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剑 奇 情 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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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剑 奇 情 录- 第2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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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若风约略猜到几分,道:“这恐怕和汉武帝尊崇儒学是差不多的原因。大师,愿闻其详!”

  九罗什敛住笑容,肃然道:“有些事情如果说穿了,日和月也会毫无光彩!石家父子推崇佛教,确与汉武帝一样,是为其所用而已。佛门认为,佛法面前众生平等,石家父子是少数族裔,为了减轻广大汉民对他们的敌视,他们借佛法宣扬的众生平等,想要弥合种族裂痕、弱化种族矛盾。佛法强调果报,要人们深信因果,深信轮回,今世的福报是前世种的善业,今世的苦难是前世为恶的果报;佛法还叫人节欲,叫人忍耐,叫人顺从。所以,这正合有智识的当权者的心思。”

  司马烟芸有些不解:“大师,为什么说这正合了当权者的心思?”

  刘若风帮着解释:“芸妹,既然一切都是因果报应,那么今世的境遇,都只是前世的报应,因此,一切现存的东西就都是合理合法的了,没人再怀疑它。要想获得幸福,只有节欲、忍耐,专心修善;只能乐天知命而不能抗争!那样,当权者的天下,岂不就太太平平、长治久安了么?”

  司马烟芸点头:“难怪石金要把糊涂僧这个大骗子奉为什么大国师!风哥,咱们一定要揭穿他们,让世人认清他们的真正用心!”

  九罗什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接着道:“女施主,此举不可,不可!”

  司马烟芸质问:“为什么不可?大师是不是也害怕暴露真相而失去所得到的东西?”

  九罗什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施主,我得到的这点算什么?告诉你们,我生在富家,母亲是邻国国王的妹妹,我要什么得不到?抛开家世,就凭我这身武功,我到哪里找不到女人、找不到饭吃、找不到房住?我是受了佛祖的感召,立志要为穷苦的人们做点事情,所以离开家乡、到各地传扬佛法。我去过许多地方,到今天才算小有成就。”

  刘若风用通心诀探知九罗什所言不假,想听他下文,故而默不作声。司马烟芸却斥责道:“大师不是自相矛盾吗?你要为穷苦百姓做点事情,却拿虚无缥缈的佛法去毒害他们,你居心何在?”

  九罗什双掌合十,诚挚地道:“阿弥陀佛!女施主不要激动,先听我说完。佛法虽然教人放弃,教人无欲无争,对众生争取现世的幸福是无益的,但是,它也给了在苦难中挣扎的人们以寄托,给他们留下一丝希望,送去一点光明。这总比让他们一生都在绝望和黑暗中度过要好一些吧?就算它是毒药,也是一剂能止痛的慢性毒药,能让在痛苦深渊里煎熬的人们减轻一时之痛!所以,我九罗什恳请二位施主,不要将这些内幕披露出去,留给百姓们一剂精神安慰品吧。”

  司马烟芸被九罗什这番道理说得没了主张,她望向刘若风。

  刘若风想到下层民众凄惨的生存状态;想起自己曾是他们中的一员,也曾试图帮助他们改变,但几次努力的结果,改变了什么?只不过在历史的长河里激起了一点儿微澜!如今,山色依旧,河川悠悠,一幕幕人间悲剧不是仍在反反复复地演出吗?或许,普罗大众真的需要一剂慢性毒药!

  刘若风默然起身,也以双掌合十,道:“佛祖慈悲,但愿能助万民疗治伤痛。大师,我们告辞了。”

  九罗什闭目道:“阿弥陀佛!”

  刘若风拉起司马烟芸的手,走出逍遥园,走出这庄严豪华的皇家寺院。他的心境非常复杂,有震惊,有愤怒,有失望,有迷惘,有无奈。

  司马烟芸忽然抱怨:“风哥,你别老是抓着我。我一只手抱凡儿,手早就酸麻了。”

  刘若风停下来,说:“夫人,把你累着了。凡儿让我来抱吧。”接过一凡,感觉一凡比以往沉重了些。刘若风在一凡小脸上亲了亲,说:“凡儿,佛祖无法保佑你,但爸爸妈妈一定会好好地维护着你,让你健康,让你快乐,让你少受苦难。”

  司马烟芸道:“风哥,这一次,我算是把这世道看透了!什么都是假的、骗人的!”

  刘若风笑道:“夫人,你这话说大了。世道人心,可不是容易看得透的。假中也有真,真真假假。即便真的看透了,又能怎么样?你还得在这世道生活,不然,你就不是人,而成为佛祖了!所以,咱们要快乐,少想那些烦心的事情。”

  刘若风把一凡放到地下,和烟芸各牵一只手,让一凡自个前行。一凡步态蹒跚,却显出很高兴的样子,“嘿嘿”地傻笑。一凡快三岁了,要是正常的孩子,早就蹦蹦跳跳、行走自如,可是……看着儿子的状态,刘若风一面心疼,一面又燃起了对诸葛勋的仇恨。但他转念又想,仇恨又能怎样?即使把诸葛勋千刀万剐,也无法让儿子回复如初!恩恩怨怨何时休?唉……刘若风心中一叹,几乎也想要一剂慢性毒药来麻醉自己了! 。。

第三十二章     谋反
刘若风夫妇牵着一凡在洛阳大街上信步而行。经过一家小妓院时,听得里面有女子在伊伊呀呀地练嗓子。一凡站住不走了。

  司马烟芸笑道:“风哥你看,你儿子和你一个样,小小年纪就不正经了!”

