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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吉说道:“有件事情请你帮帮忙。”
那老头道:“常言道得好:远亲不如近邻。我做得来的一定帮你你说好了。”
王吉说道:“常言道得好:生不入官门死不入地狱。我这个人胆子小最怕招惹官府惹麻烦。表叔今晚在我家留宿我不想去禀报里正了。你可莫对外人说是我家来了远道的客人官面的人疑神疑鬼说不定会要查问的。”他套用那老头惯用的口头禅“常言道得好”冒了个头这才说道正题乐得那老头子哈哈大笑。王吉笑道:“大叔我可不是说笑话呢当真是有点担心的。”
那老头笑道:“我道是甚为难之事原来只是要我不说话。常言道得好: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你们不叮嘱我我也不会胡乱向人家说的。”
老头走了之后王吉关上店门说道:“这事情可是有点踢跷杨香主我离开多年帮中情形很是隔膜不知有没有新来的女头目?”
杨守义道:“没有吗!”接着说道:“这个女子当然不会是专程来买你的豆腐的但什么路道我可也是猜想不透。今晚咱们加些小心你的店子可有什么便于躲藏的地方么?”
王吉想了一会说道:“磨房朝西那堵墙穿了一个窟窿我还没有补上。隔壁是张大叔的柴房有事之时你到隔壁先躲一躲。待会见咱们在窟窿砌上两块活动的砖头然后在前面放两大篓黄豆大篓高逾人头正好可以掩盖原来是窟窿的地方。”
杨守义道:“这不是要连累张大叔吗?”
王吉说道:“张家后门是件暗巷你不必留在他家就可悄悄溜掉。”
杨守义道:“那么你先过去和他商量商量他不欢喜的话咱们就不可这样做。”
王吉说道:“张大叔这人心地极好他一定会答应的。不过事先给他说只怕会引起他的猜疑你我的身份可又是不能向他吐露的。依我之见这只是有备无患的一招当真有事之时你才过去。事先还是不和他说的好何况咱们只是借道?”
杨守义皱眉道:“虽然只是借道也得光明磊落。我总觉得瞒着他不大妥当。”
王吉无可奈何说道:“好香主既然定要如此我就过去和他商量但老人家总是爱查根问底的他若问起你为什么要逃走——”
杨守义道:“迫不得已之时我许可你把我的身份告诉他。”
就在此际忽听得蹄声得得有三匹马正向着他们所住的这条街道跑来。蹄声戛然而止听得出那三个人就在他们这间豆腐店门前下马。
三个人中有两个人是执着火把的杨守义和王吉从门缝张望出去认得手上没有拿着火把的那个军官正是今日才到凉州的完颜豪的随从西门柱石。
王吉苦笑道:“来不及了你赶快过去吧!”话犹未了就听得西门柱石说道:“是这间豆腐店吗?”
另外两个军官是凉州武士服饰齐声答道:“这条街上只有这间豆腐店不会错的!”
总管衙门武士跑来搜查一间小小的豆腐店这已经是极不寻常之事总管的贵译、王子的随从竟也参与其事那就更是匪夷所思了。
倘若仅是对付一个王吉用不着西门柱石出马杨守义当然知道这些人是冲着他们来的了。心中苦笑暗自想:“这才真是叫做无可奈何没办法只好做一次偷偷摸摸的事情了。”
杨守义从磨房里偷偷钻过邻居外面打门的声音已是如同擂鼓:“开门查夜!”豆腐店的板门那经得起两个武士的擂打?蓬的一声两扇板门终于倒塌。
王吉在磨房里做好手脚装作睡眼惺松的样子出来幸好及时迎上他们。
那两个武士喝道:“为什么这样久才来开门里面是不是窝藏什么人犯?”
王吉道:“没有呀三位官长不信请到里面搜查。”
西门柱石笑道:“不要吓唬他待我好好和他说吧。”
那两个凉州武士恭恭敬敬的应了一个“是”字接着说道:“那么要不要我们先行搜查?”
西门柱石说道:“用不着搜查了我看他是个老实人一定是会说老实话的。”
这一下倒是大出王吉意料之外不解西门柱石何以如此“宽容”?
当下说道:“多谢大人夸奖不知大人要问什么?”
西门柱石说道:“有这么一个年青漂亮的姑娘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亲戚?”那两个武士跟着指手画脚形容那个姑娘的形貌。
王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来侦查那个女客人的她当然不会留宿在我的店子里怪不得西门柱石说是用不着搜查
接着想道:“看来他们还不知杨香主是在这里我倒是比较容易应付了。”
坦然答道:“我不认识这个姑娘。”
西门柱石听了他的答复皱眉说道:“你不认识这位姑娘?那么她今天为何找你?”
王吉装出诧异的神色道:“有一位姑娘来找我吗我可并不知道。小店炉灶坏了今天中午起就没有做生意我是出去预约工匠修理刚刚才回来的。”
西门住石道:“我知道你当时不在家但有人亲眼看见那位姑娘来你的豆腐店来找你这是决不会惜的。她若与你非亲非故为何老远的跑来找你?哼快和我说实话吧!”
