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黑小子,怎么会是你呀?”
“咦!你身边的总管呢?莫非他一人先回了‘雪云寨’?”
“唉。。。你们接了‘百盛镖局’的‘标的’,那任务完成了?”
一连串银铃般的话语,如齐射的连弩般冲向了一脸窘态的熊治。
逍遥子听了这熟悉的话语后,从酒桌下伸脚狠狠踢了熊治一下,随后是一伸手,把酒桌上的包裹往熊治身前轻轻一推,再冲熊治努了努嘴,眨了眨眼。
逍遥子那意思是告诉熊治,这银子是我的,也就是你的,你要用时,尽管用就是了。
熊治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师傅的意思。
不过这传来的话语声,熊治当然熟悉。
熊治扭头看向正从楼道里走出的娇俏身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呵呵呵。。。现在是大白天,我要作弄你时,也需等到你睡得像个猪头时在动手呢。”
伴随着连串的话语声中,夏芸现身在逍遥子和熊治的身旁。
“这位大哥是。。。”
夏芸猛然发现了坐在熊治对面的逍遥子,不禁被逍遥子俊美的容颜所惊扰。
“嘿嘿。。。在下姓严名正,只是外出求学的一介寒儒,幸亏路遇这位‘雪云寨’的熊治兄弟。。。却是巧了。。。我二人正好同路,因此结伴而行。”
“敢问小姐是那家的闺秀,芳名可否见告呀?”
逍遥子冲熊治眨巴眨巴眼睛,随后站起身来,向夏芸深深一揖。
“哦!原来是严公子啊,幸会幸会!”
“我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只是喜欢在外游山玩水的江湖儿女。。。”
“我叫夏芸。。。”
“喂!他是我朋友,人家可是关外白驼山雪云寨的少寨主呢!你们真是狗眼看人低!”
“给你。。。这锭银子算是给台上那位姐姐的赏银了。。。”
夏芸伸手从兜囊中摸出了一锭银子,随手抛给了一旁的堂倌。
那堂倌慌忙接过了抛来的那锭银子,一边道谢,一边就要离去。
“哎哟!我怎好让你出银子犒赏那位姐姐呢,我自己来吧。。。”
熊治一见夏芸帮他出赏银,那怎好意思呢!
他慌忙伸手去酒桌上将那包裹抓起,随手就要解开来取出银子。
怎奈熊治今日见了夏芸后,人忽然变得有些个笨手笨脚了,解开包裹的双手,竟然有些不听使唤了熊治慌乱中双手解开包裹的力量稍大了些,竟将那包裹扯破,顿时稀里哗啦如下雨般,滚落了一地的银元宝。
你若仔细看时,被扯开的包裹里,除了散落了一地的元宝外,竟然露出了一大沓银票“咦!敢情是我们走眼了,这人竟然如此有财啊!”
看着满地翻滚的银元宝,再瞅瞅那包裹中显出的老大一沓银票,这满大厅的人,顿时被镇住了逍遥子趁此是悄悄地环目四顾了一番,顿时便发现了暗藏的危机。
那三名凉州府的悍匪在看见了熊治露出的钱财后,那三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见这三人眼神中放射的贪婪光彩,逍遥子心中明了,一场杀人劫财的阴谋,已经在这三人的心中萌发。
逍遥子的眼角余光还看见还有一位身着黄衫的儒生正满面含笑地盯视着熊治。
这人正是早先在门口帮着解读楹联的那名黄衫儒生。
逍遥子在门口初见此人时,就已经看出此人是属于身怀武技的江湖人物。
此刻再去看时,一时到分不出这人是好是坏了。
而这边的熊治在收拾好散落的银两后,本要支付赏钱,可夏芸不肯了。
熊治无奈,只得依了夏芸所愿。
熊治收拾好散落一地的银元宝,随后招呼着夏芸在酒桌旁坐下一道饮酒,算作是酬谢夏芸的仗义举动。
夏芸也不客气,落座后拉着熊治便海聊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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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财不露白
熊治在王府被奴役的这五年中,根本就不曾于人有过倾心畅谈。
虽然在跟着逍遥子后,没有了再被人压迫的束缚!
但是在师傅面前,碍于辈分的高低,熊治当然是十分注意自己的言行,不敢恣意放纵自己。
如今好了,遇见了年龄相仿的夏芸,他自然是无话不说了。
熊治和夏芸。
正是十七八岁的烂漫年华。
两颗驿动的心在无所顾忌的一番交谈后,慢慢相识、相知、相近、相融逍遥子对于目前熊治所表现的真情实意,是看在眼中,急在心头啊!
为何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对于每一个经历了江湖风雨,见过了背叛、受尽了阴谋、看惯了冷血、尝遍了无情无义,在江湖中摸爬滚打过的人而言,谁越真实的展现自我,谁的下场就越悲催!
如何隐藏自己将自己遮掩在一张精心伪装过的面具下,对谁都不轻易吐露自己的心机。
这才是能苟活于江湖的真理!
