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见吧!”
周宪章一听陈绍宽到来,急忙站起来道:“委座,我和曾长官是不是回避一下?”
蒋介石知道周宪章对陈绍宽很忌讳,甚至有些害怕,这样的人掌握自己的海军也真是实属无奈,于是摆了下手摇了摇头道:“不需要,你避开了反而觉得咱们不够光明磊落,国家军政大事要放在阳光之下,不必藏着掖着的见不得人。”
文平自然知道陈绍宽是何许人也,陈绍宽字厚甫,福建闽侯人,早年毕业于南京水师学堂,毕业后被选派赴英国留学,归国后一直在海军工作,历任大副、副官、舰长、驻英使馆海军武官。尤其1919年作为中国出席巴黎和会的海军代表,1925年便述职晋升为海军中将,任国民海军第二舰队司令,1927年后任国民党政府海军部部长,军事委员会常务委员,全面抗战爆发后,任国民海军总司令,最高国防委员会委员。
其亲临江阴指挥,一夜间建立举世闻名的江阴封锁线,指挥海军官兵坚持抗战,持久胜敌,先后参加上海、武汉等地会战,国民政府迁都重庆后,积极组织海军敌后布雷游击队,长期打击敌人,配合全国各战场的作战。
个子不高的陈绍宽进入会客厅之后也是微微一愣,周宪章在此他清楚,没想到曾以鼎也在,而这个年轻穿着迷彩军服挂着中将领章佩戴勋刀的年轻人自己却没见过,不过就凭可以见委座,还携带着一柄勋刀也能判断出其的身份,华夏志愿军总司令兼远征一军司令官文平,除了他国内还没有那个青年将领能够如此风光。
陈绍宽不卑不亢的向蒋介石敬礼之后落座,缓缓摘下白手套,望着眼前的这个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局,陈绍宽有些不屑的望了一眼周宪章道:“我陈某人一向光明磊落,不论做官与做人,都要光明磊落,清廉自守,当官不是终身职,而做人却是终身的事,不当官,人还是要做的,别到最后连人都做不成。”
陈绍宽是在指桑骂槐,蒋介石的脸色不太好看,因为陈绍宽此番话骂得是欧阳格背叛之事,实际上也是骂老蒋无耻总挖墙角,要知道老蒋挖墙角可是非常专业的,号称国内第一,内战时期就靠挖墙角作为杀手锏,说做不得人,欧阳格还排不上,最不是人的当属蒋介石。
不过在文平看来,陈绍宽此举并不明智,因为抗战期间中央海军实力大减,与其它各系统处于竞逐局面,在此期间,陈绍宽仍然排斥其它系统的人,唯闽系海军人员重用,丝毫没注意到他所属的中央海军实力已大不如战前,最高军事委员会方面无须和他再度进行妥协,蒋介石利用重建海军的机会,以各系统平等对待,却排除原中央海军领导层的方式,逐步掌握领导权。
实际上文平最清楚,国内之与强邻之侵略,均使国家建设步履蹒跚,身为海军部长的陈绍宽却不能掌控全国所有海军,只能在本身管辖范围内求取发展,为了发展只能采取一些非常之手段也算迫不得已,早在1928年,时任中国海军第二舰队司令的陈绍宽就曾经上书,要求花二千万元建造中国第一艘航空母舰,全面抗战爆发之后,陈绍宽做了一个非常不切实际的梦想,从辽东到南海中越边界,划分四大战区,建造二十艘航母,每艘航母造价约十八亿元,这对于连步枪子弹都供应不足的华夏来说,真算得上是宏图大业,一下子把华夏海军未来上百年的梦想都挥霍了,在陈绍宽看来,他是在实践自己的海军强国梦,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固执己见,痴人说梦。
蒋介石的脸色不算很好,但是陈绍宽似乎也并不太过在意,毕竟靠电雷系的土包子是撑不起来的,海军不是内河的巡逻队,所以陈绍宽才敢如此理直气壮的找上门。
第一百六十二章 海陆大权
文平对在中国远征军体制内设立海军部队却是非常纳闷,在他看来就?所以认为自己对海军也是很了解?在他看来这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术有专攻,自己虽然组建了海军,但是对于海军基本上就等于是一窍不通,设在自己麾下到时可以让徐前去进行管理,毕竟徐前是海军指挥精通的高级人才。核实委员长似乎对自己过于信任了。
文平哪里知道,蒋介石绝不是一个在乎个人得失的人,个人利益和民族大义比起来他更愿意选择后者,组建中央军嫡系部队的目的就是统一军阀使华夏更加富强,面对国内四分五裂、军阀派系林立、内战迭起的动荡时局,蒋介石这种注意培育反对列强、打倒军阀的爱国精神的民族观不仅是正面和积极向上的,而且照应了时代吁求,对学生的启迪是有效的。多年以来的抗日战争,黄埔军校出身的官兵很少投降日本侵略者,就能够佐证黄埔时期民族意识传输的效能所在。
而如现在蒋介石如此安排是因为华夏海军的司令是陈绍宽,其是闽系的代表人物,将海军经营得如同铁板一般。
黄山官邸蒋介石召见了文平,发觉此时的文平黑瘦了很多,蒋介石知道文平也是顶住了非常大的压力,与麦克阿瑟、尼米茨、福莱塞这些人接触周旋不是什么好事,就等于和一群骗子在讨论如何分掉捡来的黄金一般。
