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心目中的神马就在身边却浑然不觉,苏启明地脸色变了,平日里的沉稳劲一扫而光,猛地一抱拳道:“侯爷,末将……末将想去看看您的神驹,不知……”
谭志豪首次见到苏启明的脸上出现这等除了那不近人情的肃然外的第二种表情,立时觉得这个人并非想象中那么无趣,当即点头道:“苏老哥要看只管自便就是,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事,我与马老哥只是闲聊。”
苏启明听屠申报说谭志豪将马如龙独自带走,本是害怕他会对马如龙不利而来说情的,此时一见事情并非如他所想的那样,也就放下心来,再加上有黑风绝大的吸引力勾着,他多一刻都不愿耽搁,也未注意谭志豪改变了的称呼,匆忙行了个礼后,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谭志豪望着苏启明的背影,摇头笑道:“想不到苏老哥还有这么一面,相处了两日来,我还以为他除了那一张木呆呆的脸孔外,再不会有其他的表情了。”
“你是风侠?”
如同谭志豪听说过马如龙的名号一样,将草原闹得沸沸扬扬的风侠名号,马如龙又怎会没有听说过。
谭志豪却以为马如龙说的是自己在中原得到的新绰号“疯”侠,不禁自怨自艾的苦笑一下道:“马老哥说得不错,我可不就是那个倒霉的疯侠。”
“漠北四凶是你杀的?”马如龙又追问了一句。
这事自然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谭志豪又点点头。
得到确实的答案,马如龙的目光变了,原本始终有些戒备与抵触的目光换上了一抹尊敬。
英雄与英雄之间,总是惺惺相惜的。
北边之地的男人,不论蒙汉,尽都对马匹有一种溶入血液的痴爱,更何况是在马背上谋生的马如龙,当初他也是追捕黑风最卖力的一伙人中的一个,前后曾经设计围捕过黑风数次,尽都落空,因此自然是深切的知道黑风的神奇与厉害。
他率领一百多个骑术精湛配合默契的马贼都没能捉到的黑风,心中对于能够单枪匹马降服黑风的风侠没有丝毫嫉恨,有的是一种专属于豪爽男儿的发自心底的敬服,早存了见识结交之心。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个人同时笑了出来,淡淡的笑容,却溶解了两人之间曾经的隔阂与抵触,原本两个素不相识,从身份上看更是一个天一个地的男人,眼神中都有一股似乎相交已久的光芒。
马如龙张口待言,谭志豪却扬手拦道:“马老哥这等豪杰英雄,我谭志豪是交定了的,咱们兄弟以后说话的时候长着呢,不在这一时片刻,马老哥先去沐浴更衣,一会儿叫上一桌酒菜,咱们哥儿俩好好聊。”
谭志豪这话说得豪爽,马如龙同样是个不拘礼法之辈,畅笑道:“兄弟这话实在,我马如龙听得顺耳,既然如此做哥哥的便托个大,听兄弟你的安排就是。”
听了马如龙的话,谭志豪大喜,扬声道:“王峰进来。”
王峰应声而入,恭敬行礼道:“侯爷有何吩咐?”
谭志豪一指马如龙道:“你带我这新认的兄长前去沐浴更衣,另外叫人置办一桌酒席,我要与马老哥把酒论交。”
一听谭志豪要喝酒,王峰的脸色登时绿了,连在外人面前要叫侯爷都忘了,结结巴巴的道:“宫主,您……您要喝酒?”
谭志豪没好气道:“我当然不喝,到时候你们陪马老哥喝就是了,罗嗦什么,还不快去!”
“兄弟你……”
马如龙刚要问什么,谭志豪已笑道:“马老哥洗完澡换了衣服回来,小弟保证不会有丝毫隐瞒。”
马如龙立刻闭嘴,随着王峰行了出去。
一炷香的工夫之后,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洗去一身污秽,换上一身劲装的马如龙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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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酒话】………
第一百零八章酒话
谭志豪虽然是个男子,目光落在马如龙的脸上时,仍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按照正常的标准,马如龙绝对算不上美男子,但是那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却别有一股令人心折的霸道豪迈之气。
谭志豪呵呵笑道:“想不到马老哥如此帅气,想来往日里定是很有女人缘了。”
马如龙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一黯道:“我只是个有今日没明天的马贼,说不准哪天就被鞑子把脑袋砍下来悬在旗杆上示众,哪会有什么女人缘?”
谭志豪这么玲珑的心肠,哪会看不出对方的异样,立刻转换话题,笑着道:“马老哥的酒量如何?”
