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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公冶玲在房中忙着收拾行装,恰好沈菲锋路过。“舵主,你要亲自出行?”沈菲峰问道。公冶玲颔首道:“此事事关重大,要两家联手抗敌,我这个当舵主的务必要亲自前去,这样才有诚意。”沈菲锋坚持道:“现在敌暗我明,你冒然前往,可能会有危险。而且分舵内还有很多事物要等你主持。”公冶玲嗔道:“你是吃白饭的吗?”随后又柔声道,“菲锋,这次要辛苦你了。我离开了以后,分舵内的事切不可懈怠,我师弟花情也有劳你照顾了。我会多带些人,你不用担心。”
此次前往望舒城非同儿戏,所以公冶玲在随从人员方面精挑细选,最终挑定十来名高手。“怎么?师兄你也要去?”公冶玲闻怀孤鸿提出随行要求,断然拒绝。怀孤鸿郑重道:“我知道自己武功尽失,此行只会成为累赘。但要除魔,不仅仅靠的是武力。再者,这次我坚持去望舒城,实是要向段韶安询问一件非比寻常的东西。”
怀孤鸿口中的“东西”,正是一直以来都披着神秘面纱的神兵——冥王锏。当初在赏心酒楼,段韶安与崔席敏相会,得知望舒城有变就速速折回。段韶安临走时,怀孤鸿将一对冥王锏交给他,说是这东西藏着武林重大的秘密,极为惹眼,自己把它带在身边有所不便,望段韶安带回望舒城保管。段韶安知道这冥王锏的重要性,于是就接受了请求。此次怀孤鸿前去望舒城,就是想亲眼看看这冥王锏是否安好。而且如今魔族骚动,冥王锏中的秘密是否与之有关,他也想与段韶安商讨一番。
现今的望舒城,已没了往昔的生机勃勃,城内阴风不断,周围生长的群芳草木都显萧条之象。各处的街道也人流尽无,家家门户紧闭,当真一片死寂。
在望舒城内有座高耸华雅,又突显威严之气的楼宇,叫做“琼冠阙楼”。乍看这个名儿,倒很容易联想到长空明月上的琼楼玉宇,华厦宫阙之类,使人感觉神圣不可侵犯。但这座高楼,如今却被愁郁的空气深锁。
段韶安就站在楼顶上,四周有八座巨鼎,鼎中缕缕清香飘散,在空中荡气回肠。“金药王给我的七宝琉璃花粉还真是灵验,每个鼎中只要洒上少许,便能焚香数月之久,倒真地将氤氲之气给压下去了。但这总有烧尽的时候,到那时该如何是好?”想到这里,他仰望灰色的苍穹,心中也是一片死灰。
楼宇内的练功房,端坐着一位一身龙纹紫袍的中年人,饱经风霜的脸上嵌着一对深邃的炯目,一脸的大胡子纵横交错,极是浓密,就像他心中如乱丝的愁绪一样纠结。他就是望舒城的城主,江湖人称“千手飞龙”的付淳。这几年来,他一直在修炼一门自创的玄功“上清破云诀”,将其炼到顶峰,便有金刚不灭之身,弹指间杀伤敌人更是不在话下。如今望舒城遭难,与魔族的血战随时会引发,所以提升功力也是势在必行。
练功房外把手的,是望舒城的两位神武将军——莫韩和柳柏。且在每层楼,都有顶尖高手镇守,众人的神经都紧绷着,那局势当真是箭在弦上。
此时,正有五个人急匆匆地朝“琼冠阙楼”走去。“城主在闭关,任何人都不可进入。”莫韩见五人赶来,一把将他们拦在门外。那五人中其中一人道:“我们有要事要禀报城主。”柳柏道:“这也没办法,现已是城主练功的关键期,有任何的滋扰都会对城主造成致命的危险,众人请到后殿暂侯罢。”五人知道柳柏所言非虚,只有退走。
那五人,是付淳手下的“五大使者”:心使路况元,武使风在岩,文使张松,信使王聪和殿使张末瑞。整个望舒城,也只有他们五人,加上两大将军,段韶安,崔席敏和付淳没有中氤氲之气。至于镇守楼宇的高手,都是从别处调来。
“段护卫,你也在啊。”路况元见段韶安到来,上前招呼。段韶安检查完了楼顶的香鼎后,便想来看看付淳,恰好路过后殿。“你们五个在这干嘛?”段韶安问道。路况元道:“我们有重要的事告知城主,却碍于城主练功到了关键期,我们只能在这里等候。”段韶安又问道:“你们所说的要事,是否与那神秘杀手有关?”路况元道:“是的。在我们周围像乌雀门,兴正帮等这些小门派,其中已有五位掌门被杀害,死状和我们城中的尸首一样,那些小门派已经来向我们求助了。”段韶安怒道:“这个杀手越来越猖獗了,魔手到处漫延。”风在岩走过来说道:“这里就属你心使最聪明,你可有良策?”路况元道:“我倒是想出了个应敌之计,但要有城主的批准方可实施。”
六人沉默了。忽而,风在岩又问道:“这些天来,城中已有很多百姓的身体状况出现好转,看来这七宝琉璃花还真是有奇效呢。”段韶安道:“的确是这七宝琉璃花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城中很多的守卫已被我救活。”风在岩道:“好极了。城中没有守卫哪像个样子?得尽力地施救。”段韶安道:“城中的百姓也同样重要,可花粉只有这么一点,看来也快烧尽了,又能救几个人?”路况元问道:“那药王的两个徒弟还没回来?”段韶安道:“他们去四周查看情况了,设法找些草药,或许能寻出引发氤氲之气的根源。我想,最晚再过几天他们便能回来。”
