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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佐听了洋和尚的话,居然就答允了。
刘若风不习惯佛礼,对洋和尚一抱拳,致了一个江湖礼数,道:“多谢大师!敢问大师法号?”
洋和尚双掌合十,以佛礼相答,说:“贫僧名糊涂僧,本是天竺人。两位施主,我观你二人,外貌上多相近及相补之处,颇有夫妻相。不知然否?”
刘若风暗想:“我和芸妹同乘一骑赶路,就算普通人恐怕一眼也就看出了我二人是夫妻,何须你用什么相术?”所以只是点点头,便牵马去喂。
糊涂僧却似不甘心,继续对烟芸说:“女檀越!贫僧观你丈夫,相貌堂堂,天圆地方,双耳垂垂,眼含神光,是大富大贵之相!不知然否?”
烟芸心想:“风哥曾为皇帝,也可当得上大富大贵吧。”因此答:“大师所言,有一定道理。烦大师给小女子看看,又是怎么个说法?”
糊涂僧:“妻以夫贵,女施主理当富贵。不过,女檀越眼含忧郁,面相不似尊夫亮堂,以贫僧推测,女檀越年少之时曾历大难,饱经波折,以致个性上常有偏执,易于生疑。不知然否?”
这由不得烟芸不钦服了:“大师高明!”
糊涂僧“哈哈”一笑,甚是得意,又道:“女檀越,贫僧妄测,你夫妇已经育有一个孩子,年约一岁。不知然否?”
这一下,就令烟芸惊讶不已了:“大师何以知晓?!”
糊涂僧“哈哈”大笑,并不作答,踱回庙里去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八章 佛法无边
在廊檐下见到刘若风,烟芸急不可待说出方才之事。
刘若风想了想,笑道:“哈哈哈!芸妹不必惊奇,此人不过精于面相之学。古往今来,许多阴阳术士潜心研究相术,以此博取金钱富贵。他们的相术,虽然远没有他们所鼓吹的那么玄妙,却也积累下来不少心得,有时也能被他们言中。这个糊涂僧,一点也不糊涂,他的目的,是想在我们这里寻机会,博富贵,他把我当成是帝王将相那种大富大贵的人了!你别给他唬住。”
“可是,他说得那么准确,特别是说我们已有一个孩子,一岁左右,不是很神奇吗?”
刘若风看了烟芸一阵,说道:“有研究的人,从你的体态、年龄、举止,可以看出你是否生育、育了几胎。我们出远门却没带儿子,显然儿子已断奶,最大可能便是一岁左右,若是两三岁,按常理便该有下一个孩子了。芸妹你想,糊涂僧为什么没指出我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因为他并不是神仙,世上没有神仙!你若是还不相信我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找那和尚,揭穿他的底细。”
刘若风拉着烟芸到处找来。来到灯烛通明的大殿,糊涂僧正在打坐诵经。两人刚跨入殿门,糊涂僧未曾回头,却发话道:“二位施主来了。你们是不是不相信贫僧的法力,想来问问,你们的孩子是男还是女?”
烟芸双眼瞪着刘若风,惊得呆了!刘若风也不由一怔,但迅即稳住情绪,用力一捏烟芸的手掌,示意她不要沉不住气。
刘若风拉烟芸上前,平静地说:“大师既知我二人来意,何不直言以告?”
糊涂僧仍不回头,道:“以贫僧的推算,你夫妻的第一个孩子应当是个男童。不知然否?”
烟芸听了此话,更是难以置信!如果不是刘若风拉着她,恐怕就要跪倒尘埃,把糊涂僧当作活神仙来叩拜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刘若风却大笑起来。
糊涂僧:“施主处变不惊,必是非凡人物!然施主为何发笑?难道贫僧的推测错了吗?”
刘若风冷哼一声,说:“我们夫妻有个可爱的儿子,大师所言非常正确。然而,再玄妙的相术也应当有所依据,大师不曾问过我夫妻的生辰八字,现在也未回头观我们皮相,凭空断言,也未免太过离奇,所以,反而令人生疑!”
司马烟芸也疑惑地问:“是啊!大师是根据什么迹象作出推断的呢?”
糊涂僧转过身来,拈须而笑:“女檀越,这是天机,天机不可泄露!佛法无边,普渡众生,尊夫却不虔信,真是憾事,憾事。阿弥陀佛!”
刘若风冷笑:“哼!大师是宣扬佛法,还是卖弄奇技淫巧?在下倒要看看,不可泄露的天机,究竟是怎样的神秘!”突然放开烟芸,欺近糊涂僧,抓住他的右手。
糊涂僧惊呼:“你要干什么?!”
烟芸也急唤:“风哥!不可冒犯大师!”
刘若风发觉糊涂僧不会武功,排除了他运用千里听音术这样的奇门功夫的可能,但刘若风决不相信法力仙术之说,便暗用通心诀,大声喝问:“老和尚!你究竟用什么办法偷听了我们刚才的谈话?刚才我夫妻说话之时,我确信二十步之内绝无旁人,你是怎样听到的?说!快说!”
