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研究院的考古人员赶到现场,渐渐地,一个埋在地下的巨大王国出现了。根据发掘地点的名称,遗址被命名为“金沙”遗址。“金沙”遗址出土的器物令发掘者瞠目,他们相信,这一切能够解答“三星堆”古国消失后的真正去向。
这些总重量达一吨的出土器物,仅仅来自遗址的一角。
这里的青铜人像与“三星堆”青铜大立人像有着相同的手式。金冠带上的图案与“三星堆”金手杖上的图案酷似,它们是鱼、鸟和人。
从金沙遗址中出土的黄金面罩与“三星堆”青铜像上的金面罩风格几近一致。“三星堆”古国中的太阳轮,在这里被另一种形式的构成所代替,但它们可能表达着某种相同的精神。最重要的发现,来自一只具有长江下游“良渚文化”风格的玉琮,它使我们相信,远古的长江早已是人类文明的通道。
羌人的古老生活方式原始地保留下来,巫师口述着他们遥远的史诗。如果能回答他们为什么会留在这里,也许能解释“三星堆”遗存中浓烈的神话色彩。如果把长江的上游比作这条大江的童年,那么,它更接近蒙昧和野性,也更接近天空与神灵。
这些来自远古的神圣器物,仍被供奉在庙堂般的博物馆中。后人为它们所在的时代做出定义:3000到4000年前,这里有中国长江流域唯一的文明古国和青铜盛世。几百年后,长江中、下游才进入真正的古代城市文明。
3000多年前,这些人正在逃离家园。暴风雨和洪水已经围困了他们的城市,无法带走的、至高无上的青铜神器被砸毁,灼烧后草草埋入泥土,当更为巨大的洪峰来临时,人们已经消失在天地之间。
正如学者所言:“如果没有对巴蜀文化的深入研究,便不能构成中国文明起源和发展的完整图景。”这里是长江上游,浮出古蜀最初的眉目,却又隐藏着最后一片拼图的“三星堆”。 (编导:王影/摄影:王影 李雄)
第九集 水润锦官城(1)
根据记载,古时的成都城内,各种商品琳琅满目,最繁盛的交易物是一种被称为“蜀锦”的丝织品。因为发达的织锦业,成都又被称为“锦官城”,而这种彩锦只能用河中的清水才能漂洗出来。
凌晨4点多,成都市郊的花农们便忙着在村子旁的鲜花大厅里进行交易。农民以前大多种植普通的农作物,现在,随着城市中人们对鲜花需求量的增大,种花和卖花成了他们新的生活方式。
这些鲜花将在这个早晨被送到几千米外的成都市区内。
戴德云(评书艺人):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喝早茶,听评书是成都人由来已久的习俗。70岁的评书艺人戴德云每天都要在武侯祠的茶园中说书。通常,书中的内容是这座古城最重要的一段历史,而故事中皇帝的大墓就在一旁。
20多年前,成都街巷边的茶馆中,评书艺人说着同一个历史故事,成都人总是这样开始他们每一个忙碌的早晨。
孙瑞是一名时装设计师,在成都的闹市区,她开了一家设计室兼时装店。
孙瑞(服装设计师):小不小?看一下,远看效果是怎么样的,如果小了就把它换成大的。远看它这个地方有点看不出来,如果换成一个色彩,我觉得可能还要好一些。这个线条跳耀一点,你看看,这个地方处理一下。
除了设计作品,孙瑞也制作出售一些个性化的服饰,现在,她已怀有6个月的身孕。
近一个世纪前,宋仲文的前辈溯岷江而上进入成都,在宽巷子定居下来。宽巷子是成都仅存的一条古街,是清代满族人在成都聚居的地方。现在,宋仲文在祖屋旁开了一间茶铺。
这是成都人现代生活中一个普通的早晨,悠闲而浪漫,却又充满节奏和生机,如同这个城市漫长的历史一样。
有着不慌不忙的流水和空气,有着一方悠然自得的人群,让100年前来到这里的美国人约瑟夫·比奇,一脚踏进了《圣经》里描写的伊甸园。传说中的乐土,就从他的笔下浮现出来。1920年,比奇便以“东方伊甸园”之名,把他亲眼目睹的乐土,刊登在美国《国家地理》杂志上。展现在他眼前的成都,有着坚固高大的城墙,广袤的田野,在浓厚的古都气息里,正悄悄地接受现代文明的洗礼。
“这条大江东流入海,全程要航行100天的路程”,来得更早的马可·波罗,这样描述他走向成都的旅程。他说,平川之上有个叫成都府的地方,大川细流和城下的各条支流汇成一条大江。
成都,比奇笔下的天堂。事实上,早在公元前4世纪,蜀王开明五世把都城迁到了这里,此后尽管历史更替、物换星移,成都始终都叫做成都。在中国众多城市之中,拥有如此一以贯之的地名,它是唯一。极佳的条件、极少的战乱,造就这里成为中国西南的极富饶之地。比奇还把这一切归功给了当地优秀的农民,说他们是勤劳智慧的耕种能手。
