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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僵尸脸见了怀孤鸿颤抖了一下,仍是直直地站着。怀孤鸿透着皎洁的月光看清了他:“果然是你,我猜得没错。”僵尸脸显得有点慌乱,向后退了一小步,没有说话。随着一连串的怪笑袭来,四狂邪已围住了怀孤鸿,自然成阵。“你们都想去看大夫吗?”怀孤鸿只是向四周轻瞟一眼。天斩哼道:“我们是想送你去看大夫。”四人手上各多了柄银光闪闪的弯刀。顿时,四枚月牙光环横扫而来。
当年,继龙门邪域覆灭后,正派人士虽也元气大伤,但仍在短时间内重新整顿力量,对魔族进行痛击。就这样,日月无光的血战又一次暴发。悟真教的古万通与血巫同归于尽后,其侄子古牟云就成了乾天罡气的唯一传人。在这场大战中,鬼影门的门主被他当场轰毙,成为鬼影门众永远的恨。现在乍见乾天罡气再度问世,怎不让鬼垩和四狂邪发怒?
这时,流云无意中朝洞内瞄了一眼,他看见黑暗中冒着一颗红点。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他随身携带的治伤宝物“碧灵珠”。但墨绿色的珠子为何会变成了火红色?顿时,流云恍然大悟:是怀孤鸿的伤势触动了碧灵珠的神效,使得碧灵珠发威,吸摄掉了他体内的灼热之气,并进一步驱散他的内伤。就因为碧灵珠吸收了太多的热气,所以变为了火红色。接着,就是本着怀孤鸿乾天罡气的过人底子,将重伤慢慢痊愈。
说来这也是个奇迹,碧灵珠只能压住伤势漫延,需要有强大的内功修为才能触动它的神效。就算是作为流云本身,他也没十足的把握能够驾驭碧灵珠。怀孤鸿的内功到底达到了甚么样的地步,真令他难以想象。(而且怀孤鸿能凭自己的内功将全身的伤口在短时间内愈合,这也有点不可思异了。)
四柄森寒的弯刀朝怀孤鸿纷至砍落。而怀孤鸿脚下不动,双臂上扬,做了个白鹤展翅的姿势。刹那间,四狂邪的刀全部顿住,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只见怀孤鸿双臂又顺势下沉:“滚!”喝声过后,四狂邪受到罡气的强烈撞击,都摔了个大劲斗。流云趁此机会甩出四枚掌心雷,四轮爆破将欲上前战斗的鬼垩和少门主硬生逼回,他们都被浓浓的尘埃死死包围。流云忙携起怀孤鸿的手:“快走。”说着,两人都迈开轻功朝前方林子的隐密处逃遁。
刚才怀孤鸿虽以一招击败四狂邪,但流云分明的看出,怀孤鸿的伤虽好了大半,但运用真气还欠自如,绝对不能久战,若再和鬼垩及僵尸脸他们斗下去绝无好处,所以决定走为上策。
果然,跑了一大段路,怀孤鸿已脸色煞白,忙坐下运功捋气。过了一盏茶时分,怀孤鸿的气色才恢复过来。流云一直守在他身边,看他睁开了紧闭的眼,问询道:“兄弟感觉怎样?”怀孤鸿舒了口气说道:“灼热和疼痛已没了,但我运功一段时间就会感到呼吸困难,无法再用气力。”流云又问道:“你是不是在炼一门极难炼的内功?”怀孤鸿点头道:“是啊。可惜没冲破第七重……”流云打断道:“那就对了。你这次没死没残已是大幸,至于真气淤结不通的问题,只能由你自己去解决。”怀孤鸿笑着看着流云:“这次承蒙你相救,怀孤鸿很是感激。”黑色斗笠后的那张脸也笑了起来:“玄武宗的二弟子,我有所耳闻的。只不过是路见不平,不用那么放在心上的。”怀孤鸿道:“流云不是你的真名罢?”流云身子微微一动:“是不是真名有何相干?只不过是个称号罢了。”对方这么说,怀孤鸿自然也不便追问。
远处的脚步声响起,流云和怀孤鸿警觉地藏到了厚实杂乱的草堆中。果然是僵尸脸,鬼垩和四狂邪追来了。只见四狂邪因受了伤走路有些瘸,鬼垩和僵尸脸走在最前面。
忽然,一条人影贴地飞来,在众人面前站定。鬼垩等六人见了他都躬身行礼:“参见教主。”此是天已有些放晴,怀孤鸿看见来者是叶旋,心里暗暗吃惊:“现在的鬼影门残党竟是听叶旋的指挥!”
