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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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敌人-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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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京湘开有一家文化公司,编名人志,出版发行各类有利可图的书藉。武京湘很能干、够哥们,她真正让我见识到文化经济人的本领。她编的《科技创业精英录》已达三卷,收录了几万人,声势造得很大,采取的基本策略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你先交钱买书我为你编志扬名,包赚不赔,因为北京辐射的是全国这个大市场,你只要告诉他,中央某某领导题词、某某名人也收录在册,在人民大会堂颁奖,可能与某某中央领导合影,保证是趋之若骛,这些许诺对这些文化大腕来说是再简单不过了,而对地方一位“科技创业精英”来说,这样的好事交个千儿八百实在是太值了。我曾经参加过武京湘组织的一次活动,精英代表到北京来参加颁奖典礼,非常正规,住地还设有医务组,其中有一个活动是请国家级的专家举办讲座,她煞有介事地邀请我,我也煞有介事地认真准备,选了一个可能与“科技创业精英”有关的话题:战争经济将成为国民经济新的大众产业。到了讲座现场,我有点后悔了。他们中居然有一位90多岁的新疆老大爷,带了子孙三代10几口人到北京来旅游的。他们听我的课,就好像我们听霍金的课,听不听得懂不要紧,关键要参与这个过程,可能有笑声的时候要开笑,可能有掌声的时候要鼓掌。最后,武京湘还给我来了个签名送书的活动,关起门来过了个明星瘾,把我一件新外套上涂满星星点点的墨迹。

  与武京湘的认识,让我结识了陈洁女士、吕仙珽大姐、解玺璋老师,不仅打开了与新华出版社合作的大门,在她们的帮助下,我与新华出版社出版的专著、编著达30部;也打开我出书事业的新局面,我与解玺璋的合作成为我学术生涯中一个重要里程碑。

  我与武京湘的合作是从《初出茅庐——沈伟光文章集(一)》和《新军事问题——沈伟光文章集(二)》开始的。小时候对文章汇编一类书视为禁区,像《毛泽东选集》就是伟人大量文章的汇编。但武京湘告诉我,作者的文章集是出版界的一种新潮流。某种意义上说,文章汇编的内容此一本专著的内容更精粹、更丰富、更适合现代人的阅读习惯。《初出茅庐》是1993年10月就编成的,是此前10年较有代表性的文章汇编,而《新军事问题》是1994年至1999年重要文章的汇编。没曾想到,这2部文章集于1999年9月由新华出版社推出后特别畅销,使我和我的作品得到了新华出版社的认可。

  这使我的自信心更强了,开始在过去的手稿中淘金。首先是整理《第三次世界大战——全面信息战》。

  这本335千字的书稿,是1990年完稿的。是我完成《信息战》后我又写的一本书,是为了验证信息战的理论,用信息战理论来认识、分析世界的军事形势,尤其是美苏对抗、东西欧对抗和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两大阵营对抗的格局和变化。

  在当时,东欧的变故,两德的统一,华约的解体——苏联还没有解体;社会主义国家面临的动荡和危机,更坚定了我的研究方向: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是两种对立的社会形态,它们可以共存,但斗争是必然的,而且是世界的主要矛盾,是一种客观存在,无法回避,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主要对手。

  按照我的信息战理论模型分析: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新的全球性暴力战争没有发生,在另一个战场上的世界大战——全面信息战,已经不宣而战,两大阵营在这个看不见的战场上进行的鏖战,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说实话,书写完后我根本就没有想拿出去出版,缘由没有自信,看看题目就把自己吓一跳,即使到现在,还是怪刺眼的。而且,当时的形势根本不可能在国内出版:信息战的名词在当时根本无法使人接受,更何况用“全面信息战”这种异想天开的理论来设计异想天开的世界大战了;书中所依托的事件多是正在发生、演进着的事件,像苏联即将解体,海湾危机正在进行,哪家出版社愿意去涉及这些敏感的、不确定的国际关系问题呢?作为信息战重要内容来研究的和平演变与反和平演变问题,是当时国内最敏感的话题之一,很难不陷入政治争论之中。

  到了1995年,信息战热在国内开始升温,我的一些观点逐渐被人们所认识,尤其是敲开了新华出版社的大门,得到张首第总编辑的赏识力邀、吕仙珽主任和陈洁编辑的鼎力支持,使这部书的出版出现了转机终于在2000年1月出版了。对于这本书,从完稿那天起,就对她疼爱有加,一直在找机会把她嫁出去,因为她是《信息战》的姐妹篇。1997年人民出版社出版我的《新战争论》时,我在前言中还专门提到因为这本书的不能出版、内容被肢解和遗失而遗憾。直到新华出版社的认同,我才于1999年回杭州休假时找出了发霉的手稿。

