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末说,安蓝,我觉得我现在好无聊喔。
我说,无聊就睡觉吧。
那时候我笨,我不知道夏末末想恋爱,而且还是想和苏小轩谈恋爱。
夏末末开始有意无意和苏小轩聊天,比如借块橡皮借个钢笔而有时候夏末末会很无聊地让我在纸上画一个王八,然后她小心地把王八粘在他的后背上。
而可怜的苏小轩背着这只王八一直到第三节课我们的英语老师让苏小轩去讲台上默写单词的时候。
那时候,下面的学生哄堂大笑,而夏末末笑出了眼泪。
我看到讲台上的苏小轩眼中含有一种复杂的情愫,当时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什么。天呐,他不会是以为我的恶作剧吧。
我没有窗户口顾婉约不乐意了,她下课后直接找到我说,安蓝,麻烦你以后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好不好?
苏小轩说,不要紧的,谢谢你,顾婉约。
对的,也就是从那时候起,顾婉约开始有事没事地找苏小轩唠嗑,只可惜人家苏小轩是一个老实的孩子,学业为重,所以一直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顾婉约无聊的时间之上。
可是苏小轩对我们不一样,他喜欢我们和他开些小玩笑,喜欢我们的恶作剧,所以我会常常看到顾婉约那双毒辣辣的目光,恨不得烧死我们。
我心想你丫的就是妒忌,你就妒忌吧,哈哈,别搞得玩火*就好哇。
有一次周末,顾婉约约我们去游乐场做摩天轮。
当夏末末听到苏小轩约我们去做摩天轮的时候,身子就像一个弹簧一样从自己的座位上弹了起来。
可是我想看看路遥遥去,所以我只好对他们说,你们去吧,我想去看看路遥遥去。
我看到苏小轩眼中忽而一闪的失望以及夏末末眼中异常的光芒万丈。
传说,坐上摩天轮就是幸福,随着摩天轮渐渐转动,升起,人们在脚下,变得渺小,整个世界仿佛只有我和身边的人,我们也就离神更近一些。当摩天轮转到最高处的时候,虔诚的许下一个愿望,那样,你的那个愿望就会被神听到,如果神认为你是个好孩子,那么你的愿望就会得以实现。
——是谁在摩天轮许下一个美丽的愿望
——是谁又让那朵美丽罗勒花朵破碎在摩天轮的最高点
——为何我的眼泪一直流下
——是为那些单纯的情愫还是为那忍不住打击的一颗幼稚的心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天苏小轩对坐在摩天轮最高空的夏末末说了一句话。
而这句话,夏末末一直烂在肚子里直到我们考上大学。
他说,夏末末,我有点喜欢安蓝。 。。
10
生活依旧如水,缓缓流过我们的高一生涯,只是偶尔会有几朵美丽的浪花,拍打着我们死寂般的学习环境。
这多美丽的花朵就是顾婉约,她开始疯狂地追苏小轩。
每天早晨顾婉约基本都会在苏小轩的课桌里面塞上一袋牛奶,放学的时候会在门口等苏小轩一起回家。
有时候苏小轩要在班级打扫卫生,而顾婉约就会默默地拿起教室后面的扫帚和苏小轩一起打扫卫生。
最让我们惊讶的是有一次顾婉约竟然在黑板上写上——苏小轩,我喜欢你。署名,顾婉约。
那一天早上,我们班级都炸开了花,而苏小轩的脸红了,他默默走向讲台拿起黑板檫把那几个字轻易地抹去了。
可是我看到窗户口的顾婉约哭了,她居然哭了,她看到苏小轩擦掉那几个字后就把头埋在课本里面了。
苏小轩依旧下课的时候会和我们聊天,上课的时候会传些暧昧的小纸条,这些,我都知道,她逃不过顾婉约的眼睛,每次和她擦肩而过,我都会看到她眼中那种对我处之而后快的凶煞。
顾婉约开始不听课,上课呼呼大睡,被窗户口边拿着教鞭的教务处的一个家伙逮到好几次。
顾婉约开始抽烟,她会在厕所抽烟,她会和那些小混混在校门口抽烟,她抽烟的时候很陶醉,仿佛世上一切与她无关。
顾婉约成了我们年级避而远之的一种人,而她视而不见,照样上课的时候听音乐,下课的时候看小说,对我们全班都是一种陌生人的感觉,成绩更是一落千丈,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竟然差五十分,噢买尬。
浅江的冬日到了,不知谁说了一句,你看,下雪了。
我们班级就哄翻天了。
一个个小脑袋趴在窗口看浅江无际的上空飘洒下来的雪花。
那些美丽的雪花像极了北海道樱花祭,每年四五月,整个北海道都会弥漫在妩媚妖娆的粉红樱花下,而每到十一月末,浅江则会下起一片一片白色的小雪花,整个上空,整个浅江大地,统统笼罩。
苏小轩说,安蓝,你的手怎么冻得像个馒头似的。
第二天苏小轩就偷偷给我一副手套,粉红色,上面印着两只监狱兔普京和基里连科,特别可爱。苏小轩说,安蓝,你看你的手,再这么不懂得保护,就废了,以后嫁不出去了。
当我带着手套走进教室的时候,怀里像有一个兔子似的,而当我打开课本的时候,我居然发现一张纸条,纸条上写道——安蓝,我真想做你的手套,可以温你一世寒冬。署名,苏小轩。