叶旋扬着头说道:“你们怎么在这里?”鬼垩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叶旋点头道:“不用再追了。我倒是抓到了个有价值的人,你们一同来瞧瞧。”僵尸脸忙应道:“教主神武英明。”四狂邪随声附和。叶旋冷笑一声,带路先走。
待一行人走远后,怀孤鸿和流云站起身来。“叶旋抓的人是谁?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怀孤鸿担心道。流云说道:“放不下心的话,我们就跟过去瞧瞧。”怀孤鸿阻止道:“你没有必要冒这个险。”流云笑道:“这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我从艺成入江湖到现在,时日还是很短,这是个很好的历练机会,我可不能错过。哦,我先得回到那个洞中,把碧灵珠拿回来,你先跟上去,沿途留些记号,我会赶上来的。”
这时,怀孤鸿才发现自己的墨尘剑和天劫剑都不在身边:“我的剑呢?我的剑呢?”流云诧异道:“你有带剑吗?没有啊。”怀孤鸿想起了,在他重伤时,他的双剑是留在赏心酒楼里的,酒楼倒塌后,他的剑也被埋在了废墟之中。他将这些事告诉了流云,流云点头道:“好,我会去那边看看的,你先去追叶旋他们罢。”怀孤鸿道了声谢,转身就飞奔起来。流云也间不容发地动身。
当怀孤鸿追上他们时,他才知道他已处在了巫月教的地盘上。刚刚的那个大殿名为“丧门殿”,是专门用来审询俘掳的地方。而现在叶旋他们所去的方向,是巫月教最具规模的“天心堂”。
待一行人进殿,怀孤鸿窜到了屋顶上,透过屋顶上的花纹缝隙向里查看。只见大殿的前方的铁架上吊着一个少年,竟是他的师弟聂晨轩!他不是和求败他们在一起吗?叶旋竟能够在求败,朗空,白戈等高手手中擒走他,不知用的是甚么手段。求败他们是不是也遭遇了不测?看叶旋对求败那么恭敬,不至于对他师父下手罢。怀孤鸿在一瞬间陷入了迷茫,不知该如何是好。
回说赏心酒楼的那次爆破后,怀孤鸿在重伤之下被四狂邪劫走,而朗空因接不住四狂邪的合击陷入郁闷。突然间,一条快绝的黑影从天而降,鬼垩趁其不备,一记玄阴七煞掌正中朗空背脊。
朗空的全身顿时被岩冰笼罩,僵在当场。求败和白戈同声惊呼,想上前动手,却不料脚下被七煞掌的寒气顿住。要是在平时,区区的寒气怎能奈何他们?可在重伤之下,非但他们的反应变得迟顿,抵御能力也大大削弱,所以才着了对方的道。
公冶无极看出了端倪,猛地提气预备站起。同时他背心一麻,轻哼一声就横倒在地。那个红衣僵尸脸突然赶到,向求败,白戈,公冶无极各放出一枚特制的“束魂钉”。打入其背心要穴后,他们全身真气遭到封闭而且人也会酸软无力。
林剑鸣和秦慕婴正惊骇间,一双手分别捂住了他们的嘴。红衣人已绕到他们的背后,手上擦了“麻沸散”,两人一闻气味马上晕厥。“浑帐,趁人之危,你们定会饱受齿冷。”求败瞪视着他们,无力地说道。一瞬间制服那么多高手,不禁让人对魔族的手段心生畏惧。
鬼垩走到聂晨轩旁边,看他仍趴在地上昏睡着。“服了三尸蛊,竟还会时不时地压住魔性,回复良知。”鬼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伸手轻拍两下。四狂邪再度闪出,向鬼垩点了点头,示意已将怀孤鸿安顿好。“将他们带走。”说完,三人合力将众高手全部掳走。
当叶旋得知聂晨轩有回复良知的事后很是气愤。于是他命人把聂晨轩押到天心堂,将其绑在铁架上。叶旋又在聂晨轩的周围点上了四鼎“魔云香”。正常人闻之无异,但对于魔性上身的聂晨轩来说,一闻到“魔云香”就会狂性大增,魔气加重。等到四鼎烧完,聂晨轩就会良性泯灭,再难回头。
……
天心堂的屋顶之上,怀孤鸿静伏在那里,眼睛牢牢地关注着下方的一切,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下高手众多,况且我真气难通,要力敌那么多人实在是天方夜谭。但聂师弟再度落入这魔头手中,却不知又要遭遇甚么。”一时彷徨无计。
就在此时,怀孤鸿的体内又是一股股的滚烫热流上涌。而且热量上窜得极快,不久全身又灼热无比,汗流浃背。事出突然,怀孤鸿猝不及防,竟哼出声来。天心堂内的叶旋等人何等精明,立时发现屋顶有异。鬼垩首当其冲,如离弦之箭闪出堂外,他半空一个扭身,就来到怀孤鸿身旁。
乍见怀孤鸿,鬼垩先是一愣,见他全身是汗,脸泛虚弱之象,已明白是他的旧伤复发。于是心下大喜,他掌底暴出森寒之气,杀招冲着怀孤鸿当头罩下。但鬼垩毕竟有勇无谋,怀孤鸿本就热得发慌,对方释放的寒气临门,顿时让他精神一振。忽地,怀孤鸿腿上发劲,人向上径直窜出一丈多高,剑指如万条川流朝下交错戳击,“葬心邪”直对鬼垩的“玄阴七煞掌”。
这时,叶旋,红衣僵尸脸和四狂邪都已出了堂口,在原地观看屋顶上方的打斗。“这小子还真大胆,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敢深入虎穴。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现在的修为比起我和他第一次交手,确实强了许多。”叶旋思忖着,一对如炬的目光始终盯着怀孤鸿。
訇然的一声巨响,屋顶猛地一阵摇憾,竟坍塌了一大块。只见两人站在残存的屋檐上,怀孤鸿的剑指刺在鬼垩的掌心处,而鬼垩似有意要比试内功,运足真气抵御,使得对方剑指无法刺入自己的皮肉。
若是在平时,怀孤鸿绝对不敢和“玄阴七煞掌”正面迎击。因为只要自己和敌人手掌一对,阴寒之气马上入体,虽然花点时间运功就可将其逼出。但在激战中无暇打坐,入体的寒气只会折损自己的战斗力。但现在,怀孤鸿浑身滚烫无比,来者的寒气正好帮他驱逐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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