这才是能在冷血无情的江湖中活得长久的王道!
像熊治和夏芸这种初见一眼,对对方全无任何了解的情形下,便无所顾忌地畅言所以,不等于是将自己的那点浅薄的老底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别人吗?
自己越透明,被他人掌控的可能就越高,被人反制的风险就越大,面临的危机也将越多不过逍遥子有时又十分嫉妒这两个青年无所不言的实在劲因为逍遥子自己,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一点的!
逍遥子有心想要提醒熊治注意些,但是熊治正和夏芸聊在兴头上,根本就不曾留意他这个做师傅的表情,这让逍遥子一时间也只能是徒呼奈何了原本逍遥子很担心熊治说道高兴时漏了嘴,将自己的身份和与他之间的关系都泄露出去。
可是细听了一阵子后,他就安心了因为熊治在和夏芸畅谈时,都是在说这雁荡湖的景致,以及这几天路中途骑马游历时的心情。
一旦有涉及到自己时,熊治就会思索一阵,才小心回答夏芸一见自己但凡问及到与身旁坐着的这位名叫严正的儒生相关问题时,熊治总会沉吟一阵再说。
在夏芸想来,这恰恰证明了熊治对严正不熟。
这就说明方才严正的那番自我介绍,应该是真得了。
所以聊到后面,夏芸就再也不去提及一旁坐着的逍遥子了逍遥子到落得个清净自在,这到好了他从旁去细细观察第二次遇见的夏芸水绿色绫罗剪裁的衣襟,虽然遮住了夏芸曼妙躯体但却藏不住玲珑躯体中散发的蓬勃朝气脖颈修长白皙,挑起了夏芸写满高傲的螓首其上一张俏脸迷人,彰显着青春无忌的面容上洋溢着的是动人心魄的笑容峨眉淡扫疏密有致、粗细正好,不长不短的恰好掩住了一双含情脉脉的美眸美眸盼顾间,星彩四溢,温情无限琼鼻俏挺、朱唇一点、贝齿隐现、如温玉般的精致下颌圆润有致。。。
当真是巧笑下令风月失色,盼顾间让百花含羞似这等绝色明艳的女子,让逍遥子是暗自感叹不已“看来这回,这黑小子怕是要动情丝了。。。”
眼见得天色已晚,酒桌上坐着的三个人,已经从烈日当空的正午,直坐到日落西山的掌灯时分一旁的堂倌也是纳闷,那个白衣的儒生就会喝酒,而那两个年纪相仿的青年男女,则不知道哪来的许多闲言碎语,竟然这么能聊如今这雁荡楼中的客人大都散去了,唯有这张酒桌上的三人,依旧是意犹未尽“啊。。。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逍遥子酒兴正浓!
他一手抱着个酒坛子,一边吟诵着诗文,一边站起身来扫视着此时已经略显空荡的大厅“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堂倌呢。。。小二哥。。。你快来快来。。。给我拿酒去。。。”
逍遥子巡视着空荡的大厅,一眼看到了一旁站着的堂倌。
“给我拿酒去。。。”
逍遥子一把将酒桌上放着的那个装满了银元宝和银票的包裹抓起来,他大喊了一句,反手就将那包裹甩向了堂倌“呵呵。。。客官哦!您已经醉了。。。”
堂倌慌忙接过了扔来的包裹,他当然知道这里面包的是什么。
堂倌一边将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回到酒桌上,一边想劝慰逍遥子不要在饮了“醉。。。你敢说本公子醉了。。。嗨。。。你是怕本公子少了你的酒钱吧。。。难道这包包里没有银子么。。。哈哈哈。。。”
逍遥子放声大笑道“会须一饮三百杯啊。。。本公子今日那里喝足了三百杯呢?”
逍遥子一点酒桌旁的熊治和夏芸,又吟诵道“熊夫子、夏丘生、将进酒、杯莫停。。。”逍遥子再扭头看着一旁的堂倌,一把抓着他的手,唱道“与君歌一曲,请君去把酒坛搬。。。你。。。去给本公子拿酒去。。。”
“堂倌。。。你再去取一坛来啊!我们又不会少了你的酒钱。。。”
夏芸见逍遥子发着酒疯的摸样,倒是别有一番情趣而逍遥子方才一番看似放浪形骸的疯言,实是在巡视着雁荡楼大厅内尚未离去的客人此时的雁荡楼大厅中,除了他们这一桌外,就仅剩下三桌酒客了而最让逍遥子留意的那位身着黄衫的儒生,早就离去多时了。
但是来至凉州府的三名悍匪,则依旧在原来的那张酒桌上吃喝着,而那两名陪酒的青【楼】女子,早已被他们打发离去了逍遥子在扫视这三人时,发现他们虽然并未时刻盯着这里,但是那三双贼眼,则似有意无意地常常瞟向他们。
这三人心中打的什么算盘,逍遥子是一清二楚常言说得好:天下无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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