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钏儿小跑着先去了东廊小正屋后边的屋子,青儿躺在炕上,用被子盖住头脸,任凭她劝说,就是不肯起来,被子扯开这边,她又蒙上那边,急得玉钏儿隔着被子照屁股就是一巴掌。
听说青儿还在睡觉,锦尧只好站在门外,等她起床,没想到她挨了玉钏儿一巴掌,猛地掀开被子怪叫道:“哎呦,大胆奴才,竟敢打我!”
锦尧闻言急忙转身,一步跨进屋来,炕上哪是青儿,竟然是和青儿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
“巧儿姑娘恕罪,我不知道是你。。。。。。”玉钏儿吓得连连赔礼。
巧姐儿揉着屁股,还要骂人时,突然发现锦尧走进门来,情不自禁地咧嘴笑道:“这就是你们嘴里的贵客吧?嘿嘿,我知道,你是位王爷,我探春姑姑将来要嫁给你对吧?”
几个丫头听她这话,想笑又不敢笑,忙退到门外,敛声屏气,不敢发出半点响动。
探春倏地红了脸,举起手来吓唬巧姐儿到:“你这小蹄子,胡说什么呢!跟你的人呢?去叫丰儿来,把她带回家去。”
“我听平儿姐姐和我娘说的,你从小就喜欢那个小王爷,去年宝二叔生日,你们喝酒时掷骰子玩儿,你抽的签上说,你将来要嫁给一位王爷的。。。。。。”
“还说!看我不打你!”探春说着,爬上坑去要捂她的嘴巴,巧姐儿小狗一样满床爬着躲避,哪里捉得住她,只听她满嘴里胡言乱语到:“探春姑姑,羞羞羞,小时候你还拽人家的衣服,不让人家走,呵呵。。。。。。”
“还胡说!我问你,青儿姑娘去哪里了?”探春抓不到她,只好停下来,喘着气儿问道。
“青儿姐姐去那边儿园子了,让我在这里等着,说是若有人打赏她银子,就帮她收着。”
探春以为她是信口胡诌,再没想到青儿真会如此贪财,公然问锦尧讨赏银,啼笑皆非的替青儿辩解道:“青儿姑娘才不会和你一样,尽胡说八道。”
青儿是听到太太喊她,吓得落荒而逃的,她自然也知道这不是赌气的时候,锦尧贵为王爷,连主子都要对他行跪拜之礼,自己一个小丫头怎敢放肆,若两下里相对,不小心说出什么越格的话来,自己还怎么在贾府混下去。
就像是某种不良习惯,养成就再也改不了,临走之前,还没忘了恶作剧,拿锦尧寻开心。
“这真是青儿姐姐说的。”巧姐儿急了,对探春嚷嚷完毕,便按照青儿教的,绷着脸儿一本正经地对恒郡王道:“回漂亮王爷!老夫子有云,女子要美容、美德、美工,我青儿姐姐仪表不整,怕对王爷不敬,只好先行回避,她说,她的头发是为救王爷烧的,王爷专程来贾府,说不定就是为了打赏她,所以,特意请本姑娘帮她收银票。”
说完小手儿一伸,那神情倒像是青儿姑娘附体,漂亮的大眼睛眯缝起来,笑成两弯新月,嬉皮笑脸儿的对锦尧道:“恭喜发财,银票拿来。”
第131章 以退为进 暗度陈仓
虽然事出突然,锦尧心里却十分清楚,这是自己唯一理智的选择,他相信这也是皇帝陛下所希望的结果。
皇爷爷此举可谓一箭双雕,首先,当然是为了把自己从众失之的状况解救出来,其次,就是把冲突的焦点转移到南安王和西宁王之间。
南部大军在二王叔南安王的牢牢控制之下,他也尝试过渗透进去,可惜无功而返,青州剿匪还差点送了性命。父王虽然被皇爷爷任命为漠北大元帅,可是,漠北大军里很多人都是前大元帅忠顺王爷的心腹,现在,忠顺王爷已经捆绑在南安王的战车之上,若是皇上做出不利于南安王的决定,只怕他们就会铤而走险,发动兵变,围攻皇城。
东平王一直都在选边站队之中,他所求的就是为自己的七女一子谋取福利,西宁王坐收渔利的意图十分明显,就等着南安王和北静王两败俱伤,他好做隐伏的黄雀。
事情果然如老皇帝所想,英郡王锦辉慷慨陈词道:“皇爷爷,锦辉身为皇室后人,自然要以天下为己任,任何时候都要把江山社稷放在首位,就算无才入选皇储之位,孙儿也要留在天朝为皇爷爷排忧解难,如果蝶衣公主不能嫁入天朝做英郡王妃,孙儿也不愿入赘高丽做她的驸马,既然锦尧弟弟想要抱得美人归,做哥哥的我祝福他们!”
