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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眼看着他,刚才你去哪儿了,现在说道让上面下来人了,你才出来。有够黑的了。
校长话还没说完,我已经被萧云海拉出去了。
“太胡闹了。”他把我拉到办公室,很生气地说。
“我哪有?”我不服气,“凭什么我就要受气,我也是公民,也享有同样的权利。”
萧云海忍不住笑了,“你满十八岁了吗?”
我瞪了他一眼,“我可以告你年龄歧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我冲他吐了吐舌头,“我没空和你粘牙,我现在就去找学生会。我要发起轰轰烈烈地罢食堂运动。”
他没有阻止我,只是站在那里摇头。
食堂的事闹得很大,最后还是有人捅到上面,派人下来调整,包括我们的食与住,都存在很多的问题。教育局补助给每个住校生一年的三百元钱,被学校克扣下来,完全没有到我们手上。我们以前吃的都是菜市场上最烂最便宜的菜叶和菜头,食用油也是加工肉皮炸下来的大油,一切的问题都暴露出来了。
但是又如何?最后也只是学校收回食堂管理权,又转承包给另一个教师,伙食好了起来,虽然菜式还是很少,但起码在卫生上,有了基本的保证。住宿条件也改善起来,重装修缮了宿舍的一些基本设备。
但对于本质上,还是没有变化。
没人提出对我怎么样,学校压根就没吱过声,我在学校已经很有名气了,也不差这一两笔,他们,可以随意记在我头上。
第十五章
所有的事情都平静后,我也一下子轻松了许多,这天晚上大家都不想上自习,聚到一起聊天侃大山。大伟又把吉它抱来,忧郁地唱着情歌。
“大伟,你唱的太悲惨了,就算我们今次考的不好,你也不用这样伤我们的心啊!”大头一脸的苦像,出来分的三科,他一科也没及格。
大伟苦着脸,“我唱不出来欢快的,你们谁能唱,来唱一个。”
“雨柔吧。”宁兰把我推出去,“她考的最好,让她唱。”
“让我唱我就唱,大家和我一起唱。”我跳到大伟的身边,把吉他抱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唱。
想着拿着一种月色笑成一弯
傻傻望了你一晚怎么看都不觉烦
爱自己不到一半心都在你身上
只要能让你快乐我可以拿一切来换
这世上你最好看眼神最让我心安
只有你跟我有关其他的我都不管
全世界你最温暖肩膀最让我心安
没有你我怎么办答应我别再分散
这样恋着多喜欢没有你我不太习惯
这样恋着多喜欢没有你我多么孤单
没有你我怎么办
答应我别再分散
星辰闹成了一串月色笑成了一弯
傻傻望了你一晚怎么看都不烦
爱自己就一半心都在你身上沾
只要能让你快乐我什么事都不添乱
与我前几天的态度完全不同。我今天快乐的表情让大家更是吃惊,宁兰更是轻轻地问:“雨柔,你是不是恋爱了?”
一道灼人的眼光射了过来,不用说我都知道是谁。
“有人要我么?现在举手。”我举起一只手,等着大家表决。
苏红举起手,强烈支持我,宁兰看了,也举起手。大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也举了起来,一只一只又一只,最后,除了白冰雪和秋暮枫,所有的人都举起手来。
“我会哭的,我真的会哭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大大的两颗,虽然我的脸还是笑着的。
大家都愣在当场,看我一个人,失声痛哭。
又是星期五,又可以回家日子。不过回家的车上不止我一个人,还有,萧云海。
“是你答应请我吃饭的。”昨天晚上,我们在操场后面吵架,很小声的。
“嚣张,你还反了你了是不是?”从那天开始,他这样叫我。
我才不服他呢,“说话不算数,长白毛,烂舌头。”我把我小时候能想起来的诅咒的话,全说话出来了。
“小样。”他又拍了一下我的头,“你才长白毛,烂舌头呢!”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食言面肥?肥死你。你知道什么叫背信弃义,你知道什么叫……”我还没说完,他一把捂住我的嘴,把我按着蹲下。
透过花坛,我看到校长正慢吞吞地走过去,背后,是萧云海。头一次和他靠的这样近,不由得脸热热的,他一只手捂着我的嘴,一只手,抱着我的腰,这姿势,太暖昧了吧!我就算只有十七岁,也还是会动春心的。
他不言声,但是这样看着我,我的眼光正对着他的眼光,他的眼光有点迷离,他,不会是想吻我吧!
校长都走去校门了,他还不放开我,我一个猛劲,推开他,跑掉了。
现在车上,我们俩个人都还有点别扭,他答应了,到市里请我吃饭,和我一起坐车回来。可是他的眼光,却一直落在窗外,他心里,肯定在想昨天晚上的事吧,一如我一样。
“为什么非要今天,让我请你吃饭?”终于,他的眼光不再看向窗外,转过头问我。
我冲他笑了一下,“因为今天我生日。我想有个家人以外的一个人来陪我过。我从来没有过过离开家人的生日呢!”
