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厄里斯打个招呼,谁知一阵轻风飘动,厄里斯人影已经不见。
他颇为失落,暗道:“哎,她的事我全帮不上忙……。”转眼又想道:“她这模样好酷,穿着高跟鞋还能和人打架。”
忽听门外那人怪叫道:“哎呀,居然有僵尸!”紧跟着他又叫了一声:“呃……老子上当了……。”
尤只虎听得猪小弟在骂道:“浑人!这下你不威风了?好个坏蛋,刚才居然敢提着我的尾巴,把我扔那么远!还好我皮粗肉厚,不然早没命了!”
尤只虎心知外面来惹麻烦的人,已经被伏住,立刻站起来走了出去。
来到大厅,正见一个鹤发童颜的胖老者被陈楠站在脚下,那陈楠右手握着天机剑,一边骂道:“赵归真,我本来敬你是前辈,不想和你一般见识,谁知道你为老不尊,居然想抢咱们这些后辈的法宝,这行事如此颠倒狂乱,是前辈仙人该有的风格么?”
那胖老者为人所制,一肚子怨气,忽听陈楠叫出他的名号,一时奇道:“咦,陈楠,你竟然叫出老夫的名号来了,有本事啊,你咋知道是老夫来的?”
陈楠骂道:“你当年怂恿皇帝抑佛扬道,心胸如此狭隘,早出了大名,谁不认识你来的?咱们后辈早把你列为小肚鸡肠第一,为你树碑立传,画影留形,没事就唾弃两下,当然大家都识得你。”
赵归真骂道:“你也是道士,这胳膊肘向哪儿拐的?光头给了你啥好处?”
陈楠笑道:“我佛道兼学,化二为一。嘿嘿,别以为咱们后辈就不如你们这些先人了,所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全是你们这些无耻先人抬高自己的话。”
见赵归真脸上涨红,郁闷无语,陈楠又笑道:“我听说你早被皇帝给杖杀了,咋还活着呐?多半是做人滑溜,顺手杖解了吧?”
赵归真更加奇道:“咦,你小子咋啥都知道?哎,既然都是老熟人了,还不放开老夫?”
陈楠想到刚才自己利用了天机剑里面的波吕克斯吓住了这赵归真,让厄里斯偷袭得手,现在此人诸大穴已被制住,不怕他有啥本事了,也就松开脚,乐道:“嘿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赵归真缓缓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骂道:“你们这群小子……。”
话未说完,他突然扬手劈向陈楠,那陈楠哪想到此人修为之强悍,刚才受了重创,竟然能在瞬间恢复。他知自己不可能和这人单挑,当下向后急飘。
谁知赵归真此招是虚,趁着陈楠惊慌一刻,展臂将其手中的天机剑震落,顺手抄起,在手中扬一扬,笑道:“一群小子,江湖经验太嫩呢,还有得学啊。”
众人没想到这赵归真如此奸诈,齐声惊呼,四下散开,厄里斯随手提过尤只虎,将他扔在自己身后。
赵归真既已得剑,不想逗留,正待要走,那特斯拉已经在暗中启动试验室上方的防卫系统,一道高能激光直射向赵归真。那赵归真已知异动,立刻用天机剑一挡,激光正好打在天机剑柄上。
天机剑好久没受过如此刺激,立刻光茫大现,整个试验大厅内,一时间呈现出各种画面来,有森林,有湖泊,有高山大地,还有繁华星河,那猪小弟急叫道:“哎呀!这画面好像当初偶被带到这个世界时的场景!”
这群人只是看到种种画面充斥着房间内部,唯有尤只虎却明显地感受到房间在扭曲,他在厄里斯身后,觉得头昏眼花,双耳被一种莫名的嗡嗡声包围,忍不住叫道:“啊……我好想吐……。”整个身体就像被某种力道牵引着,所有的内脏器官都在跳舞,让他四肢异常沉重,不禁跪在地上。
他隐约见到厄里斯一脸焦急地在问他什么,看到厄里斯将手伸过来,可不知为什么她的手竟显得好远。眼前的厄里斯,整个人就像变成了一个影子,他努力去看清楚,却更加模糊起来,仿佛厄里斯正在向后倒退,越退越远,渐渐消失不见。
他整个身子难受异常,实在忍不下去,终于张开嘴大吐起来。这一张口,身体里面的东西,就像江河决堤一般,哗啦啦全倾倒出来。
他越吐越舒服,这不仅让他感到身子轻松,甚至整个心灵都为之愉悦起来,好像这吐的不只是胃里面的食物和酸水,而是将压抑在心中多年的观念和纠结演化成了种种可见的秽物,倾泄而出。
吐了一会儿,实在没东西可吐了,他喘着气,慢慢睁开眼睛,看见地上他自己吐出来的东西,杂呈在金黄色的草中。
尤只虎心中一凛,暗道:“特老大试验室的地板上,哪里来的草?还是金黄色的……。”
他微微在些惊讶,站起身来,眼前原野茫茫,无边无际的草地,到处都是没膝的金草,随风飘动,好像一波又一波的草浪,从身边流过。远远近近,有一些比较高大的植物,类似柳树,可依然是金黄色的。
他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抬起头来,一道极宽的五彩光环安静地悬在天空,光环的两头,各有一个白色星球。而光环外的天空,更是绚烂多姿,浩瀚奇幻的星云,美丽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地步。
尤只虎的今生,肚子里面本就没有多少墨水,看到这种场景,除了被震撼到发呆以外,就算心中充满了诗一样的情怀,嘴上却说不出任何有诗意的话来,只能喃喃道:“到底……发生了啥事?我的人品……为啥会出现这么诡异的变化?”
