那些黄牛党很恼火,没个款,算什么事啊?自己补吧,又没那个水平,怎么办?结果,天无绝人之路,一个聪明的黄牛党想出了个歪点子,他们威胁利诱地叫了一个金石高手刻了多枚苏黄米蔡四人的印章。他们在父亲无款的苏黄米蔡的字上,盖上了相应的姓名章,于是,黄牛党暴利了,赝品横行了,真假难辩了,而我父亲的脸就拉得更长了,一天到晚的骂我母亲,说是我母亲害他的……”
王木木:“你父亲那是在发泄,你父亲做着违心的事,心里烦,想洗手,又洗不了;想寻人倾诉,又不敢跟人说真话,心里憋屈,潜意识中,在自己老婆面前自己说什么话都没关系的,自己还是大爷,所以,就冲你母亲凶了。这里,其实没有是非问题,有的是一个内外有别的问题,只是不知你母亲能否意识到你父亲发飚的本质,知之,是家之大幸;不知,是家之大悲了。喔,对了,刚才你说你家摊上了点事,那,究竟是摊上了什么事啊?还有,还是那句话,你娘家到底在哪里啊?到底姓啥啊?”
扈南:“我父亲你肯定没见过,不过,他的名字你可是听说过的。虽然是张冠李戴,可王爷你一定有印象。”
王木木:“是吗?这是谁啊?我其实大陆上的人头不熟的,我认得的人并不多的呀!而且,你说的张冠李戴四字是啥意思啊?”
扈南:“王爷你不但可能还记得我父亲的姓名,你还可能记得我刚才说的那个金石高手的姓名。”
王木木:“这怎么可能呐?我都人都不认识,我哪能知道人家的姓名呐?”
扈南:“呵呵,王爷,我有点发散了,是有点奇怪的。此封建非那封建,名同人不同。但愿,此梅非那梅;凌寒独自开。不过,虽然,此谷非彼骨,这宫非那宫,然而,其中,蹊跷了,尚有许多相通处,不知王爷知不知?”
王木木:“扈南啊!乱七八糟的,你在说什么呀?又来叫我打什么哑谜?字谜?或,宋谜?”
扈南:“对!就是一个宋谜!为什么我们大宋同名同姓撞车的人这么多?而且不但同名同姓,还有同一种特长,连绰号都一样……”
王木木:“你们家到底姓什么?”
扈南:“萧!”
王木木:“那个金石高手姓什么?”
扈南:“金!”
王木木:“喔——,原来是这样啊,那,你父亲是不是叫萧让?”
扈南:“是!”
王木木:“那,那个金石高手是不是叫金大坚?”
扈南:“是!”
王木木:“你父亲的绰号叫圣手书生?”
扈南:“不错!”
王木木:“那个金石高手的绰号叫玉臂匠?”
扈南:“也不错!”
王木木:“哎呦!老施啊,咱们又撞车啦!这世界怎么就这么小啊?”
扈南:“哎呦!王爷啊,你真聪明啊!我真是爱死你啦!”
……
4fob
 ;。。。 ; ;
第0671章 千年等一回
王木木的三支小分队,以三种不同的面目来杭州了。既然是以不同的面目来杭州,当然是应该各宿各的,貌似风马牛不相干的。现在,这里先交代一下玫瑰花带队的阿拉伯人小分队,成员有宝玛公主及其两手下,她们是以伊斯兰女教众宣教人士面目赴杭的,白大老板告诉她们,说,在西湖东面,或说在柳浪闻莺的东面,大约一二里路处,有地叫南大街文锦坊,俗称羊坝头港。该处有一寺庙,宋人有称其为回回堂(即后世的凤凰寺),系回回教民聚众礼拜之所,故亦名礼拜寺。它是你们阿拉伯人在唐朝创建一所清真寺,所以又名“真教寺”,距今已有四百七十多年了。其堂四方壁立,高五六仞,迎面彩画,有回教寺匾额,中间圆门,上造鸡笼顶。寺内大殿是古建筑,正殿没有梁架,殿顶上起攒尖顶三座中间一座上刻着你们的《可兰经》文。寺内还保存有不少阿拉伯文碑刻。远在五代时,我们杭州就与阿拉伯国家就有友好往来。如今,那里已是杭州伊斯兰教的礼拜中心。现存的回回堂占地面积近3000平方米,建筑包括门厅、礼堂、礼拜殿和客房等。你们是阿拉伯的老乡,又是伊斯兰教的女传教士,投宿那里很合适。
王木木的另一支小分队,即花仙子带着阿玛尼等三位欧洲公主的那支天主教修女传教士小分队。王木木知道,天主教传入杭州地区是在明代,明万历三十九年(公元1611年),意大利耶稣会士郭居静、金尼阁二神父和钟鸣仁修士应杭州李之藻(时任工部员外郎)之邀,在其家中举行了第一台弥撒,这一天被后人称为杭州天主教开教日。6月,杨廷筠(曾任监察御史)受李之藻的劝说领洗入教,圣名弥额尔。1627年(天启七年),杨廷筠出资在杭州观巷建造教堂一所(在今中山北路天主教堂西),是杭州第一座天主教圣堂。因此,天主教传入杭州远晚于伊斯兰教,在现在这个当口,是影也没的事。所以,白大老板对于花仙子等人也提不出什么特别的建议,王木木就叫她们住楼外楼饭馆了。
这王木木叫她们住的楼外楼饭馆,是麦党佬的汴水楼在杭州的分店。之所以当时没有叫什么汴水楼杭州分店什么的,一是汴水是黄河的支流;这里,钱塘是奔大海的主,用汴水来论处说事,有点自甘小气了;二是,低调就是腔调,树大招风,没必要让杭州人去联想开封城。
麦党佬在开这分店时曾咨询王木木,说起什么店名好?王木木因前世曾吃过楼外楼的宋嫂鱼羹,油亮悦目,鲜嫩润滑,味似蟹羹,印象深刻,故三个字脱口而出:“楼外楼!”
不过,“祸”从口出后,王木木赶紧打补丁,说:“老麦,注意,一定别搞错,你是楼外楼饭馆,不是楼外楼菜馆,一字之差,差不得!”
麦党佬一头雾水,这,有所谓吗?
王木木张口结舌,心想,当然有所谓,人家楼外楼菜馆是洪瑞堂创建于19世纪的,现在是11世纪,别犯跨世纪的错误。
现在的麦党佬的楼外楼饭馆的地理位置在御书楼(即今之平湖秋月,清之前此地还曾称龙王堂)旁边,这里常有读书人聚会往来,所以,是个发展餐饮的好地段。它的大位置是位于孤山的最东端与白堤相连,这里有一片狭长的沿湖园林,宜赏月,宜品茗,宜休闲。于是集餐饮、娱乐、住宿、物流于一身的楼外楼饭馆就开这里了,现在的花仙子等四人也就住在这里了。
最后一队是王木木自己领队的倭国商贸团,有扈南、小智贤、王老吉、白娘子、伊和子、义家家居、天龙贰叁部八人,他们就住理工院所开的客栈“梨躬客栈”了。这“梨躬客栈”是理工院破墙开店修造出的一涉外的营业性客栈。外人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