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唯一可以解释通的理由,也就是这一点了,她笃定自己猜中了事实的真像。
可笑的是,当年水漾以此逼退了母亲,却没料到,她以为的谎言,却是事实。
因为那个时候,水漾确实怀上了萧朗,萧朗的出现,令一切乱了套,也许那才是萧云天不得不娶水漾的理由,毕竟当时的水家也是大户人家,不会容许这样的丑闻发生。
天意弄人,大抵如此,水漾的命途,桑清晚的命途,萧云天的命运,因为那个不是谎言的谎言尽数改变。
“不愧是她的女儿。其实,我最恨萧朗的命比我好,他能娶了你,我却娶不到清晚。我这一生,如果此刻死了,唯一的不甘就是没有跟清晚结婚,不甘在最后我以为自己是胜者的时候,她却随秦世业一起走了……”
萧云天沉浸在回忆之中,每次看到秦姒的这张脸,总会让他忆起桑清晚。
对着他挚爱女人的女儿,他能透过另一张脸,想起跟桑清晚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年少轻狂时,他不知自己能够为一个女人定性。
他总能在众多女人间来去自如,见一个,喜欢一个,再抛弃一个,这几乎成了定律。
当他得到桑清晚的身体后,发现自己对那个女人的注意力太集中,对其他女人产生不了任何兴趣的时候,他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于是,他又开始流连花丛,告诉自己,桑清晚也不过是一个女人。
桑清晚美了一点,性子独特了一点,可也是千千万万女人中的一个。
正是抱着这种心态,他频频出席宴会,不断猎艳。
他更想看看,当桑清晚知道他有其他女人的时候,会不会吃醋。
那个时候他不明白自己的心态,后来才知道,其实他对桑清晚这个女人没什么把握。
因为永远是他在为她张罗,她会给他微笑,不会拒绝他的求欢,可她仍保留着自我。他想看到那个女人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没有他活不下去。
事实上证明,他错得很离谱。
那一次和水漾发生关系,他只是喝多了,把水漾当成了桑清晚。正是那一晚的错误,铸就了他一生的错误。
假设有如果,假设人生能够重来,他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让其他男人有机会接近桑清晚。可惜,没有所谓的如果。
这个世界不会有第二个桑清晚,她走了,上了天堂,陪在她身旁的,依然不是他萧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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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聚散两依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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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车祸的真像到底是什么?”秦姒目光灼灼地看着萧云天,陡然想起自己居然漏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关于她的记忆,时好时不好,有一些重要的事她忘了自己没得到真像,看到萧云天才想起,正是关于她父母车祸的真像。
“你不是很聪明吗,不如你猜猜看。”萧云天从往事中挣脱,冷眼看向秦姒。
“我只想知道真像!”秦姒与萧云天对视,清澈的水眸毫不退避。
看那是凶杀案,而且被害者是她父母,她没有这种心情猜来猜去。
萧云天看着秦姒的美眸半晌,才沉声道:“你有一双和你母亲一模一样的眸子。想当年,她也是以这种不屑的眼神看我,我就这样沉沦在她的双眼……”
不知不觉,萧云天又想了那个他爱了半生却得不到的女人。
渗如果他活在这个世上不再具有任何意义,他可不可以把她最疼爱的女儿一起带过去,让她们母女团聚?
瞬间萧云天眸中闪过杀气,秦姒感觉到不妥,不觉缩了缩身体。
“萧云天,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秦姒加大音量,悄悄转移萧云天的注意力。
萧云天这才收敛了戾气,坐在竹椅之上,与秦姒面对面:“很简单,当年我本意是要杀秦世业一人。只要秦世业死了,清晚就是寡妇,能跟其他任何男人在一起。我记得那时候的清晚已经病了,她不认得秦世业,同样不认得我萧云天。只要秦世业一死,我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清晚,同时,她也不可能把我推开!本来计划天衣无缝,清晚那天本来要去医院复诊,她却鬼使神差地上了秦世业的车,那辆车,我派人做了手脚。就这样,煞车失灵,那辆车在半途出事,他们双双遇难!”