烟芸想起,刚才刘若风与她议论时,确曾提到“儿子”,糊涂僧如果不是身有法术,便很可能是听见了自己夫妻的谈话。
糊涂僧慌了一慌,又镇静下来,从容地说:“公子不可亵渎佛祖!要知道,世人所作的一切,都逃不过佛祖法眼!”
刘若风冷冷道:“哼!不知是谁亵渎了佛祖?”伸手在和尚僧袍之中,拽出一样物件来。
糊涂僧神色大变!
这东西一端状似铜铃,连着极细小的线——刘若风细瞧,这线却是细铜丝。“大师,这是什么?”
糊涂僧眼往上翻,生气地吼道:“这是神器!你触摸神器,是要冒犯神灵的!”
刘若风大笑:“哈哈哈!大家都对神灵恭恭敬敬,神灵也该厌倦了吧?就由我来冒犯一下,说不定神灵还会喜欢上我呢!”拿着铜铃仔细探究。
烟芸问:“风哥,这究竟是什么?”
糊涂僧大叫:“这是神器!赶快还给我!”
刘若风沉思片刻,将铜铃放近耳旁。他听到里面传出“呼……呼……”之声。再将铜铃移开,向外凝神细听,听得殿外北风低吼。刘若风恍然而悟,笑道:“嗬!芸妹,我知道了!来,你拿着它,放在耳边。你听到什么?这是外面的风声。我现在出去,你在这里等着,看看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刘若风跑到刚才与烟芸谈话的廊道处,以正常说话的声音,叫道:“芸妹,听见了吗?芸妹,听见了吗?”
大殿里传来烟芸欢喜的大叫:“听见了!听见了!我听见了!”
刘若风回到殿里,见糊涂僧瘫坐在地。刘若风笑问:“芸妹,现在你应该相信,世上根本没有什么佛法与仙术了吧?”烟芸有些羞赧地笑笑。
这时寺主法佐闻得殿内异声,带了两个小和尚前来查视。
刘若风对法佐说:“师父,这里没什么,我们在商讨一个问题。请师父给我们一支火把。”
法佐离去,不久让小和尚送来支火把。
刘若风拉起糊涂僧,来到刚才廊道处,举火把到处查找。果然在檐下悬着一个开口很大的铜铃,不知情者一定以为它不过是个普通的风铃而已。刘若风飞身将铜铃摘下,发现铜铃后面也连有铜丝。再往别处寻找,又看到几个铜铃。最后,三人进入刘若风所住的那间僧房,同样发现房中央吊挂着一个铃铛。
糊涂僧方才见到刘若风飞檐走壁的功夫,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这时开口求告:“大……大侠,饶……饶了老僧!老僧对大侠并……并无恶意!”
刘若风和烟芸坐下。刘若风瞧着糊涂僧那副狼狈的模样,心里虽想笑,嘴上却说:“大师,不要害怕,我也没有恶意!老实说,大师相人之术本来不差,为何偏要故弄玄虚?你是想出人头地吧?可惜,你还是看走了眼,我现在只是一个江湖亡命客罢了,给不了你想要的富贵!大师,你安装的这些玩意儿还真神奇,我对这个有兴趣。不知这玩意儿叫作什么啊?”
听刘若风这样说,糊涂僧才松了口气,道:“大侠,这是老僧根据别人书中的记述,又琢磨多年才创制出来的,能传递声音,叫做传音器。”
刘若风由衷地赞道:“大师的才智,非常人所能及!我在阿基米德的书中也没有见过如此精巧的设计!不过,奇技淫巧,好象不是佛门所长,我猜大师多半是半路出家,不知然否?”
糊涂僧此时也不敢去计较刘若风话中是不是有取笑之意,只道:“大侠慧眼!贫僧虽生在天竺,但自幼来到中土,年轻时习的是道术,后来才削发受戒,皈依佛门。”
刘若风:“原来如此,大师身兼佛道两家之所长。在下看大师也是有道高僧,传扬佛法,理应正大光明,为何却要使出一些旁门左道的伎俩?”
糊涂僧苦笑一下,摇头说:“大侠智慧高深,当能洞察其中隐曲。秦晋之地,原是道教的天下。如今虽然佛法渐入,但尊奉者仍不过十之一二,且多在下层士民当中,上层人物则认为佛法宣扬了众生平等的思想,所以多数人对释教反感,更有不少人仇视释教、*僧侣。听说赵天王就憎恶释门中人,见了和尚就……就要抓去杀头!”说到这里,糊涂僧打住话,望着刘若风。
刘若风笑道:“呵呵,我明白,大师的用意,是要倚靠一个强有力的人物,借以推行佛法。而要获得强力人物支持,必须先用尽办法征服他的心,让他对大师深信不疑、视若神明!”
糊涂僧点头赞许。
刘若风:“我已经说过,我不是大师能倚靠的那个人!况且,我对无边的佛法也并不感兴趣。在下奉劝大师,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以后都不要再用这种欺世盗名的办法去唬弄民众。”
“大侠之言,贫僧谨记!”
司马烟芸见刘若风话意已尽,于是插话问:“大师,你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