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猩猩发怒了的时候,几吨的小汽车也能给掀翻好几个圈。它这一撞,果树经受不住冲击,竟然连根须都被拽了出来,整棵树向后倒去。
小受扶着树枝,惊讶地张大眼睛。他还没来得及哪怕叫上一声,就随着果树栽到断崖下面去了。
受只觉得眼前的景色一晃,绿树成了蓝天,他就抱着树干仰面摔了下去。比起上次从飞机上掉下来的经历,这可是小巫见大巫,只是等在下面的不是他的大猩猩,而是漂着不少水藻的潭水。
摔下去的一刹确实让人心慌,落入水中后小受本能地挣扎着浮出水面,树枝划破了他的几处皮肤,虽然没有大伤,这还是把小受折腾得半死不活。
他费力地从池塘中爬出来,想回到断崖上面。土坡虽然陡峭,却伸出来不少树木粗壮的根系,似乎比较好爬。受抓着树根靠在崖壁上想先休息一下,稍微恢复体力之后在自己爬上去,希望银背不要太担心。
可是,他才一靠着放松精神,就从上方传来了隐隐的震动,然后是野兽的巨大吼声。
小受胆怯地听了一会,才听出原来是,大猩猩的声音?……那是银背吗?
那个充满了愤怒、绝望的狂吼惊动了这片雨林,所有的动物都躲进巢穴,鸟儿早就飞得不知踪影。大猩猩群的其他成员都留在领地之内,躁动不安地等待着。
从断崖那边传来的不仅仅是吼叫,还有树木断裂、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两头雄性大猩猩的战争再一次打响了。
受忍着伤痛终于爬上断崖,他先是从边上探出个头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之前明明是郁郁葱葱的这片小树林现在已是满目狼藉,树木都被撞断了,就好像飓风过境。
一开始他也没看到银背,他小心地爬上来,也不敢直起身子走路,半蹲着遮遮掩掩地找他的大猩猩。
很快他就发现了目标。银背蹲在小树林尽头,背对着受,身下似乎还压着什么。
小受赶紧呼喊着跑过去,他的大猩猩慢吞吞地转过身来。
受站住了。他看到银背身下压着的,是已毫无气势的大猩猩王。大猩猩王流了很多血,两只猩黑色的毛皮上都沾染了不少暗红色的痕迹。
——该不会被打死了吧。受皱着眉,有些不敢靠近。而银背,像是才反应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谁,它赶紧起身,还被首领的身体绊了一下,它有些踉跄地来到小受面前。
受微微仰起头,接受大猩猩仔仔细细地打量。银背伸出手,很轻柔地抚上受的脸颊,却不小心把手上的血沾在了对方脸上,它赶紧又用手背帮小受抹干净。
受也伸出手,轻轻搭在银背的手臂上。他注意到银背身上还沾上了不少血迹,却不知道是不是它也受了伤。不过至少看起来,应该没什么大事。
银背的脑袋凑过来,很亲昵地在消瘦的脸上、颈旁蹭来蹭去,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两个人猩正亲昵地耳鬓厮磨着,小受的余光忽然注意到大猩猩王的“尸体”动了动,他哇地叫了一声向后退去。银背回过头,也看到首领正挣扎着要爬起来。
银背冷冷地注视着趴在地上的猩猩。它刚才以为小受掉下去会凶多吉少,便彻底发了狂,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本来该是和大猩猩王的互殴,这次完全是一边倒。
不过现在小受回来了,它也懒得再管什么首领不首领,以前那些忍让全都白费了,大不了自己带着小受再次离开。
不过他们还是先回了领地里。银背没顾得上其他大猩猩们有些异样的眼神,小受受了些伤,现在有点发烧。
他把受安顿在一棵树冠特别大的树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休息。那只顽皮的小猩猩跑了过来,给了受几个小野果。
一夜过去,小受退烧了。虽然人还是有点虚弱,但精神倒是不错。
他们从树上下来的时候,银背忽然发现,其他大猩猩都等在空地上,望着自己。它觉得有点奇怪,四下一扫,才发现,大猩猩王并没有回来。
小受渐渐明白了。这种事情在自然界里频繁发生,雄性之间的战斗关系着整个家族的结构,这一次,输掉了战斗的大猩猩王也输掉了他的族群。
银背看着一只只明显在向他示好的猩猩,忽然明白:现在这个大猩猩家族,是它的了。
接管了这个大猩猩群之后,银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大家换了一个新的栖息地。其实也没有特意带领,只不过银背一要离开,其他母猩猩、还没成年的雄性大猩猩和小猩猩们就自觉自发地跟上来了。
小受当然也跟在它身边。银背特地挑了个植被丰富很多果树的小树林,林中有一小片空地,一棵老树倒在中央,上面爬满了湿润的苔藓,一丛丛白色小花楚楚动人地绽放。这是个美丽又和谐的地方,再不会有觅食上的困难,同时还能享受高品质的生活。