“为什么不早说,我好准备礼物?”他的眼神温柔下来,嘴角也向上弯曲。
我摇了摇头,“不要礼物,只想找个人陪我吃顿饭,这样,就可以了。”
其实,我是害怕,害怕一个人的生日,害怕寂寞的空荡荡的感觉。我们家不流行过生日,父亲总说,有父母在,不能给自己过生日,因为有爷爷奶奶在,他也从来不过生日。
我不是因为过生日能收到礼物,只是想有个人陪着我,看着我成长,看着我由一个岁月,迈入另一个岁月。只此而已。
这次的生日,是我十六周岁的生日,这一时刻,算是成人式吧!我想有个人陪着我过。十年前,这个生日,是我一个人,呆在宿舍里过的,只一个人,静静地坐一天,算是自己的成人礼。可现在,我不再想这样。
“要几只蜡烛?”在蛋糕店里,萧云海问我。我们要了一个小小的蛋糕,刚刚够两个人吃,就好了。
“十六只。”我看着店员数出十六只细细长长的蜡烛来,心里还是挺兴奋的。
我们坐在蛋糕店小小的角落里,点燃了蜡烛,“许个愿吧!”他轻轻地说。
我的愿望吗?我不知道要许怎么样的愿望,什么是我想实现的,什么是我的所期待的。闭上眼,“我想从今天起,永远都能同今天一样快乐!”
睁开眼,吹掉十六只蜡烛,进入我人生的另一个起点。
送他回校的车站,他买完票,上了车,我才想起来什么,隔着玻璃,冲他招了招手,让他下来。
“什么?”他站在车门口,问我。
我不言语,招手让他下来,他走了下来,站到车下,一只手还扶着车门。我抬起脚,在他脸上飞快的一吻,“birthday KISS。”
“BYEBYE。”我摇着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已经是深秋了呢!
回到学校,一条细细的,红豆编成的手链在书桌里等我。我戴在手上,脸上忍不住的笑意,能重新活过一次,也是很开心的事情呢。
日子还在继续,萧云海也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对我有什么异样,我们还是旧时的样子,一个老师,一个学生,有空的时候还会斗嘴,还会和男生们一起玩球,篮球,排球,都可以见到我的身影在场上纷飞。
秋暮枫和白冰雪也没有什么变化,没有传言他们在谈恋爱,也不见他们一起出又入对,只是在一起的时候,白冰雪总是坐在秋暮枫的身边。我看到了,心里虽然还有一点一点的酸楚,但是,已经可以接受了。
在没喜欢上我以前,他选择谁都是应该的,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
第十六章
一转眼,冬天来临。
学校的活动总是不断。体育部的广告已经出来了,一二九学生运动纪念活动——五公里越野长跑比赛。
萧云海在班里开动员大会,每班男女生要各出十个人。我们班女生,全算上才九个人,必须全部参加,已经是即定的事实,动员的,要数男生了。
其实也不用动员,男生们都很积极,不是为了班级荣誉感,而是为了女生们。因为萧云海说了,只要得到名次,就组织全班同学去冰场去滑冰。
现在早操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为越野作准备的跑步。每天早上要围着操场跑十五圈。四百米一圈,十五圈下来,同学们都只有喘气地份了。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正式比赛了,这个时候,我感冒了。我对感冒最没抵抗力,有点低烧,已经把我折磨的面目全非,两天没有去上课了。
“你还不是一般的弱呢!”早上,萧云海给我送来了姜糖水,看着我喝下去,睡下,才放心的离开。
头昏昏沉沉地,就这样睡了一天。晚饭的时候,也没吃,宁兰把饭放在我桌上,上自习去了。
再睁开眼,是因为有人回屋,我听到开门的声音。我没睁眼,但感觉那个人走到我床边,掀起我的床帘,在我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我脑袋的温度,又帮我盖了盖被子。
我感觉到是谁了,那一身淡淡地力士香皂的味道,只有一个人才有,秋暮枫。我没有睁开眼,他也没有走,就这样坐在我床上,看着我。那眼光射到我身上,仿佛要穿透我一般。
我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醒着,还是接着这样睡下去。他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就这样坐着,早晚受不了的那个人,是我。
于是,我睁开眼,看着他。
他从怀里捣出一袋包子来,“起来吃点东西吧,我听宁兰说你一天什么都没吃。”
我坐了起来,“帮我倒杯水可以吗?”
他把包子放在我手里,转身去帮我倒水,包子还是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