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眼温柔,好笑似的看着她,百里婧的眼泪唰唰地往下掉,扑进他怀里哭道:“不是在做梦,你真的醒了!吓死我了,墨问,吓死我了……”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是真心为了他醒过来而高兴,墨问环抱着她,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薄唇贴着她的耳朵,他张口,从喉中艰难挤出两个字来:“婧……儿……”
难听且含糊不清的声音,在空空的暗夜中格外让人震撼,百里婧因他的气息而痒得一缩脖子,退出些距离,异常惊喜地看着墨问道:“墨问,你叫了我的名字……再……再多说点!”
墨问蹙着眉,张口,喉中却发不出别的声音来,他似乎很着急,脸色极为不自然,半晌又挤出一丝声音,叫的却还是“婧儿”,她的名字。
他叫完,歉意满满地低下头,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只着一件亵裤与她贴在一起,胸膛袒露,身子忙后撤,交叉着双臂挡住自己,可他的双臂皆受了箭伤,轻易抬不起来,疼得撞到了池壁上,站都站不稳了。
“墨问!”
百里婧忙上前抱住他:“怎么样?伤口疼么?神医说,若你醒了,还得再泡一个时辰,这热气能受得住么?”
夏日衣衫薄,更何况百里婧的衣衫早已湿透,少女姣好的身材曲线毕露若隐若现,还如此不设防地靠在他怀里,墨问的眸色早就暗了,他在她的手心里写:“婧儿,我不舒服。”
他写得极认真,百里婧仰头,关切地问:“哪里不舒服?”
墨问犹豫着写道:“说出来怕你会嫌弃我,会不肯再理我……我不敢说。”
百里婧疑惑,柔声道:“怎么会呢?事到如今,你还不信么,即便你受再严重的伤,我也不会嫌弃你,不会不理你,我只盼着你能好起来。”
墨问与世无争的黑眸锁住她的眸子,拉着她的手没再写字,而是缓缓地缓缓地沿着他的腰往下滑,最后停在一个已经剧烈变化的地方不再动。
蒸腾的热气一下子就烧上了百里婧的脸,本能地要抽手,墨问也没勉强,立刻便松了手,满怀歉意地写道:“我知你必会嫌弃我,可是我没有办法,别不理我……”
明明惹了火的人是她,道歉的却变成了墨问,世上真是没了天理了。然而,这么一来,百里婧心里却掀起一阵忐忑,与韩晔在一起时,她年纪尚小,从来发乎情止乎礼,任她再放肆,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太主动,而出嫁前宫里的嬷嬷曾对她说过男女之事,她对此并非一无所知,男欢女爱对夫妻来说本属正常,只不过当时她知道墨问是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便从未往心里去。
现在,她言行的前后不一深深伤了墨问,他只道她嫌弃他,诚惶诚恐地道歉。
百里婧垂着头,看着水面上浮着的那一颗颗药草,咬着唇,声如蚊讷:“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怎么……怎么办……”
她着急的模样,羞红的脸颊,轻咬的嘴唇,急得快哭的窘迫,所有种种让墨问起了更多更急迫的悸动,他如同对待猎物般小心且温柔地揽她入怀,在她耳边唤道:“婧……儿……”
虽然是沙哑难听的声音,她却没挣扎,墨问随即在她手心里写:“帮我……”
言罢,也不等她的答复,再次拉着她的手滑到温热的泉水下,百里婧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态度却已是默认。
那只小手柔若无骨,墨问教着他,粗重的喘息就在耳边,却没有更近一步的侵犯,忍得着实辛苦。良久,墨问难耐地咬住了百里婧雪白的耳垂,身子猛地一颤,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手心滚烫,身子僵得不似她自己的,百里婧在墨问结束后还是动也不敢动,乖乖地任他抱着,嘴唇咬得快破了,脸也烧得厉害,比这一天一夜的蒸烤还要热,从未有一个男人给过她情事上的启蒙,连韩晔都不曾,墨问是第一个,震撼而又新鲜,让她的心狂跳不止。
百里婧看不到墨问此刻的眸中何等魅惑幽暗,情到浓时他不自禁地咬住她的耳垂,这会儿舍不得松开,却不得不缓缓地放了。
不能逼迫地太狠,也不能一次性要得太多将她吓跑,松了耳垂,墨问再依依不舍地松了百里婧的人,对上她的眸子,墨问立刻垂首,神色羞怯地在她手心里写道:“婧儿,谢谢你……”
这种事,应该这样郑重其事地道谢么?
百里婧已经完全乱了阵脚,不知该如何应答,如何面对墨问,恰在这时,丫头平儿匆匆跑过来道:“公主,木莲姐出事了!”
百里婧大惊,从温泉池中站了起来,水花四溅:“怎么了?!”