“成都有很多河流,有的环绕城市,有的穿城而过。”马可·波罗的游记也为成都的水记下了一笔。而今,流水依旧在,它在现代成都人的手里,变得更清、更绿,也变得更活了……
环绕成都的是两条人工开凿的河。一条南河,是岷江分流而来的水;一条府河,原名郫江,唐僖宗时代将它引导而为护城河,从此被称为府河。府河绕过城北,南河绕过城西、城南,环绕着成都的市区,全长17千米,最终汇合向东流去,融入了长江。
10多年前,成都女孩孙瑞从美术学院毕业回到家乡。学习服装设计的她,选择在从小生长的府南河边建起了自己的服装工作室。对于孙瑞甚至她的父辈来说;河流的清新和古旧仿佛就在昨天。
孙瑞:河特别大,特别清,河水特别猛。住在府南河边上,我们去游泳,还去捉鱼,捉小虾,那个时候特别好玩。
孙瑞回到家乡的第七年,在她的工作室旁,一座横跨府南河的古桥将被重修。孙瑞成为10余万城市迁居者中的一员,在这一切的背后,成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河流及城市改造工程已经开始。
孙瑞:看见那个挖土机就开过来了,我们当时还没有完全搬完,挖土机已经在挖旁边的房子,看到这些心里边还是很难受,有一种伤感的情绪在里头。因为,一是对河边有感情,二是对老树有感情。
记载中,古城的历史几乎就是河流的历史。在每一代成都人的个体生命中,清澈流淌的河水,南来北往的舟楫是伴随他们一生的记忆。20世纪的最后几年,河流开始被淤塞、污染,这是一代成都人记忆中的两种河流。以治理府南河为主题的城市工程,开始于1995年,除了重拾记忆,成都人还希望发现一个新的自然之都。
孙瑞:我喜欢红砂村,非常漂亮,你带他去过没有?红砂村。后面的这古桥叫安顺桥,现在把它重新翻修了,成了我们成都有名的廊桥。这个廊桥背后还有一座,也是很古老的一座桥,叫九眼桥,也是很有名的。前面那边有座青石桥,也是很古老的,还有驷马桥呀,卧龙桥呀。
马可。波罗在他的游记中这样描述府南河上这座名叫“安顺”的大桥:“河水从不同的方向围绕和穿过这座城,横跨其中一条河上的桥,桥面上排列着工整的房间和店子,经营各种生意……”
第九集 水润锦官城(2)
根据记载,古时的成都城内,各种商品琳琅满目,最繁盛的交易物是一种被称为“蜀锦”的丝织品。因为发达的织锦业,成都又被称为“锦官城”,而这种彩锦只能用河中的清水才能漂洗出来。所以,南河又曾被称为锦江。许多年前,乘船穿梭于河中的人们,看到的是满城清流中漂洗彩锦的织女。
孙瑞:我比较喜欢一种飘逸流动的感觉,就像我们府南河的水一样;轻柔而平缓,所以我在设计上比较喜欢用丝绸、雪纺一类的面料。像杜甫的诗里面写的那样,在浣花溪里漂洗纱呀、棉呀,一种很美、很遥远的东西,每次在我的记忆中,我就喜欢把这些东西表现出来。
在成都人的印象中,他们传统的城市是在府南河的清流中迅速时尚起来的,奇迹仿佛发生在一夜之间。
1000多年前的成都,城墙上遍种芙蓉。今天,沿着府南河;是一条17千米长的绿色走廊。传说中的“伊甸园”,现在依然是世界上最富于生态的现代城市之一。而在这一切的背后,历史的声音仍在回响。
在成都,茶馆也许是最能体现传统韵味的地方。男女老少聚在这里喝茶闲聊,谈天说地,这就像为河流举行的一种仪式。20世纪50年代,因为河水的清冽,成都人总是直接用它泡茶。这是来自岷山中的冰雪之水,它来到成都的过程,也是人与自然从抗争到亲和的历史。从这个意义上讲,一碗清茶,包含了成都所有的生命颜色和时间痕迹。
据考证,成都人喝茶的历史始于战国时期,闲情逸致,古往今来。
宋仲文(成都市民):我也是随感而发,生活就是这样。
宋仲文:我叫宋仲文。
游客:哎,久闻大名,老早就听说了。
宋仲文:如果您有诗也拿来发,大家来把这个文化氛围烘托一下。
除了招呼前来喝茶的游客和街坊,宋仲文每天要做的事主要是用诗话的方式,讲述成都的历史和呼吁宽巷子的保护,他是古街有名的民间诗人。
宋仲文最早写诗的动因,来自于他所生活的古老街巷,以及对当中一切事物的眷恋。
宋仲文:我最早写诗的时候,是用我们过春节的春联来表示。这一写呢就有人来看,就触动了我的诗歌的灵魂,我就不得不拿起笔开始写。我第一首诗是2004年2月8号写的,我这首诗的名字叫“历史的背面”。实际上我就是怀念那个小桥流水,我们的成都文化,我们的人文环境,乃至我们的水环境都是非常悠远的。
宋仲文:还没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