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夜晚天空中的星星。呸呸呸,使劲晃了晃头,现在都大难临头了,仙人随时都可能大发雷霆,自己竟然还有时间把鼻涕眼泪做个比喻。
如果仙人没有发现就好了,抱着侥幸的心理,薰儿偷偷抬头,想看看仙人的反应。虽然仙人的面目是模糊的,但薰儿的直觉告诉自己,他一直盯着呢。
要死了,要死了,薰儿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拼命的跟仙人说对不起,一边试图用手擦干净屠兰衣服上的痕迹。但薰儿的行为就好像泼墨画煤,越描越黑。再一次呸呸呸,薰儿暗骂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有文采了,还歇后语。气恼自己这么紧要关头还有时间想别的,手上不停忙活的同时,内心深处却一直觉得眼前的这位仙人会原谅自己。就好像爷爷一样,薰儿小时候也经常犯过错误,但爷爷从来没有生气过,只是告诫薰儿以后不要再犯。仙人是除了爷爷之外对薰儿最好的人,薰儿下意识的认为仙人也会像爷爷一样宠爱自己。
想到爷爷,薰儿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屠兰随手用了个清洁术抹除了衣服上的痕迹,白皙的手放到了薰儿的头上,轻轻地叹了口气。薰儿不知道屠兰叹气是因为自己太会惹麻烦还是因为什么,只是感觉那冰山一样的仙人的手好温暖,薰儿贪恋的用头蹭了蹭屠兰的手,情绪也暂时平静了下来。
〃这三年我会教你简单的呼吸吐纳方法,三年后,你可以去看一次你爷爷,和他做个了结,然后给我离开。〃并没有追究薰儿刚才的行为,屠兰淡淡的道。
了结?为什么是了结呢?仙人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是让薰儿离开爷爷么,薰儿有些迷茫。但直觉告诉薰儿,仙人是不会伤害自己的,而且,仙人说三年后可以看到爷爷,那就说明爷爷那时候一定还活着,薰儿也就放心了。爷爷,等着吧,三年之后,薰儿就会去看您,薰儿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心里最大的包袱放下了,薰儿脸上又恢复了小孩子应该有的笑容。反复回想着刚才仙人对自己说的话,等等,仙人刚才好像说会教我呼吸吐纳的仙术,那就是说,仙人要收薰儿为徒么?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薰儿就可以一直跟在仙人身边了。可是,薰儿还有爷爷,薰儿要怎么给爷爷介绍仙人呢,爷爷会不会把仙人想成赵公子一样的人呢。幸福来得太突然,薰儿竟然开始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不过想归想,有一点薰儿是知道的,拜师要先行跪拜之礼的。想到这,薰儿又跪了下来,〃师父在上,受兰薰儿一拜〃。
可这次,薰儿竟然没有跪下去,有一股力量拖着薰儿,不让她下跪。薰儿不知道仙人是什么意思,抬头看着屠兰。
〃我并不是你师父,教你的只是些粗浅的功夫。〃屠兰淡淡的说,似乎呼吸吐纳这些基础功法在他看来并不算什么。
〃可是,那也是仙术,是师父!〃薰儿这一次,竟然鼓起勇气与屠兰争辩。
〃做我的徒弟,要接受门派的考核,要通过才有可能。〃屠兰似乎想让薰儿知难而退,所以说出了门派考核的事情。显然,在他眼里,对于一个凡人来说,门派考核难,难于上青天。但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他真的是让薰儿知难而退么,还是对她的一丝遥不可及的期待。
〃那我知道了,我会通过的。〃显然,这样的结果让薰儿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又释然了,能够陪在仙人左右,是不是徒弟又有什么关系。况且,刚才仙人还说,只要通过门派考核,自己就可以成为他的徒弟。想到这,薰儿的大眼睛里,又闪耀出倔强的光芒。想来,薰儿并没有意识到考核的难度,也没有注意到,屠兰说的只是可能。其实,在薰儿内心深处,她早就把屠兰当成了师父。
〃你可以称我兰圣。〃圣是对实力强横仙人的称号,如果到了屠兰师父屠天龙的层次,称号就变成了天尊。
〃是,师父!〃似乎认定了屠兰并不会生气,薰儿对兰圣这个称呼置若罔闻,又显露出小孩子的调皮。
不去追究薰儿对自己的称呼,其实,在屠兰看来这也只是个称呼而已。然而,这并不是屠兰的性格。在外人面前,如果有人敢违逆他,那个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兰圣的称号可不是说叫就叫的,而是其他仙人对屠兰实力的认可。
然而,屠天龙在屠兰下山前叮嘱过这次历练的目的,是感受寻常人家的生活,好让屠兰的太上忘情决更进一步,顺利完成宫主继任。因此,屠兰也刻意转换了一种心态。如果认识屠兰的人看到了,一定会吃惊的掉了下巴,什么时候冷冰山兰圣脾气这么好了。
扔下一本书,屠兰转身走进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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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学艺
