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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神手”战飞突地哈哈笑道:“今日裴大先生荣登盟主之位本已是大喜之事却想不到裴大先生又是檀大侠的故人那更是喜上加喜此后我江南武林同道沾着裴大先生的光也必能在檀大侠手下讨口饭吃了。群豪闻言一愕:“‘神手’战飞怎他说出这般泄气的话来了?”
“龙形八掌”浓眉微皱正待开口却听“神手”战飞又自接口笑道:“裴大先生此刻虽然已是兄弟们的盟主大哥但却和兄弟们相识不久兄弟们只知裴大先生武功极高却不深知是何派高人今日一听檀大侠之言才知道裴大先生原来自幼即和檀大侠在一起那么裴大先生的武功想必也是和檀大侠同源的了?”
“龙形八掌”浓眉又自一皱“七巧童子”吴鸣世也忙接口笑道:“据小可所知裴兄虽在檀大侠门下多年武功却是离开檀大侠之后所习的哩檀大侠不知是也不是?”
裴珏心中一动自幼及长的学武经过在这一瞬之间突地自他心头一闪而过他想起他在“飞龙镖局”之中如何习武如何被人称为蠢才如何连个普通的趟子手都打不过使得他自己也深信自己不是练武的材料。
但是直到今日他的失去的自信之心却又复回转他在昨、前日两日之间在“金童玉女”门下仅仅学了两日武功但乍一出手便已震惊群豪……
他虽然直肠直腹但此刻心念动处亦不禁疑云大起。
“难道以前亦不是我笨而只是檀大叔不愿教我武功是以故意骗我么?”抬头望去只见“龙形八掌”面色极为难看他不禁暗叹一声又自忖道:“无论如何我如不是檀大叔将我收养此刻只怕早已冻死饿死他纵然不传授我武功也一定是一番好意。”想到这里便不再想他宅心仁厚生怕自己再想下去又对檀大叔怀疑。
却听“神手”战飞又道:“兄弟我直到今日才知道裴大先生原来是昔年名震河朔大英雄——‘枪剑无故’裴氏双侠的后人关于裴氏双侠生前的种种英风豪迹兄弟虽恨未能眼见却听得多了。”
裴珏对“神手”战飞本无好感此刻听他忽然谈起自己的亡父心头一颤热血上涌但觉这“神手”战飞纵有千般不好但对自己总是好的眼眶又一红一言不地站起来向战飞深深一札又一言不地坐了下去他只觉喉头哽咽心里纵有千百句想说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神手”战飞连忙长身而立躬身还礼一而沉声道:“盟主若对小弟这般客气岂非折煞小弟了。”要知道武林中的班辈全与年龄无关“神手”战飞虽然已老得可做裴珏的叔伯但裴珏此刻已是盟主身份是以战飞自称“小弟”别人也觉刺耳只有“金鸡”向一啼等人心中奇怪不知道他这般做作究竟又在弄些什么玄虚?
只见战飞突又长叹一声道:“裴氏双侠的生前事迹兄弟固是听得多了裴氏双侠的死因兄弟听得也不少本来此事与兄弟毫无干系但此刻裴大先生既然已是兄弟的盟主大哥那么裴大先生的事便就是兄弟的事兄弟无论如何也得为裴大先生复仇。”
群豪齐都一愕要知道昔年那蒙面黑衣人杀尽武林镖头最后与“中州一剑”欧阳平之同归于尽之事当真是震动天下江湖中无人不知此刻听战飞旧事重提群豪心中俱都大奇!
“那黑衣怪人明明已经死了难道战神手还要找死了的人复仇么?”
裴珏更是心情激动涩声道:“先父之仇我时刻未忘但仇人已死而且…··我那仇人姓名不详连个后人都没有……”说到这里颓然地坐回椅上。
“神手”战飞浓眉一扬突然“吧”地一声以掌击桌道:“武林中人尽道那黑衣蒙面人已死但——哼哼有谁真的见着北平城外死在欧阳老镖头身旁之人面目已被击毁又有谁能断言他就是那黑衣凶手的正身……哼哼此事其中必定大有蹊跷说不定那黑衣凶手此刻不但还在人世而且……”
他语声蓦地一顿眼角瞟处只见“龙形八掌”面寒如水难看已极心中不禁暗自得意口中却说道:“檀大侠你乃当事之人不知对此事看法如何?”
“龙形八掌”面色深沉沉声道:“此事真相本来极为简单但经战庄主一说却反似变得复杂起来了战庄主如果……”
“神手”战飞冷“哼”一声截断了他的活沉声道:“此事真相究竟如何日久自知反正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世间没有能包火之纸也没有永远可以隐藏之事……”
他语声一顿突地大喝道:“凡我江南同盟此后人人部得将盟主大哥这件血海深仇有如自己血海深仇一样地深铭心上时时刻刻都得为探寻此事的真相努力。”说罢举起酒杯大喝道:“为此目标且于一杯!”