当他闻讯赶到现场的时候,桑清晚已经断了气息。
她紧抱着秦世业,秦世业也抱紧了她,他们十指紧扣,任凭他怎么用力也掰不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双手。
他在怒极之下,差点拿刀直接将碍眼的双手劈开。
无论他多不甘心,事实却是他亲手杀死桑清晚。在那天他精心设计的那场车祸中,他害自己爱的女人香消玉殒。
老天这样玩弄他,他心爱的女人死在他手,他精于算计,最终却没能得到桑清晚。
那一年他犯了一个错误,遇上水漾那个女人,因此,他必须错过桑清晚一生一世。
“萧云天,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你精心算计,不择手段想得到我母亲,到最后,和我母亲情深缘深的人,始终是我父亲。自我记事以来,看到的永远都是父亲如何宠我母亲的情景。我母亲要什么,我父亲第一时间就能想到。即便是我母亲发病的那几年,她不记得我这个女儿,也不记得我父亲,可她始终对我父亲不同,只要我父亲说什么,她一定会乖乖地听话……”
秦姒的话,让萧云天的脸庞有些扭曲。
“怎么,我说的实话打击到你了吗?”秦姒讥诮地看着萧云天青红交错的脸。
这个人有一张和萧朗很相似的脸,还是萧朗的父亲,可他比起萧朗,差远了。
自以为是情圣,打着那些情爱的幌子屡屡犯案作恶。死在萧云天手上的无辜者不少,偏偏这个凶手至今仍逍遥法外,可恨之至。
“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个事实。自我记事起,母亲从来就没提到过‘萧云天’这三个字。她的心里眼里,永远都只有我父亲一人——”秦姒的脖子被萧云天用力掐住,无法再言语。
满眼狠戾的萧云天厉声道:“秦姒,你尽管再刺激我,我会让你和萧朗天人永隔,让他痛一生一世,比我更痛!”
秦姒用力拍打萧云天的手,她呼吸困难,再这样下去,她就要窒息了……
“萧云天,我们的目的还没达到,留着她还有用。你忘了,我们的最终目的是离开西城吗?”就在秦姒以为自己快不行了的时候,外面响起凌雅的声音。
萧云天一愣,手上的力道渐松。
秦姒凭借最后一点力气挣脱萧云天的控制,无力地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幸好你及时提醒我,我差点忘记了我们的大事。”萧云天笑着看向凌雅,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不是说要休息吗,怎么又来了这里。凌雅,你该不会真把秦姒当成你姐姐了吧?”
凌雅自然听出了萧云天的话中刺探之意,她冷眼瞟向秦姒,讽刺地道:“姐姐?我只知道,有她没我。等我们拿到钱,离开西城,你把她交给我处置,我一定要狠狠折磨她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凌雅狠戾的笑容,令萧云天很满意,他回道:“现在我反过来提醒你一句,我们的主要目的是离开,而不是私人恩怨。只要我们能逃离,你想怎么处置她都可以!”
“你们两个,不如现在把我解决了!”看到萧云天和凌雅毫不避讳地在自己跟前道出他们的目的,秦姒讥诮地道。
她不想连累萧朗,更何况她托着病体,如果只能是负累,还不如早点解脱。
不过,凌雅……
秦姒才看向凌雅,凌雅已走至她跟前,用力拽着她的头发,狠声道:“你放心,迟早把你解决,到时我会让你对我感激得五体投地!”
说罢,她用力将秦姒推倒在床,信步走出了卧室。
萧云天目送凌雅大刺刺地离开,回头看向秦姒,笑道:“果然最毒妇人心,能生下凌雅这样的女儿,秦世业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秦姒冷冷地别开视线,不想再对萧云天浪费口舌。
“秦姒,我再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清晚她有没有提起过我?”萧云天却不打算放过她,继续追问。
始终是不甘心,他得到过桑清晚的人,没理由得不到那个女人的心……
秦姒看向萧云天,语气淡然:“你再问我一千次,还是同样的答案。我母亲从未提起过你,她说最幸福的事是生下我这个女儿,最幸运的事是遇到我父亲。她还说,爱我父亲。萧云天,这里没外人,你没必要再装成情圣的样子。你总是拿我母亲做文章,借她之名毁了这么多人的幸福,自私自利地凭自己喜恶做事。你可曾想过,当年我母亲被你害死,为什么你没有跟着她去?为什么事到如今,你一无所有,还是没想过下去陪我母亲?原因很简单,你最爱的人,是自己!”
萧云天这个人渣败类,做错事总喜欢拿母亲说事,活该千刀万剐。
闻言萧云天一愣。
他最爱的人是自己吗,为什么他自己不知道?
呆怔地看着秦姒半晌,萧云天厉声反驳,“不是,我爱的是清晚,为了她,我愿意做任何事。”
“母亲一定不愿看到我在你手中受苦,你把我放了吧,为了母亲,把我放了。”秦姒笑着直视萧云天,看出他的犹豫,“看,我说你最爱自己,你不信。现在我给你找了很好的理由,你应该相信。”
“我一直以为,我爱清晚多过爱自己……”好半晌,萧云天开了口。
他怔忡地转身,走出卧室。
那一瞬,他觉得自己老了几十岁,步履蹒跚,举步维艰。
待萧云天走远,秦姒下了床,悄悄走到卧室门口。
她才有动作,立刻就有人来到门口,挡着她的去路,是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
无奈之下,秦姒回到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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