薰儿拿起屠兰扔在地上的功法秘笈,小心的用手擦去上面的尘土。再一次把鼻子凑近这本有些泛黄的小册子上,试图在这上面找到师父的味道,一种可以获得安全感的幸福的味道。重重的闻了几下确认并没有和衣服相同的味道之后,薰儿依旧郑重的把小册子紧紧地抱在胸前。这是师父给自己的第一件礼物,如果身上的这件衣服不算的话。想到这件衣服,薰儿的小脸又莫名的红了起来。
其实,这种吐纳心法连修仙的基本功法都算不上。对屠兰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之所以带在身上,是因为手上戒指的存储空间太大了,自己懒得精挑细选,就囫囵吞枣般扔进去很多功法秘笈抄本,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师父给的功法,是要虔诚的学习的,薰儿对自己说。找了一个靠近山洞的地方,这样自己可以离师父近一点。将换下的破衣服垫在地上,薰儿盘腿坐了下去。衣服是师父给的,薰儿可不想把衣服弄脏。正襟危坐,平复了一下心情,心里默念了一句〃师父,薰儿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准备学习师父给自己的功法。
把书放在腿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吐纳心法四个字。可薰儿却不知道这歪歪扭扭的四个字是什么东西,爷孙两个以前过着勉强糊口的日子,本来就不识几个大字的爷爷自然也没有闲钱让薰儿上学识字了。里面不会也都是这种歪歪扭扭的东西吧,这个想法一出现,薰儿热情满满的心瞬间凉了一大半。也顾不得什么虔诚仪态了,薰儿赶紧抓起书翻了起来。万幸的是,书中倒没有全是字,大多以图片为主。这些图片多是画了一个人,身上有很多不同的点和线。可即便都是图,薰儿也没有那种自信,可以光看图就学会仙人的功法。
正愁着自己拿着仙人的功法却不能修炼的薰儿,肚子发出了咕咕叫声。想来也对,薰儿从悬崖掉下已经三天了,再加上爷爷生病时薰儿光顾着照顾爷爷,把家里仅有的一点食物都给了爷爷。如果再不吃饭,自己不用修炼仙法也能升天了。
要是在住的地方,薰儿还可以找些野果,下河摸个鱼来填饱肚子。可这悬崖下面到处都是山石野兽,哪里有什么吃的。万般无奈下,薰儿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刚进山洞还不到一炷香的屠兰。
〃那个。。。。。。师父。。。。。。〃薰儿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屠兰的眉头皱了一下,凡人果然没有那么好的耐性,这刚多久,就坐不住了。须知,修仙之人,最要耐得住的就是寂寞,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什么事!〃屠兰冷冷的问道。
这冷漠的回答可把薰儿吓了一跳,是不是自己打扰到仙人师父了。可打扰也没办法,总不能把自己饿死在这吧。饿死了自己就不能侍奉师父了,薰儿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师父。。。。。。我饿〃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薰儿低着头,手指不停的打着圈圈。
原来是这样,屠兰倒是忽略了薰儿很久没吃饭的事情。想到自己刚才误会了这个小女孩,屠兰觉得自己应该对她好点。缓步走出洞口,想要给薰儿一个笑容,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笑过了,又转身退回了洞中。
〃这是辟谷丹,三天吃一颗即可。〃随着这句话,洞里面飞出来一个瓶子。
倒出一颗辟谷丹放在手心,这是薰儿第一次亲眼见到仙丹。要是以前,薰儿绝对不相信一颗黄豆大小的药丸能让自己三天不吃饭,但如果是仙丹的话,薰儿还是相信的。辟谷丹入口即化,尝不出任何味道,不过刚才还十分强烈的饥饿感消失了。
把药瓶别在腰间,薰儿又叫了一声师父。
〃辟谷丹你留着就可以了,足够你吃三个月的。吃完了我再给你,这种不入品的丹药我有很多。〃这次屠兰的回答比刚才友善了很多。
〃不。。。。。。不是的。。。。。。师父。。。。。。是别的事。。。。。。〃可能薰儿觉得自己不识字在师父面前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所以说的有些吞吞吐吐的。
〃那是功法上的事?〃屠兰又问道。
〃是。。。。。。〃薰儿没有想到,师父竟然一下就猜到自己的问题,难道师父知道自己不识字么。
〃说〃屠兰这次的回答十分简单,这也显示出他平时冷淡的性子。
〃我不识字。。。。。。〃虽然感叹师父的神机妙算,可亲口说出来还是让薰儿有些窘迫的。明明都猜到了自己不识字,怎么还要人家承认,师父太坏了,太坏了!薰儿心里愤愤道。
〃哦,不识字啊。。。。。。不识字!?!〃屠兰从小就在屠天龙的敦促下学习各种知识,可以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本来以为薰儿提的问题多是一些运功方法、穴位脉络的问题,便没有经过大脑的随意应和了下。可反应过来之后,屠兰的内心不停地咆哮,如果可以发泄出来的话,周围的一切估计都要被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