文平高飞却不并清楚蒋介石召自己前来的具体目的,在见到了曾以鼎和周宪章时有些意外。
文平记得周先章是雷电系从闽系海军中分化出的实权派人物,实际上1928年底南京国民政府成立时,就设有海军部,东北海军也在名义上接受中央政府统辖并领取了第三舰队的番号,中国海军实现了形式上的统一,不过实质上,海军整体依附于各地方、四分五裂的现实并没有因国家的形式统一而有所改变。
控制中央海军的闽系拥有第一、第二和练习舰队,第三和第四舰队分别是东北与广东的地方海军,几个派系之间不仅互相对立,而且派系内部也内斗不断,与之截然不同的是,国民政府最高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介石则并不十分关心全国海军对中央的服从,而是另有打算,1932年的淞沪事变中,在上海的闽系海军第一舰队舰艇就消极避战、观望不前,致使日本海军舰艇入侵长江,一度威胁南京,京畿震动,朝野上下对闽系海军一片抨击,关键时刻自己的海军不听自己招呼那还得了?而且陈绍宽与日本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密切,蒋介石认为必须建立一支嫡系海军,遂跳过海军部,委派从闽系中脱离出来的曾随孙中山在广东参加护法战争的欧阳格中将到镇江北固山的甘露寺创立电雷学校,一直属于黄埔系的海军,也是未来中国海军的中坚力量。
对于,控制中央海军的闽系与旧北洋军阀关系极为深厚,总是频频因为军饷等事由发生兵变,暮气深重,闽系海军因为及时倒戈而维持了其自前清以来就作为中央海军不可动摇的绝对的地位。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闽系海军内部没有经过丝毫实质的改革之意,其官僚作风和排资论辈依旧,跋扈难管和门户之见依旧,在蒋介石看来实在不值得信任。
因为文平一直表现的是绝对的军人,再加上志愿军内部现在一半的军官都是黄埔系,所以蒋介石觉得志愿军更值得信任。说实话,文平对中国海军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江阴之战是中国海军最后的抗争,在日军的海空火力狂轰滥炸下,华夏海军仅有的舰艇,一艘接一艘被日本海军航空兵击中爆炸沉没在长江的滚滚波涛之中,江阴一战,华夏海军战舰几乎全军覆没,但是却虽败犹荣,陈绍宽同强大的日军海空军周旋到底,也创造了世界海军战史上的一个奇迹,当时观战的德国顾问团马克华恩感慨万千,这是自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世界上最为激烈也最为力量不对比的一场海战,华人用鲜血告诉日本人,他们可以死去,但是他们的荣誉将永存,江阴海战虽然打出了华人的血性,但华夏海军却几乎全军覆没,甚至有人说陈绍宽将华夏海军原来不厚实的家底败了个精光。
在文平看来,假使全国海军力量统一于这样一个海军部之下,蒋介石也未见得会有什么好处,因而他对闽系只是笼络利用,内心的真实想法,则是建立一支完全处于现存体制外的崭新力量,类似当初在黄埔建立陆军军官学校以培养陆军人才,培养一支绝对服从领导、小型精干的新海军,这个想法蒋介石由来已久了,尤其是陈绍宽的闽系海军听宣不听调最让蒋介石愤怒。
文平望着坐在曾以鼎旁边一声不吭,盯着自己面前茶杯的周宪章,这位闽系的叛徒现在受到了陈绍宽的多方面围剿,日子非常不好过,他以前老上司所掌握的电雷学校直辖于参谋本部,不接受闽系中央海军的命令,但一切制度、课程、服装均为海军式,欧阳格为校长,教务主任冯涛则是军政部何应钦的嫡系,下设教务组和事务组,学生队和学兵队带队军官由桂永清自中央军校教导总队调来,教职员主要来自广东的黄埔海校、东北的青岛海校以及中央海军中一部分不满闽系的人员,此外还聘请了德籍顾问劳威等。
当年陈绍宽打压欧阳格,欧阳格也想了一个办法报复陈绍宽,招生时非常注重籍贯,严格杜绝福建人氏的进入学校,以实现其整体队伍的纯洁性,而且比较特殊的是,因为电雷学校设校的初衷是建设一支以水雷和快艇为主的江防力量来阻止日军溯江进犯,所以它不但是军校,也是战斗部队,先后编成了一个鱼雷快艇大队和一批练习舰艇,俨然是一支独立的小型海军部队。
电雷学校既然意在培养非闽系的海军干部,当然倍受旧海军的排挤,陈绍宽与整个闽系对电雷都怀有极大的敌意,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心理频频给电雷学校穿小鞋,电雷校长欧阳格中将被海军部叙阶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