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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他们,又成了一个人的旅程。怀孤鸿从小父母双亡,从那时起就注定他孤独的命运,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孤鸿——孤独的鸿鸟——一个人飞翔。“孤鸿哥哥!”怀孤鸿思忖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是她?她怎么也上了船?”怀孤鸿惊喜地回过了头。
十六 封神魔印
一双澄澈的眼眸,宛如一泓秋水,眼角挂着晶莹的泪花,有着一份独特的美。这独特的美当然属于冷千秋。
怀孤鸿还来不及反应,冷千秋已哭着一头栽入他的怀抱,她哭得很甚,看来是非常激动。怀孤鸿有些动情,紧紧搂住了她:“你是偷偷溜上来的,对不对?”冷千秋止住了哭声:“我留了信给爹爹他们了。我也已经长大,该出去闯荡一番。”在怀孤鸿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公冶玲的身影,顿觉不妥,轻轻地将她推开:“我们到内里坐会儿罢!”冷千秋笑开了,当先进入船舱。
舱内稀稀落落坐了些人,或饮酒,或尝菜,或说笑。轻松的氛围让怀孤鸿几天来身上的肃杀之气淡了下去,两人找了个空桌坐下。“我从小在渔村长大,这还是第一次闯江湖呢!”冷千秋说着,学着一种江湖人的腔调说道,“小女子初出茅庐,不识江湖风波,还请怀大侠多多挂怀。”说着,这个美丽女子恭敬地做了一揖。怀孤鸿也被逗笑了,也用江湖调说道:“岂敢岂敢,姑娘随在下游历山水,在下容幸之至。”随后又正经地说道,“江湖险恶,你跟着我势必要吃很多苦头……”冷千秋打断了他的话:“这有甚么相干?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让我们吃到老……”怀孤鸿很是感动,接着说:“玩到老。”两人痴痴地看着对方,柔情的曲律在此刻定格。
过了一会,两人从船上专门供应粮食的柜台处点了些酒菜,一边品尝,一边闲聊。“珠算一开,三羊开泰。千秋万载,手握乾坤。”只见船仓的一个角落坐着个矮小老头,他手中拽着个算盘,不停地拨弄。他刚吃完酒菜,一边起身,一边念念有词。冷千秋听得笑出声来:“他在说我呢!”怀孤鸿不明白:“有吗?”冷千秋扮了个鬼脸:“没听清楚吗?他说‘千秋万载’——‘千秋’。”怀孤鸿也被逗笑了,他认得这个老头,就是在来武镇的船上见过——“神算天机”李卿允,据闻此人算术天下独绝,手上的算盘虽不起眼,却是他的独门兵器。
冷千秋觉得这个老头有趣得紧,忙伸手打招呼:“老先生,可否来这儿一坐?”李卿允斜睨了她一眼:“我吃饱啦,没空。”冷千秋觉得他无理,嚷道:“你这老头……”怀孤鸿忙打断道:“不得无理,他可是无我庄的二庄主。”冷千秋听过无我庄的威名,但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还带点邋蹋滑稽的老头竟是这样的人物。李卿允注意到了怀孤鸿,走过来打量:“噢!又是你这小子,见过面是不是?公冶掌门可安好?”怀孤鸿起身行礼:“承前辈关心,师父好得很。”说着,指了指冷千秋,“我朋友。”冷千秋朝他微微一笑。李卿允用调皮的眼神看着怀孤鸿:“朋友?小怀啊,好福气呦!”怀孤鸿哪会不懂他的意思,只是没想到,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满嘴戏噱的老头:“您可别想歪啊,我们只是朋友。”两人说得较轻,冷千秋倒没怎么听见。“好了,我出去溜溜。有空来姑苏无我庄玩。”李卿允似还想说甚么,忽听门口有脚步声传来,他脸色骤然一变,拂袖而去。
“真是个怪人。”冷千秋呷了口小酒说道。怀孤鸿不以为然:“高手都有些怪习性,这没甚么。”冷千秋小嘴一撅:“那我可不要你成为高手。”怀孤鸿哑然一笑。那脚步声已来到舱内,是个面色慌张的少年。怀孤鸿也认识他——李卿允的高徒“妙手飞花”黄昼,此人使得一手漂亮的“花叶金镖”。“李前辈为何要躲他的徒弟?他们有甚么矛盾吗?”黄昼朝四周张望一番,从另一头出了舱。“算了,别人的事少管。”怀孤鸿不再多想,他随手夹起一块牛肉痛快地大嚼起来。
船行七日,方才到达开封。怀孤鸿带冷千秋到集市逛了一番,买了些吃住的用品,之后找了家“旺生客栈”打尖。“为甚么只订了一间天字一号房?”冷千秋问道。怀孤鸿淡淡地道:“你住在这儿。”“那你呢?”冷千秋追问。怀孤鸿严肃道:“我要速去卧龙山,你在这里等我。”冷千秋立马拒绝:“不!我要和你一起去。”怀孤鸿快指点中其穴道:“别任性。卧龙山危险得很,此事与你无关,别去淌这浑水。”冷千秋已无法开口,更不能动弹一步。“穴道半个时辰后自解。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怀孤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因为他不想有太多的牵挂。