王吉说道:“女客人来买豆腐那也是常有之事。报讯的人恐怕是误会了。”
忽听得“乓”一声西门柱石拍案骂道:“好呀给你面了你不要敬酒不吃要吃罚酒么?”
一掌拍下木屑纷飞桌面留下一个鲜明的掌印。
王吉说道:“小的委实是什么也不知道叫我从何说起?”
西门柱石冷笑道:“那小魔女偷偷跑来凉州为的就是买你的豆腐么?竟敢说不认识她你这话骗得了谁?”
王吉大为诧异说道:“什么小魔女大人你的话可是越来越把我弄糊涂了!”
西门柱石怒道:“你还装算快把这小魔女的下落从实招来!”
王吉说道:“你说的这个女官人我从没有见过她焉能知道她的下落?”
西门柱石喝道:“她来找你就证明你是她的同党好即使你不知道她的下落她姓甚名谁找你为了何事你总应该知道吧?”
王吉苦笑道:“大人我只是个买豆腐的从来不管闲事。你说这些我真是莫名其妙。”
西门柱石大怒道:“你装糊涂好先叫你清醒清醒!”
正要毒打王吉忽听得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我就是那个女客人你们找我做什么?”
西门柱石吃了一惊抬头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黑衣少女竟是似曾相识。那两个凉州武士喝道:“好大胆的魔女竟敢找上门来了!”
那黑衣少女笑道:“是你们要找我的啊我若不来岂不连累了好人!”
那两个武士说话之际已是扑上前去齐声喝道:“你有胆来会我们那就跟我们到总管衙门投案吧!”
只听得“卜通卜通!”接连两声这两个武士都是跌了个四脚朝天。
黑衣少女冷笑道:“小小一个凉州总管还不放在我的眼内你们居然就敢狐假虎威!”
西门柱石是个武学的大行家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这两个武士未曾碰着她的身子就跌倒了这正是上乘武学中“沾衣十八跌”的功夫。
还有一样令得西门柱石甚为惊诧的是;这个黑衣少女的相貌和报讯的人所说的那个“小魔女”并不符合倒象是他以前曾经见过的什么人。
那两个武士爬了起来仗着有西门柱石撑腰大怒喝道:“小魔女我与你拼了!”双双拔出刀来又要扑上前去。
西门柱石忽地喝道:“不许胡闹给我站在一边!”
这两个武士站过一旁看见西门柱石对这黑衣少女竟似甚为恭敬不由得大为惊愕。
只听得西门柱石说道:“姑娘咱们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你是——”
黑衣少女淡淡说道:“算你眼力不错你虽然只是一个下人在和林的时候我们也曾以礼相待当你是个客人。今日你们这样对我这是待客之道吗?”
西门柱石大吃一惊叫道:“原来是、是贝、贝丽……”
黑衣少女道:“你知道就行了不许你给我招谣你不妨仍然叫我做小魔女。”
西门柱石把叫到咀边的“公主”二字缩回去说道:“不敢小的不知是姑娘驾到冒犯之罪请、请姑娘原谅。”
原来这个黑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当今蒙古大汗窝阔台的侄女受封为“贝丽公主”约云中燕。
三年之前西门柱石跟随完颜豪出使蒙古在一次狩猎中曾经见过她的。西门柱石暗自思量:“听说那次我们出使之后拖雷就派她乔装汉女来中原刺探军情图谋我国但虽然如此可也是不便得罪她的。”要知蒙古的国力早已凌驾金国之上此时金国的国策正是要向蒙古谋和。
云中燕冷笑说道:“你们不是特地要来这里捉我的么?怎的却说不知是我?”
西门柱石道:“我们决想不到姑娘你、你曾纤尊降贵到一问小小的豆腐店前。我们的人以为是另一个人是以特地来查问一下请姑娘切莫见罪。”
云中燕道:“他这间豆腐店的豆腐做得最好我早已闻名。想来吃一碗腐羹又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值得你门这样大惊小怪!”
西门柱石诺诺连声“是、是、是。”心里想道:“我既然不能得罪她但此事分明是有蹊跷可又不能就这样作算这可如何是好呢?”人急智生说道:“完颜贝子正在总管衙门他知道姑娘来了凉州当然是要竭诚招待。请姑娘赏个面和小的一同去见完颜贝子如何?”
云中燕道:“哦你还是要我‘自行投案’才肯放过这个无辜的店主么?”
西门柱石作出一副恐惶的神气说道:“姑娘千万不要误会。我请不动你的莲驾贝子知道了定然降罪。求求姑娘你就帮帮我的忙吧。”
云中燕一想她若不走店主难免还有麻烦便即说道:“完颜豪既然是在这里我倒也是该见见他的不过——”
西门柱石忙道:“不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