“平儿说……说不出口……”丫头支支吾吾。
“快说!”百里婧再没了方才的娇羞和不知所措,声音陡然高了几分,十足的命令口吻。
平儿一怕,立马跪倒,直言不讳道:“木莲姐与四公子苟合,被水生撞了个正着,夫人、老爷、二公子、三公子听说了此事,都去了浩然斋,这会儿全乱了,都说是木莲姐……勾引了四公子……”
说到最后一句时,丫头平儿偷偷抬眼去看百里婧,木莲毕竟是婧公主的贴身侍女,而百里婧的个性又太过护短,府里人尽皆知,这相国府中得罪了谁都可以,独不能得罪了她的人,现在,木莲出了这么大的丑事,不知百里婧会有何反应,会不会祸及她们这些下人。
百里婧呆了片刻,长腿跨出池子,脚底有些虚,接过平儿递过来的宽大绢巾披在了身上,回头看着墨问,道:“平儿,驸马爷还需在这池中泡上半个时辰,你们小心伺候着,不得有任何闪失。”
交待完毕,百里婧便朝出口走去,脚步极快,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尽管池中水已然变得清澈,但浮了一层层的药草,看起来还是异常可怕,得了百里婧的命令,几个丫头守在池子外头,不大敢靠近。
丫头们害怕不敢接近也好,墨问落得清静,他闭着双目,后背倚在池壁上,唇角泛起一丝显而易见的笑意来,与第一次抱着她自渎相比,这一回他虽未能尽兴,却收获良多——她的人是清醒的,肯帮他纾解**,他们之间便更近了一步,有了这第一次,此后的第二次、第三次也就顺理成章,至少她已知晓,他这个与她拜了天地的病秧子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别的,慢慢来。
墨问这般地怡然自得,好似“浩然斋”乱成了什么模样,与他没有半分干系似的。
------题外话------
【每日小剧场】
琴妈:不……不要脸!那个占足了便宜还“神情羞怯”乃是肿么做到的!
墨问:→_→都是本能,不解释。
小白:+_+我素不素真滴太二了?
墨问:→_→媳妇儿,你的二深得我心。
正文 第125章
“浩然斋”外确实聚了不少人,吵吵闹闹乱做一团,将西厢一直以来的宁静打碎。小说阅
一觉醒来,在美梦中与他欢好的人儿真实地睡在他的怀里,墨誉惊吓之余又带着诸多忐忑,待睁开眼瞥见怀中女子的面容,墨誉立刻便吓醒了,惊叫了一声,慌慌张张地跳下了床。
叫声吓坏了笼子里的胖兔子小黑,它一个劲地在笼壁上乱撞,也可能不是受了惊吓,而是因为透过撩起的纱帐看到了床上那个女子是它所熟悉的……木莲。
一夜缠绵,床上已经狼藉一片,正中央的被单上赫然有一块绽放的血迹,艳丽,刺目,是处子之身不复存在的证明。
木莲在这时醒过来,与墨誉的震惊神色相比,木莲太过平静,平静得有些呆滞,她侧卧在床上,保持着刚刚睡在墨誉怀中的姿势,身上只盖着一条薄被,白嫩的长腿和胳膊都露在外面,脖颈、锁骨上有明显的吻痕,这些暧昧的痕迹一直延伸到薄被之下。
墨誉跳下床时一丝不挂,待反应过来,慌忙遮遮掩掩地蹲下身,捡拾着地上散乱的衣物,胡乱地往身上套着,昨夜的梦他记得清楚,第一次时弄疼了她他也记得清楚,一夜总共要了她多少次他却已然数不清,只知尽情索取,生怕美梦醒来一切成空。
可现在,再不是喜悦和满足占据身心,只剩下满腔的羞愤,他边穿衣边质问木莲:“为什么是你!你为什么在我的床上!”
目光落到那抹艳红上,墨誉的脸色越发热烫,好像想起了什么,越发怒极:“你上次不是说我们已经有关系了么?为什么你还是处子之身!你这个泼妇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到底还要耍弄我多久!”
上一次不过是木莲开的一个玩笑,墨誉却当了真,这会儿头脑混乱,都成了兴师问罪的证据。
木莲仔细回想着前因后果,除了那个纤细的黑衣人影和她趁人不备放出来的毒,便只剩一片空无,她被人抓住遭受陷害无疑,还有什么?
此刻,又是何种状况?
浑身上下都痛得不能自已,昨夜的混乱就算她不记得,也都可由这身体的疼痛中想见,任她再训练有素再有能耐,她也只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初次欢愉过后,得不到心疼与抚慰,却只换来恶语相向和大声质问。听了墨誉的苛责和愤怒,木莲立刻便懂了,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是我,你希望是谁?”
烧了一夜,她的嗓子此刻很哑,神色满含嘲讽,丝毫不给墨誉留什么情面:“别做白日梦了,趁早收了你的龌龊心思,堂堂状元大人相国府的四公子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大嫂,还与她在梦中相会,这种丑事若传了出去,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木莲说得不慌不忙,墨誉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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