此际,一名守卫匆匆奔至后殿,向殿内六人一拜,说道:“玄武宗孤月分舵舵主求见。”段韶安听了显得很是高兴:“哦?他们竟亲自前来?快快有请。”于是,段韶安与五使者作别,到会客之所“香樟台”去迎接公冶玲。
香樟台在望舒城草木最茂盛,花卉最嫣红的地方,而且所处位置甚高,可以看到旁边通明的湖泊。但此时,望舒城被毒气扫荡过之后,所有的植物都已枯败,付淳也已命人将这里的花草拔尽,这一带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了。
公冶玲身穿一身淡青绸衫,头上束着只紫金冠,拖出一条长长的辫子,白静*的脸村着双爱笑的眼睛,有着动人的韵致。尾随的十来人,个个威武神健,更显出带头人的风姿绰约。
段韶安兴冲冲地赶来,见了公冶玲便恭敬地作了一揖:“公冶姑……公冶舵主大驾光临,令鄙城增辉不少,只是望舒城遭逢大变,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公冶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啦,说这种话别不别扭啊?段大哥,我们是专程为了那个神秘杀手的事来的。我希望能和你们望舒城联手将这魔头铲除掉。”段韶安颔首道:“这当然再好不过。只是,城主正在闭关练功,不方便见任何人。不如大家先在这香樟台的屋内歇息,待城主出关,我便及时来通知。”公冶玲笑道:“没关系啊。不过我现在很饿,你要拿好菜来招待我。”见公冶玲如此可爱,段韶安感觉亲切很多:“那是当然,怎能亏待了我们公冶大小姐。”
待要招呼众人进屋,段韶安注意到了怀孤鸿。“孤鸿,想不到你也来了。”段韶安见到了老朋友,很是高兴。怀孤鸿道:“好久不见你,来叙叙旧。顺便和你探讨一下冥王锏的事。”段韶安听了,表情严肃起来:“冥王锏我一直严密收藏,你大可放心。你是不是担心那杀手入侵望舒城与这冥王锏有干系?”怀孤鸿颔首道:“极有可能。关于冥王锏的事付城主知道吗?”段韶安摇头道:“此事事关重大,为防走漏风声,我没有告知过任何人。”怀孤鸿道:“此事应该让付城主知道,还是等他出关后再议罢。”
当晚,怀孤鸿辗转难眠,于是便想去找段韶安。他无意中从房中的窗户往下看,见一男一女坐在香樟台旁的院子的石凳上有说有笑。“这不是小师妹和段韶安吗?”怀孤鸿的心里泛出一种酸酸的滋味。
“段大哥诗词学过不少呢。不像我这么懒惰,看到‘之乎者也’就犯困。”公冶玲玩弄着头发,撅着小嘴说道。段韶安笑道:“不会啊,你很聪明,公冶掌门应该喜欢还来不及呢。”讲到这里,公冶玲浑身一颤,竟抽抽泣泣地哭起来。段韶安慌了,轻拍她的背脊以作安慰:“对不起。公冶掌门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尽全力找到他,你不要难过。”公冶玲含泪看着段韶安:“谢谢你,段大哥。”怀孤鸿正缓步来到院子,那两人同时回身注意到他。
公冶玲跑到怀孤鸿身边:“师兄,晚上风很大,你应该好好休息,别到处乱跑啊。”听到小师妹的关心,怀孤鸿心中很暖:“冷吗?这倒不觉得。只是……”说着,看了一眼段韶安。公冶玲马上会意:“我好困啊,先回房了。你们好好聊。”
段韶安凝视着怀孤鸿,说道:“孤鸿,你的武功……”怀孤鸿叹息道:“原来你都知道了。”段韶安道:“真是可惜。”怀孤鸿苦涩道:“是我没用。在这节骨眼上成为一个废人。”段韶安忙道:“你千万别这么说,路到桥头自然直,别太悲观了。一切都会好起来,你的武功一定能恢复的。”怀孤鸿道:“先别说这些了,带我去见见冥王锏罢。”段韶安点了点头,他手一扬,当先引路。
在香樟台的后方有座“万宝阁”,是众多宝物的聚集地,因此付淳也安插了很多的高手在此,并有重重机关防护。要不是段韶安带路,在这一番左屈右绕之下,非被弄得头晕目眩不可。在万宝阁的最深处,躺着一只长长的箱子,段韶安走到箱子跟前用手指在不同的位置敲击七下,再用特质的密匙将其开启。
璀璨的夺目银光,像是一个人蓬勃的生命,一对冥王锏安静地躺在里面。“真是一把稀世神兵。”段韶安虽看过它不下数十次,但这次目睹不由又是一声称赞。怀孤鸿道:“不仅仅是把神兵,它的蹊跷多着呢。真的要解读它,还得等付城主过目后再说。”话音刚落,冥王锏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