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妹,你这是要作什么?”刘若风不解。
“风哥,来,你也坐下,我教你运功驱湿,将身上水汽逼出。”
刘若风空有一身内力,还不知运用之妙,闻言喜道:“好啊好啊,身上正有点发冷呢。”
“风哥,开始吧。先聚气于丹田,散之百骸;再将气回聚、融散,如此反复,不断加快节奏和气容,激发体热上升……”
片刻,马芸发间、衣服上冒出了缕缕淡烟,随风而逝。不到半个时辰,她睁开眼,头发、衣裤已全都干了。她看向刘若风,见他正全力施为,头上笼着氤氲白气。凑近细瞧,衣服也快要干了。马芸心里惊讶:“风哥第一次练习就能有这样的效果,看来他的内功已经和自己差不了多少。怪不得在青城山上他能发现自己的行踪!”
再过了盏茶时分,刘若风仍未停下。马芸叫道:“风哥,可以了,你快停下吧。”
刘若风收功跃下大石,摸摸衣服,果然湿汽尽除,伸手搭上马芸肩膀:“芸妹,你呢?”不等马芸回答,上前抱住了她。
不知马芸使了什么手法,忽闪一下就钻了出去。她理着衣裳,问:“风哥,你这内力是怎么提升上来的?”
“芸妹,你忘了吗?你离开莫家堡的时候,不是叫我好好练练武功吗?我苦思冥想,悟出了‘洗心*’。”
“什么洗心*?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我自己给取的个名字,只要能洗去心间的尘垢,就可以令功力提升。”
马芸嘟囔着嘴道:“我看你洗心*还没练到家吧?不然,心里就不该有那些不纯净的想法,你的心还需要再好好地多洗洗!”
刘若风笑问:“我什么想法不纯净呀?”
“比如……”
“比如什么?”
“你……你坏!我不理你了!”马芸往雪野里奔去。
“芸妹,等等我啊!”……
晚间,两人找个岩洞,在洞口燃起一堆柴火,吃干粮就雪水,伴些情话,度过一宿。
天明后,马芸又拉上刘若风,往更高处攀登。雪越来越厚,再也不见清澈的流水,水潭全都变成了厚厚的冰层,而且,越走越觉气闷。
刘若风看看余粮无多,便说:“芸妹,咱们到此为止吧,再过两天,就得饿肚子了。”
“风哥,你一个男子汉,总不会输给我这个女儿家吧?东西吃完了,可以另外想办法呀!”马芸故意以言相激。
“好,我奉陪到底!走吧,咱们一定要爬上雪山的顶峰!”
攀上一座雪峰,刘若风忽然指着雪面道:“芸妹,你快看,这是什么痕迹?”
两人俯身细查,见雪上留有一行浅浅的爪印,向远处延伸。
马芸:“象是什么动物跑过留下的……嗯,跑得相当快,你看,这前后两个爪印的距离,这么长!”
刘若风:“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雪山上生活着一种奔跑迅捷且很聪明的动物,叫做雪狐。芸妹,我们把它抓住,补充一下食物。”
“好啊!”
顺着雪地里的印痕追踪。约莫奔出五六里地,雪上的爪印突然消失。仔细探查周围,没有血迹,也没有发现雪狐能够藏身的洞穴。
“真是奇怪,难道雪狐一下子飞上天了不成?”刘若风自语。
马芸接话:“能飞上天,那就是狐精了,当心她缠上你哟!”
刘若风回敬:“要是狐精是个男的呢?不过,我不会让他把你抢走的!”
“好了,别不正经了!我看,这只雪狐多半是被别人抓走了。”
刘若风看看四周,再看看自己和马芸在雪上留下的脚印,直摇头:“这根本不可能!如果雪狐是被人抓走,那人总得留下些痕迹吧?为什么雪地上什么也没有?会不会是雕什么的从空中把雪狐给叼走了?”
马芸极为认真地说:“从空中叼走也会留下一定痕迹的,你想,大雕扑来,雪狐会乱蹦乱跑吧?风哥,相信我的话,这只有一种可能的解释,就是抓走雪狐的人的轻功已经到了极至!”
“什么极至?”
“踏雪无痕!”
“踏雪无痕?!”刘若风望着白茫茫的雪原,心中升起几多仰慕与敬畏。
二人经过一处峭壁下时,刘若风突然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他停下来,使劲嗅了一会儿,说:“芸妹,你快闻闻,这是什么气味儿?”
其实马芸也有所觉。她抬头望望峭壁上,道:“是有一种怪味,说不清是什么。好象是从这峭壁上传出的。”
“芸妹,你上去看看。”刘若风知道自己的轻功还远不如马芸。
马芸提气纵身,拔起两丈来高后,飘飘落下。“风哥,上面崖壁上有个山洞,不过洞口有六、七丈高,你得帮我一下。”马芸跳到刘若风肩头,让刘若风用双手托着她的脚底。“风哥,我数一二三,你就发力!”
“好!”
“一,二,三!”