苏小轩是想对我表白么,不是吧,我把纸条揉成团就扔垃圾箱了,可是心里那颗心还是砰砰乱跳,一直跳到下午放学。
顾婉约和苏小轩的谈话,是被我不小心听到的,那一次我嘴里含着阿尔卑斯走在回家的路上,不小心就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顾婉约说,苏小轩,你知道么,我喜欢你,喜欢你,很喜欢你。
苏小轩说,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顾婉约说,我知道你喜欢谁,但是你知道么,我已经爱上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苏小轩说,顾婉约,对不起,可是我不喜欢吸烟的女孩子。
顾婉约说,苏小轩,我可以改的,我可以改的,为了你,我什么都会去做,我保证,我发誓,只要我们在一起,我就以后乖乖的,我不会抽烟了,我也不会喝酒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一辈子都是你的。
顾婉约是哭着说的,她说的太动情了,我没有想过顾婉约有这么感性的一面,我都哭了。
苏小轩说,对不起,你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
顾婉约说,苏小轩,你知道么,我为什么抽烟,因为我伤心你对我的不理不睬,我为什么喝酒,因为我难过你怎么不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我每天吸那么多的烟喝那么多的酒,我就是喜欢你,你知道么,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爱你已经渗入骨子里了,我不想看到你和别的女孩聊天,不想你和别的女孩说笑,因为我看到就会难受,狠狠难受,我只有抽烟,我只有喝酒,你知道么,我每天都会把你的名字写在日记本上,我已经写了厚厚的三本了,上万遍的苏小轩怎么还抵不过你的一句我爱你。
苏小轩挣开她的手想走,可是顾婉约死死抓着不放,苏小轩说,你放开我,我要回家了,我不回家我妈妈会担心的。
顾婉约说,苏小轩,你看,这些都是你的样子,你知道么,我每天晚上都是看着你的照片才会入睡,有时候我就会半夜惊醒,因为你不要我了,我妈妈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然后我一个人就会在漆黑的夜里哭……
天呐,顾婉约居然有那么多苏小轩的相片,我看到那些相片洒了一地,站着的、坐着的、开心的、读书的、沉思的、侧面、趴着的,居然有几十张,顾婉约居然偷偷为苏小轩照了那么多张的相片,如果有一个人为我照过这么多张,我一定会哭的,哭的稀里哗啦,连绵不绝。
可是我听到苏小轩对顾婉约很冷酷的一句话。
苏小轩说,顾婉约,我们可以在一起,那么下辈子吧。
再然后,我看到苏小轩挣开顾婉约的小手,很决绝地往前方走去,留下顾婉约一个人摊在地上,委屈地掉眼泪。
初恋情结、谁能解决、唯有时间、如水流过、变淡一切。
雪小禅说,初恋的味道,是青橘的味道,淡淡的,涩涩的,可是,却是终生难忘。
可是难忘的是初恋,而那种深深的情愫是否随着时间的延伸慢慢变得薄如一张白纸,再也看不到当年对他的深情。
11
顾婉约依旧会在厕所抽烟,而且比以前更严重了,每次我去厕所都乌烟瘴气,仿佛进了仙界,只有臭烘烘的气味提醒我这是厕所,是人方便的地方。
有时候我想告诉苏小轩,你看人家顾婉约那么喜欢你,你就和她在一起呗。
可是我又怕苏小轩说我多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当我们高一生活浑浑噩噩结束后,路遥遥从深圳坐火车赶了过来,只是如今的她有点变了,就感觉不像以前那个有点笨笨的路遥遥了,举止投足之间总感觉有一种成熟的气味。
路遥遥暑假见我们的时候,依旧笑呵呵地,仿佛再多的压力也打不到她,而我们在她面前就像一个小孩,她笑着说,安蓝,夏末末,走,姐姐请你们吃饭。
第一次,我们哭了,第二次我们还是哭了。
路遥遥说,我家里还有一个白内障的奶奶,我爸妈不要我,我就剩下一个奶奶了,我不能让我奶奶受点委屈什么的,拜托你们以后常去我家看看她老人家,人老了,什么都不方便,我去打工,我去挣钱,我挣钱后好好地孝顺我的奶奶,到时候,有钱了,你们要什么我给你们什么……
路遥遥说这些的时候,泪光闪闪,路遥遥说,奶奶一个人在家一定会孤独的,我想不到适合的人,就想到你们了,拜托你们了。然后路遥遥拿起酒瓶子对我们说,安蓝,夏末末,就当我谢谢你们了。
路遥遥把一酒瓶子酒吹了,我们拉她,让她不要喝这么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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