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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霆定睛细看在耿电的身上依稀看出当年那个孩子的影子但一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变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回来这变化竟是太大了孟霆不敢立即相认说道:“请恕老朽眼拙不知在那里曾经见过阁下。”
耿电说道:“十年前多蒙孟老镖头替家父保镖当时小侄随行曾与老镖头相处一个多月。”
孟霆吃了一惊心里想道:“莫非他真是耿电?但世上相貌相似的人很多何况也还不是十分相似倘若他是假冒的那就糟糕了。”为了慎重起见又再问道:“是令尊叫你来的吗?可有令尊的书信?”
耿电说道:“家父恐防远道携函不便只有口信捎来。”
孟霆道:“令尊怎样说?”
耿电说道:“家父一来要我当面道谢你老的大恩二来他说还欠你老一点镖银我带来给你。”
孟霆拂然不悦说道:“你爹当真是这样说吗?那他也未免把我看得大小了我岂是和他计较镖银的?”
话犹未了耿电已把一个元宝拿了出来说道:“要的要的。镖行的规矩保镖怎能不要镖银呢?家父特地借来这锭银子叫我给你请你老赏面收回吧。”
归伯奎和孟铸听了他这番说话都觉奇怪之极。第一、这不过是十两重的元宝倘若孟霆真的曾给这个少年的父亲保过镖以他总镖头的身份岂能只收这点镖银?第二、耿电衣服丽都带有书僮随行分明是个富贵人家子弟十两银子何须向人挪借?第三、耿电说的是“收回”而不是“收下”这也令得他们莫明其妙。归伯奎心里想道:“这小子说话颠三倒四恐怕是故意来戏弄师父的了?”
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盂霆本来是神色不悦的此际却反而眉开眼笑了。原来这锭银子有个来历。
十年之前孟霆和吕东岩一同护送耿电前往江南在一个名叫“鹰扬峡”的地方遭遇黑鹰年震山的伏击一场恶斗双方三个人斗得两败俱伤这才把年震山赶走。孟霆伤得较轻继续护送耿电吕东岩伤得较重独自回家养伤。
送到了长江边盂霆找着了相认的船家送耿电过江。他自己由于在金国统治的区域开设镖局“走镖”以长江为界就不便前往江南了。
分手前夕孟霆恐防耿电身上没有零钱使用因此送他一个元宝。这个元宝就是现在耿电拿来当作付给他的“镖银”的这锭银子了。
为什么他会认得这个元宝呢?原来在他和年震山恶争之时曾着了年震山一记大力鹰爪手无巧不巧这一抓恰巧抓着他身上的一个元宝盂霆这才没有受到重伤。而孟霆掏出来送给耿电的银子又恰巧就是这个元宝。
元宝上留有一条抓痕盂霆拿了出来方始现不觉骇然。当时孟霆本来要换过一锭银子送给耿电的耿电却要这锭银子。
原来耿电深感孟霆之恩他是要把这个元宝留作纪念的。一路上舍不得用它。用光了身上的几十文铜钱挨了两天饿才到达父亲的驻军之地。
孟霆见着这锭元宝不由得大为感动说道:“你给我这锭‘镖银’比送给我一千两黄金我还高兴。”
归伯奎与孟铸大为诧异孟铸说道:“爹这位公于是
他这一问孟霆倒是感到有点疑把难回答了。要知他虽然相信得过徒弟和儿子但今日是他的“封刀大典”之期各方宾客云集龙蛇混杂说出了耿电的名字只怕隔墙有耳。
耿电道:“小姓杨名叫杨阴。”随着说道:“盂老镖头还记得我家的老家人杨大吗?我这个书僮就是杨大的儿子了。我与他名为主仆实是兄弟一般。”
杨浣青微微一笑说道:“公子爷你大抬举我了。”
盂霆怔了一怔随即也就明白了耿电取这个假名的用意。
当年耿电的父亲耿照南渡之时把妻儿讨托给好友而兼部属的汤雁声照料杨雁声后来就是为了保护他门母子和追踪到北芒山的完颜长之手下恶斗以至身受重伤不治毙命的。这个杨雁声就是杨浣青的父亲了。不过在杨雁声去世之时耿电方才五岁杨浣青尚在母亲的肚子里面未曾出世。后来又有杨家辗转相托把耿电付托给一个曾在飞虎军中任过文书之职的老塾师收养方能长大成*人。这老塾师也早已死了。
此际耿电自报姓名说是姓“杨”名“阴”孟霆一听立即明白他的用意所谓“杨阴”就是曾经得过杨家阴庇的意思。
孟霆心里想道:“他说的那个老家人杨老大当然是指杨雁声了但听说杨雁声只有一个女儿怎的又多了一个儿子?”
毕竟他是个阅历丰富的老镖头再把杨浣青打量一番终于觉了她的本来面目心中暗笑:“原来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子也算她乔装得妙几乎骗过我的眼睛”
孟霆喜上加喜堆满笑容对杨浣青说道:“小哥儿我和你的爹爹也是老朋友了当年你爹还在的时候我和他常常喝酒的难得你和你家公子一同来到在我这里你可用不着客气啊。”他特地叫杨浣青作“小哥儿”那是有心帮忙她遮掩女扮男装的真相的同时也是间接告诉家里的人不可把耿电这个“书僮”当作普通的仆人看待。
盂霆接受一锭银子的“镖银”归伯奎和孟铸已是觉得稀奇。再听他这么一说更是大为诧异了。怎的盂霆对一个小书僮也这样客气呢?