马如龙黯然神情一闪而逝,豪爽一笑道:“论起捕马驯马之术,哥哥我对你这个风侠谭老弟是甘拜下风,不过论到喝酒,却从未服过什么人。”
“有意思!”谭志豪也来了精神,对着王峰道:“去把那几个酒鬼叫来,我倒要看看马老哥的酒量能不能与他那一手神箭绝活媲美。”
酒席早已备下,没一会儿的工夫,王峰领着六个亲卫回来了,谭志豪兴致大起道:“你们几个小子总在本宫主面前吹嘘自己酒量无敌,今儿个本宫主下一道死命令,若不能陪马老哥喝好,回头有你们好受的。”
听了谭志豪的话,六个亲卫看向马如龙的眼神中都射出了跃跃欲试地精芒。
谭志豪虽然为人随和,不管手下太多。但是通天圣宫自有一套规矩,这帮杀手平常是不让喝酒的,今日宫主发下这等话来,怎不叫几个酒鬼兴奋异常,看向马如龙的同时,已然暗自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这个马贼灌倒为止!
马如龙暗自一笑。伸手擎起一只巨大的酒坛,拍开泥封。登时有一股酒香飘至众人鼻端,咕噜噜倒满一碗酒,将酒碗一扬,豪迈道:“马如龙与各位兄弟首次见面,旁的不多说了,咱先干为敬。”说着话一扬脖,将手中满满一碗老酒。一饮而尽。
酒这东西从某种意义上说,有点像女人,绝大多数自认为是男人的人,宁可喝到打挺放平,也决不愿意在酒桌上示弱。
马如龙上来这一手,登时引得一众酒鬼眼神发亮,一个个把自己的宫主与统领都忘在了脑后,手脚麻利地给自己倒上满碗。齐刷刷端着碗道:“陪马老哥一碗。”说着话也是一饮而尽,豪气尽现。
谭志豪在一旁看着,竟有热血沸腾之感,恨不能象个爷们和大伙一块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暗自骂了一句该死的酒神血脉,面上却不能扫了大家地兴。畅笑道:“老酒管够,大家何必着急?来来,都坐下,边吃边喝边聊!”
都坐定了,马如龙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兄弟可是不爱这杯中之物?”
谭志豪苦笑一下道:“说句老实话,方才看马老哥与我这一众兄弟豪迈对饮的样子,小弟我恨不能参与其中,可惜……嘿!”
“怎么回事?”
酒桌或许是这世上是最能拉近男人间距离的好地方,方才那一碗灌下去,什么生疏的感觉都没了。马如龙仿佛已经是与谭志豪相交的好兄弟。
“这个……嘿嘿……”谭志豪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小弟喝酒就会发疯。”
“发酒疯算什么?”马如龙哪里知道谭志豪口中的发疯是个什么概念。还以为是普通地酒后撒酒疯,浑不在意道:“大男人喝过酒后撒撒酒疯也是正常。”
一个白卫扑哧一笑道:“马老哥。我们宫主发起疯来可是厉害得紧,不瞒你说,宫主他若真的喝了酒,咱们几个保证是有多远就跑多远。”
“还有这等事?”马如龙被勾起了好奇心。
另一个白卫道:“那可不?我们兄弟第一次见到宫主喝酒,宫主发起疯来一个人击溃了鄂王叛军四万多人。”
马如龙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至极道:“兄弟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旷古绝今……”
谭志豪已经快要对旷古绝今这四个字神经过敏了,立刻条件反射的蹦了起来一巴掌捂到了马如龙的嘴上道:“马老哥嘴下留情。”本来挺好的一个词,现在却快成了他的催命符了。
马如龙被谭志豪如此激烈地反应弄得一怔,脸上的神情更见古怪,挡开他的手又道:“真的是兄弟?”
谭志豪的苦笑更加的苦了,无可奈何地点点头道:“想不到竟连边塞极远之地都有这谣言了。”
马如龙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出来,边笑边摇头道:“不止是边塞,现如今连草原上的各部族都莫不知道中原出了兄弟这么一号有趣到极点的人物,兄弟真正是做到了名满天下,不愧天下第一的名头。”
“扑哧……”
酒桌上几个亲卫忍不住全笑了,谭志豪的脸却完完全全垮了下来,被残酷的现实打击的有些了无生趣的味道。
这一顿酒一直从掌灯时分吃到深夜,一帮粗豪的汉子在酒桌之上嬉笑怒骂毫无顾忌,马如龙确实没有吹牛,一个人愣是将六个在通天圣宫中排得上号的酒鬼全都喝倒了,而他自己虽然一样脸红脖子粗,身形有些不稳,神智却始终清醒地很。
没有管那六个倒在桌子底下不省人事地醉鬼,谭志豪扶着晃晃悠悠的马如龙直奔客房,进了屋正待扶他往床上走,马如龙却轻轻地挣脱了谭志豪的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道:“兄弟,哥哥虽然喝了不少,可是没醉,心里边清楚着呢。坐下,陪哥哥聊一会儿。”一向予人豪迈霸道印象地他,不知是因为酒醉的缘故还是怎的,此时竟有几分苍凉的味道。
谭志豪没说客气话。真正的交情用不着客气,他坐在了马如龙的对面道:“马哥。小弟当你是真正的兄弟,有什么话你只管直说。”
马如龙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兄弟,你让我帮你打鞑子,没有任何问题,就算你不说,只要我马如龙活着一天,也跟鞑子不死不休!”
谭志豪面上刚刚现出一丝喜色。马如龙紧接着语气一转,又道:“但咱都是站着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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