南安王对儿子锦辉的选择很满意,老皇帝虽然没有明言册封锦辉为皇太孙,可是,总算是除掉了恒郡王这个心头大患,至于毅郡王锦丰,乳臭未干,根本不是锦辉的对手。
北静王对皇储之位本就很是淡然,他甚至一直反对锦尧卷入皇储之争,只是。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要置身事外就可做到,锦尧的选择,倒正好遂了他的心愿。
随着英郡王锦辉的退出。天朝与高丽国和亲的事情可说是水到渠成,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按“六礼”循序渐进,现在,就等冬月十八日去和硕公主府下聘礼。
锦尧看得出来,蝶衣公主对这桩婚事十分满意,唯恐婚事有变,竟然提出,希望在她和母后返回高丽国之前,就把所有的事情半妥当,她好安心的回高丽。静候大婚的日子到来。
好容易可以忙里偷闲,就来荣国府看望青儿,没想到,青儿不愿见他,躲了起来。结果,却见到幼年时的青梅探春姑娘。
探春出现在锦尧面前时,并没有穿斗篷,而是换了一件玫瑰紫的褙子,也是狐皮里儿,领口出着白色的风毛,脚穿蝴蝶落花鞋。袅袅娉娉的走进屋来,先对锦尧深深地福了一福,给贾政和王夫人请过安,又冲宝玉做了个鬼脸儿。
不等王夫人介绍,探春就俏皮的瞟着锦尧,笑问王夫人道:“太太。我听说锦尧哥哥来了,特过来讨个公道!”
贾政倏地沉下脸来训斥道:“越发没规矩了,还不退下!”
王夫人忙笑道:“是我让玉钏儿告诉三姑娘,说是她锦尧哥哥来了,都是自小儿在一起玩过的。自家哥哥一样,见见又何妨?”
又对锦尧道:“不知恒郡王是否还记得,这是我家三姑娘,闺名探春,小时候你和王妃娘娘来府里做客,这小丫头拽着你的衣服不放,死活不放你回家,我们哄她说你明儿就来看她,她如今还记着那件公案呢,呵呵呵。。。。。。”
探春比出两根手指头,神采飞扬的笑向锦尧道:“如今整整十二年了,你这是头一次来我们家呢,可是害苦了我,白惦记着锦尧哥哥明儿就来了。。。。。。”
“原来是探春妹妹,都长成大姑娘了,本王不会哄女孩子开心,第一次上门儿,就把姑娘吓哭了,哪里还敢再来。”锦尧看这架势,是来叙旧套近乎的,男孩子叙旧还情有可原,女孩子突然抛头露脸,只怕还有别的意思。
探春说这话只是为了让锦尧对自己有一个深刻的印象,恒郡王阅人无数,什么样的美人儿没有见过?所以,仅凭美貌只怕难以赢得他的好感
宝玉受到褒奖的事情府里人所皆知,探春自然也听宝玉说起恒郡王和亲的事情,她和青儿的想法又自不同,压根儿就没想过一夫一妻过日子的事情,在她看来,就算是求田问舍的穷汉子,也保不住家有三斗米,就想着娶妾室的事情,何况像恒郡王这样的贵公子呢。
贾政悟出王夫人的意思,不再插话,倒和王夫人低声说些有的没的闲话,表示不介入两个小辈儿的叙旧。
“听说锦尧哥哥大喜,探春恭贺哥哥婚姻如意,万事顺心!”张口就是哥哥,探春倒是落落大方,一点也不小家子气儿。
“谢谢姑娘吉言!”锦尧见青儿还是没有露脸,心里有些烦躁,哪有心思和探春寒暄,因又对贾政和王夫人道:“前不久晚侄在清凉寺遇袭,多得宝玉世兄出手相助,今儿特别来感谢世兄和青儿姑娘,若非那小姑娘精灵古怪,出奇制胜,后果不堪设想。”
贾政和王夫人这才相信,感情宝玉没有夸大事实,他的功劳都是青儿舍命换来的,到是看不出来,青儿那小蹄子还有这能耐,赶明儿倒要好好地打赏她。
宝玉忙起身作揖道:“世兄谬赞,宝玉实在不敢当,倒是青儿姑娘胆识过人,实在是巾帼不让须眉,为了救世兄,她连头发都烧焦了,当日情景令宝玉汗颜。”
他们二人自然是锦尧比宝玉略大,只是场面上彼此客气,都是尊称对方为世兄。
“宝兄弟过谦了,相助之事锦尧不敢忘怀,皇帝陛下让锦尧从户部支白银一万两,用于打赏侍卫之外的有功人员,论功劳,首推世兄和青儿姑娘,只是清凉寺庙宇损失严重,不得不予以修复,那日被殃及死伤的香客需要抚恤,因此,区区赏银实在不足以感激世兄的襄助,不过,锦尧十分清楚,若非我们两家世代交好,就算奖励十万两银子也不值得世兄亲自涉险。”
锦尧这话分量自然非同一般。他从柳湘莲那里,多少知道贾府的一些丑事儿,通过这次暗访,对贾府更是没有好感,可是,贾府和北静王府是世交却是不争的事实,而且,作为荣国府最宝贝的公子爷,若非看在两家的交情上,贾宝玉怎么可能轻易涉险呢。
就事论事,这份情谊,他自然要铭记于心。
“正如世侄所言,我们家多得北静王爷庇护,受恩多年,岂能不图报,别说犬子宝玉,若是北静王一声令下,就是让我们全家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贾政听恒郡王说起交情来,急忙表明贾家的心意。
虽然朝野上下都在传言,锦尧已经淡出皇储之争,可是,元春却特意吩咐,说这是取得恒郡王信任的最好时机,关键时刻,或许可以保全贾府。
元春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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