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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和平挺立:“你认识我?”
黄万金脸上流露出自得的笑容:“周和平大名远扬的战斗英雄,我认识你,但你不会认识我。”
周和平目光一扫而过:“不会如此简单吧!”
黄万金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低眼看一下桌面,有些着急的说:“简单不简单日后自会知道,你等着。”
周和平看着急急而去的黄万金,心中醒悟,自己好象被一双大手牢牢操控,那双手在黑暗当中,左右着他的行动,窥视着自己,难道方阵也身陷此境当中?经历过那么庞大的战争,他却从没碰到过此类事,这个时候,心中反而静如止水。
黄万金找到了苏月,马上将周和平被放的消息说出,苏月平静的问:“发生此种情况,线人没通知你?”
黄万金又气又急,只一转眼,老谋深算的他又换上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线人那边你放心,早被我们牢牢掌控,不会出任何问题,周和平被放太突然,想必是线人来不及通知所致。”
苏月轻轻看一眼黄万金:“我想也应该是这样。”
“如果方阵知道周和平被放消息,乘今天窃密之机,定会携密潜逃,这、这后果不堪设想,我们的安排就前功尽弃了。”黄万金不无担心。
闻听此言,苏月平静如昔的脸也不再安稳,问道:“我们都不知道周和平被放,难道方阵会知道?”
黄万金跺脚:“这个难说,如果我们这边也有对方内线,内线定会通知军区保密部门,说周和平是被陷害入狱,军区释放周和平的同时,线人也会抓住今天这个机会,借机帮助方阵潜逃。”
苏月将眼睛投入窗外黑暗当中:“与周和平接头的线人不是被你处理了吗?”
黄万金看一眼苏月,眼放凶光说:“假如还有其它深藏不露的呢,过了今晚,便知我们内部是否还有对方线人!”
第四章 窃密(8)
苏月未置可否,问:“今晚行动,是否有方阵他们消息?”
黄万金担忧的说:“还没有!”旋即陷入沉思当中,心里却充满期待。
苏月的脸又恢复了以往平静:“方阵如果知道周和平被放出,那是最坏打算,证明我们内部肯定有线人为他们提供情报。”
“是的,如真有此情况,我们必须铲除异己。”
苏月眼神直抵对方:“但别忘了,周和平被放出,现在不又送上门来了吗?”
黄万金右手用力一挥:“这点方阵不会知道,他不跑最好,如果今天晚上他跑了,周和平还将在我们手中掌握……”
有了周和平,黄万金还有足够把握要挟方阵,他返身回到办公室,扫一眼周和平,问道:“听说你是来找方阵的?”
“是的。”
黄万金两眼逼出寒光:“你敢肯定他在这里?”
“你说呢?”
黄万金没想到周和平会反问他,哈哈大笑,狡猾的说:“周英雄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小住些时日,到时自会知道。”
周和平眼含愤怒:“怎么,要软禁我?”
“你理解错了,我黄万金向来好客,只是留朋友小住。”
周和平明白,此伙人不是泛泛之辈,定是有所图,他的脸庞如刀劈斧削般沉着冷峻,用安静的心态打量周围,心中却早已警觉惊醒。
黄万金紧盯周和平脸庞,看他有何反应,门突然撞开,赵建设、老罗两人仓狂而进,喘着粗气说:“老、老板,方阵跑了!”
黄万金虽然刚才已猜想,但并未做好此种准备,拍案而起:“什么,他真跑了?”
赵建设一脸狼狈相:“跑了,我们等了近三个小时不见回来人,便前去查看,三所已经乱成一团,我和老罗两人都差点回不来!”
黄万金紧逼至两人跟前:“黑皮呢?”
赵建设浑身直哆嗦,小心观察黄万金脸色:“黑皮进去了就没出来,看样子、看样子是被抓了。”
黄万金愤然挥手,来回踱步:“废物,都是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将周科长带下去,安排好。”
马上有人将周和平扭住,往楼道里推,周和平的大脑高速旋转,看来方阵确实在这里,他现在逃走了,他要逃往哪里,他去三所领取的什么秘密,秘密是否到手?黄万金看样子非常看重这份秘密,所有的问题在他头脑里列队等待。
“方阵将那份秘密拿到手了没有?”黄万金火气还未消。
老罗近前一步:“八成是到手了,整个研究三所灯火通明,警卫连都下来了。”
黄万金一捶擂向桌子:“我看他往哪里逃,不惜一切手段,马上查清方阵、黑皮消息!”
“是!”
所有人退下,苏月敲门而进,黄万金低垂的头抬起,喃喃:“真跑了,真跑了,方阵真跑了!”