他努力地回想着刚才的状况,结合着前生的一些记忆,自言自语道:“如果我的理解没错的话,我的人并没有动过,可是……可是在同样的座标下,刚才是特斯拉的试验室,现在却在这个世界里面,另一个星球。”
由于事情来得太突然,太古怪,反而让他容易专注起来。他此时没有杂念,一心一意地思考着整个过程,不断努力地去回想从前在参宿神所学的内容,试着给自己一个说法。
他深想了许久,大概把当年在众神之车内发生的事联系了起来,暗道:“我印象中,众神之车的编码模式,和天机剑极为相似,当初众神之车某个功能启动时,就把猪小弟给带过来了,虽然我现在也不大明白是怎么回事,可这种事发生在天机剑上也未必不可能……难道我和猪小弟一样,真被带入了一个平行世界?”
想到这里,又想起特斯拉曾说过的一些话,他隐隐觉得特斯拉想做的事,和当初造众神之车的古人们想做的事,是一样的,只是具体到某些环节,他又说不上来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也正是由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平时难以专注的念头,变得异常专注,仔仔细细地回想着刚才发生变化前后的所有细节,实在没有精力去跑题瞎想。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顺手扯过身边的一株小草,放在嘴里叨着,似乎觉得有点甜,但心中也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下意识地嚼着,好像在吃水果似的。
但这真实地甜味,却引导着他的思维,又想到了另外的内容,暗道:“不知道这世界是不是真实的,或者我在做梦?当年石重贵带我们去的那个世界,可不能说是真得,因为历史上全没有那样的事嘛。可又不能说是假的,那世界的人能杀死他呢。”
他一边走,一边想,试着体会着身边万物的真实感,偶尔试着从极度紧张和兴奋的心情中缓解过来,可根本没用。一个普通人在遭遇了如此大的人生变故后,整个人必然将所有的精力被动地全集中在对这事件本身的反应上,根本不可能将念头转到其他地方去。
就像chgor不小心中了一亿美元的彩票,你说他在短时间内还有心思去想其他事么?他还有心思去想和这件事无关的事么?还会去想明天怎么应付老板么?还会去猜明天的股市是涨是跌么?至少在短时间内,他所有的心思全集中在“中了一亿美元的彩票”这件事上,他那时可是非常专心的呢,甚至身外事物对他而言,似乎都不存在似的。
那普通人要专注在一个点上,除了经过训练,才能刻意专注在一件事情上以外,往往只会在自己有兴趣的事情上、或者是那些让他过于吃惊、过于不易马上接受的意外上,才容易专注。而当偶们陷入极度的快乐、极度的痛苦等等极端情绪时,往往也比平时的生活状态,要显得更加专注呢。
那尤只虎此时所处的境况也差不多就是这样,只不过尤只虎所遭遇的事比普通人所遇到的变故更大更离奇,更让他整个思维高度集中。似乎整个身体的所有器官都在为了某一个单独的念头在运转。
他压根儿没注意到背上有些微热,但这种感触应着他的不在意,反而越发强烈起来,就像后背上有一股洪水从下而上地在灌注。他只是觉得身体舒服,但依然专注在思考上,整个心思依然高度集中。
尤只虎走过一段距离,便坐在一棵大树下休息,过得几分钟,他又继续走,暂时没有感受到饥饿,只是偶尔渴了,顺手扯过几株金色的嫩草,放在口中嚼,那甜甜的水让他感受到一股惬意的舒适。
不知他这样走了多久,来到了海边。那平静的海洋,随着微风偶尔荡漾,但整个海面却又显得出其得宁静,晶莹的蓝色,远远近近反射着天空中灿烂的色彩,就像童话中的海洋一般。
他看得呆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到底是在做一个特别真实的梦,还是世界上真有这般美丽的地方?”
他没有像刚才那样专注了,开始东张西望地想找出点什么,身体反应立刻平静下来,微微感到有点凉。
他沿着海边小跑起来,想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内心隐隐觉得这个世界很不错,宁愿呆在这里,也不想回去了。
没跑多久,已经看到海滩远处,稀稀疏疏地矗立几幢漂亮的楼房,他开心之下,立刻跑到最近的一幢面前,正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背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