厅上群豪突然一征但都举杯“七巧童子”吴鸣世目光闪闪顾盼之间神采毕露“龙形八掌‘虽仍面色深沉一无表情但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却再无一人能够猜到!裴珏更是心中激动喉头哽咽举杯饮尽杯中之酒酒入肠中更化为满腔热血日光动处——他这满腔热血竟不由自主地凝结住了。大厅一片喝声之中厅外突地缓缓走入一个人来。只见此人秀披肩长衫曳地面色苍自有如莹王一双明亮的眼睛却又似在这一片莹玉问嵌入的两颗明珠。她来得虽然漫无声息但厅中群豪却都似受了她无形的吸引一个个转过头来。”’龙女‘檀文琪!“”不知是谁在角落中低呼一声于是满厅之中但听低呼“龙女”之声此起彼落。但这一切声音檀文琪却都根本没有听在耳里像以往那次一样此刻她眼中所见只有裴珏的声形耳中所听只有裴珏的声音她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力量这力量的来处像是那么遥远但却又那么的真实遥远的就像此刻映在她秀上的阳光真实地也正如阳光她甚至不用感觉就知道这力量的存在正如她知道阳光的存在一样。阳光将她的影子长长地映在地上。地上她长长的影子缓缓向前移动着裴珏也缓缓转过席面渐渐她的影子触到他的脚尖也正如她的固光早已触着他的目光一样。目光像四条无形的线紧紧地纠缠一起她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他也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她听不见任何声音他又何常听得见她张开口没有说出话他张开口也没有声音!无声地情感交流无声中两心相投。“龙形八掌”干咳一声道:“琪儿你怎么也来了……琪儿你怎么也来了?”
他一连说了两次第二次的声音说得比第一次更大。
于是檀文琪低应一声。
“我来了。”但她的目光却还停留在裴珏的脸上。
厅内群豪此刻千百目光忽而望向“龙女”檀文琪忽而望向裴珏但觉这一男一女女的固是百媚千娇美艳不可方物男的更是英姿挺秀宛如临风玉树再见了他们的神情心中各各虽都暗笑他们的痴自己不知不觉间竟也看得痴了。
此刻厅外突又闯入一个人来目光四下一转瞟了众人一眼悄悄绕过“龙形八掌”身侧走到“神手”战飞面前战飞本也在呆呆地望着那汉子低咳一声战飞转过目光浓眉一扬悄然起立退后数步沉声问道:“那姓檀的在庄外可有埋伏?”
这汉子正是战飞方才派出庄外打探敌情之人目光又斜瞟檀明一眼微微摇战飞浓眉一扬冷哼一声心道:“姓檀的你老吃老做有恃无恐若不是此刻你已另有打算我倒要叫你尝尝‘浪莽山庄’的厉害。”袍袖一拂正待走回座中却见那汉子目光一转悄声道“庄外虽无异动但小人却在庄后见到一处浮松泥上似是新掘的坟墓……”战飞浓眉又一扬沉声问道:“新坟庄后怎会有新坟?”
那汉子低语按道:“小人心里也在奇怪便唤了三两个兄弟掘开一看——”战飞皱眉道:“里面是什么?”那汉子低声接道:“里面果是一具尸小人虽不认得但据外庄的侯兴民说这尸就是那专门出卖消息的‘快讯’花玉他尸身虽已掩埋但尸未僵显见得死去不久尤其奇怪的是全身上下一无比痕打开长服一看只有当胸一个紫黑掌印竟是被人家一掌击死却不知他尸身是谁掩埋的?”
“神手”战飞浓眉深皱“呀”了一声却听这汉子又道:“还有一件奇怪之事……”战飞叱道:“快说!”
这汉子道:“在那新坟不远之处地上竟被人用指甲划了四个字迹写的是‘只会一招’。这字无头无尾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小人再将‘快讯’花玉的尸体仔细检查一遍现他右手食中二指的指甲缝中满身泥土显见这四字也是他临死之前写的。”
这汉子本是“神手”战飞的一个得力手下武功虽不高但观察事物仔细谨慎却是一把好手是以战飞才会派他出去打探。
战飞闻言沉思半晌突地伸出右掌食指微曲其余四指却伸得笔直有如猜拳行令时所施的手势一般顺手一挥。
那汉子面上立时露出喜色倒退三步躬身一礼低声道:“多谢庄主恩赐。”再退三步转身而去原来“神手”战飞人虽阴鸷凶狡却是枭雄之才统令之下赏罚极明方才那一个手式便是令他赐赏之意赏的是他观察仔细若换了一个粗心大意之人莫说看不出那地上字迹与指缝中泥土便是那一堆新坟只怕也会忽略过去。
“神手”战飞俯沉思半晌嘴角突地现出一丝森冷的笑容暗中低语道:“花玉呀!花玉!你一生出卖秘密临死前却还将一件秘密相告于我只可惜我虽有心给你赏赐你却永远无法拿到了。”目光一抬只见那“龙女”檀文琪此刻已站到她爹爹身侧只见她那一双如幽如慕的秋波却还望在裴珏身上。
“七巧童子”吴鸣世本就站在裴珏身旁此刻裴珏缓缓走回座中脚步星移目光却未曾移动半分吴鸣世轻咳一声低声道:“盟主大哥这位想必就是檀姑娘吧?”
裴珏点了点头心中却大为奇怪。
“这大厅中所有武林豪士莫不知她就是檀文琪他自己知道却又为何再问?”续又想到:“奇怪!他一向与我亲近但这一声‘盟主大哥却又为何叫得如此生份?”一念至此他心头一凛转回目光正襟危坐起来要知道吴鸣世那一句问话重点原在前面“盟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