  刘若风也笑道:“这有什么不好啊?何必象那些得道高僧那么正经呢?”两个人都大笑起来。

  妓院的大门忽然打开,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被推出门外。男人倒在地面,有人往其身上踢了一脚,骂道:“穷鬼!没钱就别来找女人!今后再敢进这园子,老子打断你狗腿!”

  司马烟芸道:“风哥,咱们别在这种地方久待,快走吧。”

  刘若风却把手一指:“夫人别急,你看!”

  烟芸顺着刘若风手指的地方望去,看见那躺在地上的男人腰间挂着一柄剑鞘,剑鞘粗长。烟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风哥!那不是明宇的铁剑吗?怎会在这个人身上?!”

  刘若风:“夫人,你再仔细看看。”

  烟芸注目细瞧一会儿,轻呼道:“他……他是明宇?!”

  刘若风把一凡交给烟芸,快步赶过去。

  明宇躺在地上不动,一身酒气夹着脂粉气。刘若风唤道:“明宇!明宇!我是大哥!”明宇迷迷糊糊,没有反应。

  烟芸抱着一凡走近,道:“风哥,你看明宇受伤没有?一个青春小伙子,怎么成了这一副潦倒模样?”

  刘若风撩起明宇脸上的乱发和身上衣服,看见果然有被打的伤痕;再查脉象,内息尚足,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刘若风背起明宇,找到一家诊所,让坐堂大夫给他治伤。大夫将外伤处理完毕,刘若风又悄悄对大夫道:“大叔,我兄弟一时失意,这段时间常去花街柳巷,麻烦大叔给看看,他有没有染上什么花柳病。”顺手递上五两现银。

  大夫拉上布帘检查一番,出来告诉刘若风:“先生,你兄弟没事。不过,今后你要管住他,少去那种地方。”

  刘若风这才放下心来,就近找了家客栈,将明宇放到床上休息。

  午时,明宇酒醒,看见刘若风夫妇,忙拉被子蒙住头,道:“大哥!嫂子!明宇没脸再见你们!你们走吧,不要管我!”

  刘若风开解:“明宇,谁没有迷途的时候?你不要因为一时之失而自暴自弃!”

  明宇愤愤地道:“大哥,我现在把女人看清了,都是一路货色,没有什么分别!嫂……嫂子,明宇没有说你,嫂子是例外。”

  烟芸笑道:“呵呵!兄弟,嫂子也是个平凡的女人。但是,天下的女人中,好女人多的是,兄弟切莫因为对某一个女人的怨恨就迁怒于所有女人啊!就算烟花女子中,也有心肠好的,也有被迫卖笑的。兄弟,你知道吗,王红玉已经不在了,所以,你也不用再那么恨她了。”

  明宇一下揭开被子,惊急地问:“嫂子你说什么?她……不在了?!”

  刘若风道:“是啊,王红玉在大龙山已被诸葛勋所杀,是我们亲自把她葬在山洞中。明宇,其实王红玉并没有那么可恨,是命运把她推到了这一步。大哥希望你忘掉她,振作起来!”

  明宇双目发怔,翻身背过脸去。

  烟芸轻轻拉拉刘若风,朝外呶呶嘴。刘若风将明宇的铁剑归入其剑鞘,两人走出房外。

  烟芸小声说:“你这兄弟也是个痴情种,他口上说恨王红玉,其实还忘不了人家呢!给他时间,让他好好想想。咱们吃午饭去。”

  下午,刘若风给明宇送进食物,见明宇仍是上午那种姿式侧卧着,一动不动。刘若风也不说什么,自行退出。

  第二天早上,明宇自己从房里出来,见面就说:“大哥、嫂子,我想通了!男子汉活在世上,不能只想着男女情,也要想着兄弟义、父母仇!我要帮助大哥杀了诸葛勋,为我母亲、为大哥的父母、为一凡报仇雪恨!”

  烟芸心里想:“恐怕主要是为王红玉报仇吧?”

  刘若风见明宇能够醒悟,十分欢喜,关切地问:“明宇,你的伤好了吗?”

  明宇一拍胸脯,道:“一点小伤,不碍事儿!大哥,咱们喝酒去!不过要你们请我,小弟腰无分文。”

  刘若风:“好,走!”

  烟芸本想叫他们早晨不要喝酒,见他二人的高兴劲儿,又不忍阻拦,只好跟了去。

  七月二十五日,刘若风一家及明宇进了广陵城,到盐帮见田贞风。

  刚到盐帮总坛门口,盐帮张长老就急匆匆迎上来:“刘大侠,可盼到你了!”

  刘若风见张长老很慌乱的样子,忙问:“张长老,出了什么事情?”

  张长老把刘若风等人往里让,嘴里道:“刘大侠,咱们进去再说。”

  一直来到田贞风的住所内,看见还有两名长老聚在这里,却不见田贞风的影子。刘若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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