归伯奎老成练达虽然觉得事情奇怪却知定有来由当下说道:“师父时候不早你恐怕要准备出去见客人了。这两位贵客我替你老招乎吧你老意思怎样?”言下之意实是向师父请示要不要把这两个客人和在大堂观礼的一众客人隔开。
孟霆也正是顾虑到这一点说道:“他们并非武林朋友你陪他们到我的内书房坐一会吧。”
不料杨浣青却忽地笑道:“盂老爹子我跟公子前来正是特地想看热闹的呀!”
孟霆眉头一皱说道:“小哥儿你要看什么热闹?”
杨浣青笑道:“今天是你老的封刀大典各方英雄豪杰来得不少我虽然不懂武功可也想开开眼界。”
盂霆道:“杨公子你呢?”
耿电说道:“晚辈难得适逢其会老镖头若是许我观礼那正是求之不得。”
孟霆本来不想他们冒险的若是不许他们观礼必须说出理由又怕太着痕迹反而会引起别人的疑心了。当下只好说道:“好吧泊奎你陪他们进去。他们不是武林中人你就用不着给他们引见武林的各位朋友了。”
归伯奎心领神会应了一声“是”正要带领他们进去耿电忽道:“盂老镖头小侄有一事禀告。”
此时已是将近午时孟霆不免有点心急忙道:“何事请说。”
耿电说道:“当年咱们路过浙东黄岩之时曾得当地一问镖局之助此事盂老镖头想还记得?”
孟霆霍然二省说声:“记得。怎么样?”
耿电说道:“那个镖局有两位镖师到了大都日前曾与晚辈相会孟老镖头今日举行封刀大典之事就是他们和我说的。”
孟霆道:“是不是他们也要驾临寒舍?”
耿电说道:“不错他们意欲孟老镖头念昔日香火之情准许他们前来观礼、道贺一表心意。托我代为先容。”
盂霆道:“这两位镖头高姓?”
耿电说道:“他们两一个性凌一个性风。姓凌这人是那问镖局总镖头的女婿。”
孟铸不及大师兄归伯奎机警说道:“浙东黄岩也有一间镖局吗我怎的不知道呢?”
孟霆已是心中雪亮知道耿电说的这两个人是和浙东大侠吕东岩有关系的心里想道:“吕东岩的女婿来到我倒是不能不招待了。”当下说道:“这间镖局规模甚小十年前已停业了。不过当年我走镖经过黄岩却是曾经得过他们之助。”
刚说到这里孟霆的次子孟印出来说道:“爹你还在这里时候快到了呢三师哥叫我请你进去。”
孟霆哼了一声说道:“我都不急要他这样着急干嘛?”
孟印不敢作声心里则在想到:“三师哥急于接任你的总镖头难道你不知道?”
不过孟霆口里虽说不急心里实是在有点急的他无暇等候只好匆匆忙忙的吩咐大儿子孟铸道“你留在这里作知客待会儿浙东黄岩那位姓凌的和姓风的客人来到、他们若是说得对了你陪他门进来但若过了我的封刀时刻你就只能请他们到我的书房先坐一坐啦。”
老镖头退休称力“闭门封刀”不过在举行典礼之时欲是“封刀”在前“闭门”在后的在老镖头作象征式的关上礼堂大门之后典礼即告完成观礼的宾客也不能进入礼堂了。
孟铸道:“爹这规矩我懂。”当下五个人分成三处孟铸留在镖局门外候客人;盂霆先回静室准备“封刀大典”所要交待的物事;归伯奎则带领耿电和杨浣青进入礼堂。
一众宾客看见孟霆的徒陪着两个年轻的客人进来自是不免有点诧异。但因“封刀大典”所定的午时将到大家已是无暇查问他门的恨底了。
过了一会盂霆在几位老镖师的陪同之下步出大堂。和宾客中的头面人物先行见礼。
耿电一直留心在他之后进来的客人在这大约半枝香的时刻之内只有三个客人进来但却不是轰天雷和黑旋风。
他们为了避免给人注目约好了是分批来的但耿电、杨浣青也不过比他们早来小半个时辰而已。耿电暗暗着急心里想到:“怎的这个时候他们还不见来难道是路上出了事了?再迟一会封刀大典可就要举行啦。”
宾客中以天马镖局的老镖头马如龙为代表镖行赠送孟霆一面绣有“威震四海”金字的镖旗。送旗之后打趣孟霆道:“孟老弟你今年不过六十我六十五了都未封刀你这未免有点说不过去吧?”
孟霆笑道:“你是龙马精神老当益壮我怎比得上你?这两年来我的刀都拿不动了不能不服老啦。难得你老哥子赏面亲临”就请你监礼吧。”
马如龙笑道:“说老实话我是舍不得你现在就闭门封刀的。这几年来我们天马镖局得你提携不小你这一封刀我老头子可要喝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