一路上,怀孤鸿问不到任何去卧龙山的线索,因为当地人一听说“卧龙山”三个字都抱头鼠窜,可见“蚀日会”在这里作恶之盛。“去卧龙山吗?我带路。”怀孤鸿一瞧身边多了一人,是李卿允。“前辈,你怎知……”“别问啦。你们玄武宗的事我已有所闻,跟我来罢。”果然,两人轻功一路小跑,不知不觉,已到了卧龙山脚。“真的要多谢前辈。”“别那么客气。我就不上去了,你自己小心。”李卿允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绝尘而去。
原来这卧龙山是座孤立的山峰,不怎么高耸,但所覆盖的面积不小。山上怪石嶙峋,道路岐岖不平。漫山遍生绿草和野花,乍一看,倒也颇显生机。最奇特的要数山东面环绕着盘卷的巨大怪石,像一条游蛇,所以这山原名被戏称为“灵蛇山”。后来蚀日会驻扎这里,觉得蛇是地龙,没有凌驾一切的气势,这怪石应该像一头蓄势待发但还未苏醒的卧龙,所以后来被称为“卧龙山”。
刚想上山,怀孤鸿却发现远方有几条人影纵横起落,正朝自己这边过来。怀孤鸿当即游入草丛,只探出一双眼睛向外查看。来的人是唐门的六刀客!但只来了四人:史元鹤,巴络,秦海和石不群。“他们来卧龙山干嘛?正好教训一下他们,以报当日之仇。”怀孤鸿想着,手里已扣上一颗石子。
巴络摇晃着刀说道:“你们说说看,司徒烈会答应咱们吗?”怀孤鸿一听马上明白:“司徒烈就是蚀日会的帮主。看来他们是来和蚀日会做交易的。”又听史元鹤吹着胡子说道:“他敢不答应?连我们的面子都不给的话,以后咱唐门也不用搭理他。”石不群拍了拍三个人:“快上山罢。”四人提劲直窜。
这时,怀孤鸿霍然指力一吐,手中灌满罡气的石子绕着一条弧线,盘击秦海小腿。秦海无从防备,他连呼叫的余地也没有,人已然向侧旁滑倒。怀孤鸿急忙上前将他摁下,并且点了他的哑穴和定身穴,接着又迅速换上他的着装,最后干脆就把他扔在了乱石堆里了事,这几个步骤仅在一瞬间完成,另三人竟自顾上山,没有发觉。怀孤鸿暗暗觉得好笑:“在船上学会的无相功中的‘易容之术’有用武之地了。”于是他立刻跟上队伍。
“秦海啊,就你走得最慢。还不快点!”巴络耐不住性子,先吼了起来。怀孤鸿怕露馅,用腹语发音,模仿秦海的语调:“知道,不用摧。”四人一口气窜到了半山腰,骤见一座高大的石制横扁“蚀日天关”,巨扁前站着几个健硕的大汉来回巡视。石不群迎上前去:“天地日月同辉。”扁前其中一个大汉立即反应过来:“朗朗乾坤。”怀孤鸿心道:“原来他们还有切口暗号。”另一名大汉手向左方一扬:“四位,随我来罢。”
走过巨扁,眼前是百步石阶,全是用汉白玉砌成,看上去颇具规模。“却不知他们为了建造这种种,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怀孤鸿想着,立定决心要在蚀日会搅上一番。众人已来到了一个大殿,名为“遮云蔽日阁”。
入到内厅,整体布局呈深蓝色,几根粗大的立柱有序地错落在大殿的两侧,正前方放着三张蓝色宝座,在四个角落生了四堆烈火,倒让这阴冷的环境有了些通明,总的看来显得很空荡。
“几位在此等候,小人去通报一声。”那位大汉闪身进了大殿内里。史元鹤待他走后,怒道:“甚么嘛!连个座位都没,甚么待客之道。”巴络缓缓道:“我们是来做交易的,不是来做客。但这大殿的布局得确实是有点古怪。”四人不再说话,只觉得这殿内不时冷气瑟瑟,“蚀日会”当真是个鬼地方,连接待外宾也如此有特色。
过了半个时辰,原先的那个大汉才走出来:“我家主人就来。”史元鹤早就没了耐性,想挥拳动手,却被石不群止住,他也只能强压怒气。那大汉走出大厅后才一会儿工夫,就有个身穿黑衣的中年人来到,他并在大殿左边的一个宝座上坐下。看到他坐的位置,巴络立马就做出判断:“你不是司徒烈。”那中年人一笑:“对,我又没说我是。帮主日理万机,岂是你们说见就能见的?”怀孤鸿暗暗好笑:“日理万机?成天干伤天害理的事,还真忙得不亦乐乎?”史元鹤再也按捺不住:“混帐,摆甚么臭架子?谁要见你这个蠢货?叫司徒烈出来!”那中年人阴着脸道:“看来著位毫无谈判的诚意啊,若是来者不善,休怪我无理了。”巴络忙抢上前:“怎么会没诚意?司徒帮主忙就算了。想必阁下在蚀日会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和你说也一样。”
那中年人仰天打了个哈哈:“我向来深居简出,所以你们不认识我。我叫杜百川,是蚀日会的‘会坛总官’。”四人也向杜百川做了介绍。石不群马上切入正题:“关于‘麒麟羽’的事……”杜百川闻之马上打断:“你要我们蚀日会说几遍?‘麒麟羽’是魔族的独门暗器,与我们无关。想当年我们的老帮主木辽,就是碰了麒麟羽暴毙的。我们蚀日会也被麒麟羽诅咒过,好长一段时间一蹶不振。所以,我们与麒麟羽没有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