  虽然出版已晚了10年,但这本书仍具有现实意义。

  用这个书名,不是炒作,更不是危言耸听,我是借出版该书之际,对人类敲敲警钟,刺激那些麻痹了的神经,对战争,尤其是对世界大战抱应有的警惕,对遏制、延缓战争是有益的。而且,这是中国人写的第一本研究第三次世界大战的书,也是世界上第一本用信息战理论考察第三次世界大战的专著。“第三次世界大战——全面信息战”这个名词,最早出现在1990年3月出版的《信息战》一书的后记中,这是最早出现在世界传媒上的文字;至今也没有人从信息战这个角度去研究世界大战;虽然10年过去了,书中的观点大多是正确的,未来还将证实这些预测的准确性。当然,这部书也有些缺憾,因为是10年前写成,毕竟代表当时的水准,还显得不够成熟;有不少重要章节遗失,不够完整;资料陈旧了,一些观点过时了,出版前也想修正,但为保持原貌,就作罢了。

  1999年,除了完成旧作《第三次世界大战——全面信息战》的修改和出版外,还完成了另一部旧作191千字电视文学剧本《战国风云》的修改和出版。

  那是1986年盛夏,是一个非常炎热的夏天。我终于有了一个假期,回到了杭州西湖边上那个沉寂的小弄堂里。我带着用几十元钱买的《史记》和《资治通鉴》出现在家里时,全家人呆了,这几十本书几乎花了我这个营级军官整整一个月的工资呢!吭哧吭哧从成都背到杭州,真正是“吃了饭没事情做,可以把煤球去洗洗白了”。起念只是想趁假期把这两部书读一读的,但真读起来才发现,古文之乏味、历史掌故之深奥,实在是让我这个与“文革”同步完成学业的初中生两眼犯困,急得身上长出了大片大片的红头痱子。于是,我想了一招,干脆编一个电视剧吧,这下来了兴致。把两套书大致翻了一遍后,我感到春秋战国时期,尤其是战国这一段历史对后人,尤其是对我们所处的时代有极其重要的借鉴价值,而战国可以分为三个最重要的阶段,也就是我在剧本中划分的三个部分。在杭州期间,我完成了第一部“群雄争霸”和第二部“合纵连横”,第三部“一统天下”是在成都北较场军营中完成的。虽然说是文学剧本,更确切地说还是对这段历史的白话记述。这对我学习这段历史,学习古文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也为我进一步完善《信息战》一书做了基础工作,并将“合纵连横”的思想充实到《信息战》一书中。剧本完成后,就与其他大量的手稿一样,放在箱子里了。后来台湾的柏杨先生《资治通鉴白话本》进入大陆后,又参照他的文本作了一些修改,也参照了他不少议论的内容。1999年11月,我在北京高家寨的寓所里整理杂乱手稿时重又发现了它,看着那几百页已经泛黄的稿纸和工工整整字体,我动心了,那毕竟有我的心血和汗水,于是决定交出版社出版。这部剧本,可能在故事、人物等文学性方面还有欠缺,但对这段历史的概括,主要事件的把握,重要人物的刻画方面还是花了功夫的,可以全景式地鸟瞰,对人们感受、了解战国时期那种风云变幻的气象是有帮助的。

  2000年,是我个人出版史上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年,这一年出版的新专著达4部。1月,新华出版社推出我的《第三次世界大战——全面信息战》;8月,解放军文艺出版社推出我的《战国风云》。尤其是10月,浙江大学出版社推出我6卷本的《沈伟光军事战略研究丛书》,其中220千字的《理想战争》和200千字《传媒与战争》是新作。这件事是我学术生涯中最值得一提的一件事是,2000年12月1日《浙江日报&;#8226;钱江周末》以《<沈伟光军事战略研究丛书>在杭出炉》为题,发表了资深记者胡振的精采报道:

  本报今年4月7日《钱塘周末》刊出长篇人物特写《沈伟光:抢占信息战学科高地的前驱》,记叙了这位地方机关干部“卸下戎装心系国防、身居斗室心驰天下”的抱负和成就,突出介绍了他在军事战略研究的创新成果,尤其是在构建我国信息战学科上的杰出造诣。这篇特写刊出后,在省内外读者中引起了热烈反响,南京军区《东海民兵》等报刊先后全文转载。

  浙江大学出版社社长姚恩瑜教授读到这篇特写后,对沈伟光在未来学与战争论的结合上挥笔如椽的事迹非常钦佩。令她关注的是,文中写道:10年前,当时还是普通军官的沈伟光,把自己的处女作《信息战》书稿送到浙江大学出版社,引起了该社编辑的浓厚兴趣,破例将其公开出版。虽然那时姚恩瑜并未接触学校出版工作,但是如今看来,这部书已经成为世界上第一部研究信息战学科的奠基之作,在沈伟光众多的论著成果中显得意义非凡,同时也成为这家出版社的自豪。因此,姚恩瑜认为理应由浙江大学出版社与这位青年学者再次合作,提出了出版沈伟光军事战略研究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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