当然,这都是专门为了它和小受的将来用心设计的。大猩猩也有大猩猩的浪漫情怀,它想象与受一起坐在花丛中,阳光穿过层叠的树叶一缕缕打在小受身上,他与小花一样闪耀着洁白的光芒。
至于,属于自己的家族,其实银背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财产或者说是责任还并未完全适应。承了父亲遗留下来的家族,也是件不错的事情,但由于它本以为还需要更漫长的时间来增加它的同伴,所以现在他常常有点反应不过来。
只每当母大猩猩明目张胆地向它求欢时,银背总是反应迟钝,下意识地就想拒绝。银背还记着之前在家族里的经历,在大猩猩王的监视下,年轻的雄性大猩猩们可不能对母猩猩出手,家族有家族的规矩,胡来的话自然有首领来收拾你。
而且,银背现在对那些母猩猩也还没有什么想法。
一切都安定下来,它对受产生了更多的兴趣,它知道自己和小受的互动有些奇怪,更多的时候都不是小受主动要求,而是自己每天都缠着对方。这让银背有些害羞。
不过它的受很善良温顺,基本都顺着它的心意。他们在柔软的草叶上享受快乐的时光,小受柔软光滑的皮肤在鲜嫩的绿色衬托下,好像树上可口的白梨子。银背在小受身上嗅来嗅去,似乎真的闻到些水果的清香。
完事后,受会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枕着银背的胳膊,或者腿。银背挪挪身子,用自己宽阔的背脊帮小受挡住有一点刺眼的阳光。他腾出一只手,轻柔缓慢地在小受的肚皮上来回抚摸。
那里一直很平坦。
小受隐隐猜到银背在想的事情,他假装不经意地翻了个身,闭眼假寐。无论再做多少次,那里也不会有一只小猩猩。
而银背还在期待憧憬着他的第一个孩子,会在哪一次的不经意间,悄然在自己最亲爱的伴侣的身体里孕育长大。
受想尽量让银背开心。
大猩猩虽然比其他动物聪明很多,但到底简单。银背不需要小受讲最不拿手的荤段子,也不需要他强撑着陪它灌酒,它的愉快心情,大体只来自于饱餐,好眠,与和谐的性生活。还有一两个继承人。
又几个月过去,大猩猩们都适应了这个新的族群,银背虽然不做什么,但其他猩依旧对他的首领地位表示了认可。
母猩猩依旧向它示爱,受见得多了,就会默默走开。他不知道银背有没有接受过那些母猩猩的交配请求。
或许没有吧,因为银背依旧对他很温柔,和往常一样,只对他格外的照顾,他们一同摘野果,一起散步,每个晚上也肯定是他们两个依偎在一起进入梦乡。
有时那只小猩猩也会跛着脚凑到小受的腿边。银背那黑亮的眼睛就会从小猩猩的身上扫过,之后再若有所思地打量受的身体,每到这时,它脸上的表情就似乎有些怅然。
像动物一样活着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吃吃喝喝,研究一下周围的花草和小动物,一下子一天就过去了。
没有什么需要小受操心的事情,一切都有银背呢。大大小小的猩,都有年轻的新族长照顾。银背也渐渐忙起来了——虽然小受也看不懂它到底在忙些什么啦。他见到过几次银背赶走那些误入了栖息地的大蜥蜴和狐猴,大概它还有些调解家庭成员纠纷的工作在身,但是每当小受看到银背向那些叽叽乱叫的母猩猩走去的时候,他就悄悄转过身,一个人躲到果树后面去了。
雌性大猩猩偶尔餍足地表情,也让他不愿多看。
银背与受在一起的时候,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很温和,虽然偶尔有些迟钝却总是很坚定可靠。
受的胡子最近已经很明显了,虽然他体毛不太旺盛,但也架不住太长时间不打理。头发也长了不少,已经过了耳朵,白皙的颈子也被长长了的头发遮住了一些。
大猩猩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而且似乎还和自己变得相似了一点。闲暇时,它常常轻轻握住小受一缕软软的黑发,绕在手指尖把玩。
这一天也是这么个场景,小受侧着头让银背随便玩,从耳后向下延伸出的线条让银背有些心动。它放开手中那些头发,转而将小受整个人搂进自己怀里,感受那光滑的肌肤与自己紧密相贴的感觉。
受把手搭在银背身上,手指轻柔地抚过它有力的臂膀和胸膛。大猩猩粗糙的手掌也游走在他的身上,伴着一点一点的刺激,小受的呼吸加快了。
银背很懂得怎样把小受身上那条奇怪的包裹物拽下来,柔嫩的屁股蛋比刚出生的小猩猩还光滑好摸。它的手指在那上面流连,然后渐渐向躲在凹陷中的□□滑去。
银背很有耐心地拨弄着那个闭合着的小小洞口,受眯着眼,身体有些酸软,他主动向前趴伏在地上,腰肢有些急切地微微颤动。
银背知道对方也在渴求着自己。在这种时刻,能与亲爱的确认彼此同样的心情,让它的心膨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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