刘若风双掌全力上推,同时感到马芸脚上大力涌来,迫得他双腿在雪地里下陷几分。但见马芸如脱弦之箭,冲天升起,衣袂飘舞。到了高处突地一个旋身,飘进了山洞。
刘若风在下面等了片刻不见动静,高喊:“芸妹,你怎么了?”
“风哥,我没事。”跟着,垂下一根草绳:“抓着它,我把你拉上来。”
刘若风抓紧草绳,借力攀升而上。
山洞高不足五尺,宽一丈余,不知其深。距洞口约十步远的地方,竟燃着一坑熊熊碳火!火坑上则悬着一只大铁瓮,瓮口不停地冒着淡黄色的烟雾。凑近一嗅,正是刘若风和马芸在崖下所闻到的气味。
“这是什么?”马芸困惑地问。
刘若风点燃一根木条,借着火光注目观看铁瓮之内,马芸也将头凑上来。里面装着半瓮粘稠的液浆,冒着大量的气泡,别的什么便看不清楚了。刘若风再拾起一根木棍,慢慢伸进瓮里去搅动。“蓬”地一声,木棍窜起好高的火苗。刘若风一慌神,将手中木棍扔进了铁瓮里。
第四十五章 谁与我生死相随?
望着木棍燃烧的青烟,刘若风点点头,十分肯定地说:“这是在炼丹!”
“炼丹?”
“是啊。炼丹本是道门秘术,不过随着汉魏以来道教的兴盛,炼丹术也广为传播。据称,如果食了依据道术炼制出的金丹,可以延年益寿,甚至白日飞升,得道成仙。”
马芸睁大眼睛问:“可以成仙?!风哥,如果我们把这铁瓮里炼出的丹吞下,就能成为神仙而长生不老了吗?”
刘若风笑道:“呵呵,我的好妹妹,你也想得道成仙了吗?”
“人生苦短,谁不想拥有永恒的生命啊?若是我们两人都能长生,那么……”马芸把脸转向另一边,不再往下说。
“那么就成了神仙眷属,遨游天地,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岂不美哉?”刘若风猫着腰过去,把马芸搂住,共同憧憬起那梦幻之景。
刘若风在马芸耳边轻轻道:“咱们还要生一大串小仙子小仙女,该有多么热闹啊!”马芸心里一热,嘴上却呵斥:“又说不正经的话了!快放开我!若是让主人回来撞见,如何得了?”
刘若风退到一旁。细看洞内,除了一角挂着几张白色的狐皮,没有其它任何家什。他取下一张狐皮,道:“原来这山洞的主人便是抓雪狐的高手,咱们一定要等到他回来,见识见识。”将狐皮铺在地下:“芸妹,你坐在狐皮上歇会儿吧。”
马芸看着蹲在身旁的刘若风,问:“风哥,你说说,一个人真的能长生不老么?”她仍忘不了刚才的神仙话题。
刘若风想了想,答道:“长生不老,恐怕大多数人都有过这样的梦想。按道家的说法,人必须潜心修道,再辅以吞服金丹等术,方有希望修成正果。即便如此,也还要看有没有所谓‘机缘’。不过,从古到今,‘白日飞升’都只是民间的一些传说,如刘安、张天师等的事迹,并无确切的记载。我在一部医典上曾看到,说金丹里含有不少毒素,服用后对人体有莫大害处。”
“真是这样吗?”马芸的话音里透出几许失望。
“我这个人向来就不相信鬼神之说。芸妹,人活在世上,最要紧的是把握今生,追寻幸福,不要去想这些虚无飘渺的事情。”
“谁说这是虚无飘渺的事情?”伴随话音,飘进一个人来。火光映射下,此人长发蔽面、骨瘦如柴,一手提着只雪狐,另一手握着两棵已成人形的人参——竟是刘若风在天师观内碰见的那个竹杆怪物。
刘若风和马芸赶紧起身行礼。刘若风陪罪道:“前辈,原来是您老在这儿,冒昧打搅,敬请见谅。”
“小娃娃,是你呀。这女娃子是你朋友吧?”
“是啊。前辈,您在这里修道炼丹,以求长生吗?不过晚辈以为,长生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而已。”
“小娃娃,你教训起老夫来了?有个梦想,总比没有梦想要好吧!人如果一点梦想都没有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刘若风一时无言以对。
怪人又问:“你们到雪山来作什么?”
马芸答道:“小女子马芸,我们没有见过大雪山,只是到雪山上来玩玩。敢问前辈大名?”
怪人哈哈一笑:“身体不过是具皮囊,姓名更如皮上之毛,提它何用?”
马芸又道:“前辈神功盖世,当年一定是位叱咤风云的大英雄,万人仰慕!前辈何妨说一些英雄事迹,给我们小辈听听?”
“女娃子,你不要给我灌迷汤。来,我招待你们吃一顿烤肉,然后速速下山去!”
怪人将雪狐倒挂,动手剥起它的皮毛来。
刘若风和马芸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怪人并不用刀,而是用他掌上的指甲划开雪狐厚厚的皮层,再逐一剥夺。不到三两句话的功夫,一只雪狐便肉裸裸地呈现于眼前,更绝的是,整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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