苏月冷冷的说:“先不要乱了分寸,我们内部肯定有线人,当前务必查清。”
黄万金眼放厉光:“肯定将此人查出,我亲手毙了他。”
第四章 窃密(9)
凌晨4点,林光被叫醒,军区杨副司令召开紧急会议,他迅速穿衣戴帽,刚跑进会议室,就见人头攒动,部队呈紧急集合状态。
杨副司令主管司令部,上至军区参谋长,下属保卫部、安全局、作战部等部门领导全部到齐,大家敬重的望着台上。杨副司令皱纹如刀刻,双手撑于桌沿,扫视众场三秒,说:“集合大家来,是因为最近出了不少事!”
杨副司令不是刚睡起的样子,而像整宿没睡,他语调昂扬:“同志们,一小时前接到研究三所汇报,一份绝密文件被盗,盗走此份文件的人,出自我们内部。”
睡意一扫而过,是极度的吃惊,大家面面相觑,纷纷猜测。杨副司令抬手示意,神情悲愤:“不用猜了,研究三所的人已证实,系保密局参谋方阵所为。”
下面满是唏嘘之声,林光望着台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有一个信念闪过脑海,不可能!方阵是他的兄弟,他们相互了解,方阵绝不可能干出如此不义之事,前期说方阵负罪潜逃林光还有不少疑虑,现在又通报方阵窃取研究三所机密,却始终见不到方阵本人,林光更觉蹊跷。
杨副司令痛心疾首:“出现此种情况,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有些同志怕是跟我一样,难以相信,研究三所过来人了,此同志还是方阵最亲密的战友,让他上来给大家讲讲事情经过。”
和尚走上台来,开始讲解,林光眼眶一热,没想到两年之后,三个兄弟的命运会以此种形式来汇合展现,一个潜逃者,一个举报者,一个倾听者,世事无常,林光百感交集却又不得不信,在他心中有一个疑问,方阵为何要这样做,他为何盗走秘密又再次潜逃?
和尚讲完,杨副司令上前,毅然绝然的说:“此事件定会水落石出,在此种时候,我做为一个老战士,相信大家的思想觉悟和政治信仰。”杨副司令严厉的扫视全场,两眼晶亮:“据我所知,此次泄密事件并不是那么简单,深夜叫大家来,除了传达通报,还有一项议程,我希望在座的每名同志都能清清白白!”
全场一片死寂,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到,林光视线紧随杨副司令摆动,杨副司令缓缓举起右手,握拳,有些吃力的举过头顶,声音刚毅:“下面宣誓!”
顿一下,副司令头上的白发颤颤微微:“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我宣誓!”
下面巨浪震天:“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我宣誓!”
杨副司令一字一句:“不该说的秘密不说!”
“不该说的秘密不说!”
“不该问的秘密不问!”
“不该问的秘密不问!”
……
第五章 反目(1)
操场外,苍穹覆盖大地,云彩若隐若现。
有时候,一棵墙头草,会拨弄十年的思绪,让你想起老家的小屋。有时候,一件飞来事,会突然扎进心灵深处,叫你想起那些过往场景。
雷远的目光从黑暗里缩回来,说:“你看看那天边的云。”
马立党往窗边走:“有什么好看的?”
“你看那云,多美!”
“老雷,都什么时候了,杨副司令正集合部下呢!”
“你注意它的时候,它是那样美,你没注意它的时候,它还是那样美。但是人不,人在注意他的时候,他很正常,你不注意它了,就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马立党双眼如电:“老雷,你的意思是?”
“对方在防范着我们。”
马立党一脸严肃:“现在,每个人都值得怀疑。”
雷远却笑了:“当然,包括我和你。”
马立党背手,霸气的说:“不管是谁,都不会让他逍遥。”
雷远缓缓转身:“是该逼其现身的时候了。”
马立党说:“散会后,我去找他们交涉。”
万南江、崔广刚从会议室出来,马立党、雷远两人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万南江招呼一声:“两位处长也没休息,有事?”
马立党迈步走进办公室,不容置疑的说:“研究三所失窃的事,我们也都知道了!”
万南江脸上挤出一丝笑:“马处长消息真够灵通,如此关心大局安危。”
马立党丝豪不留情面:“不是消息灵通,而是事情太大。此事和万局长前期所说,大相径庭啊!”
万南江面露不悦,缓缓摘下军帽置于桌子右角:“所说何事大相径庭?”
“当然和方阵有关,前期万局长并不愿承认方阵是泄密之人,现在却铁证如山,方阵再一次窃取了如此重要机密,造成不可挽回之损失。”
万南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崔广眼见万南江无法下台,马上解围:“在方阵还没有归案之前,此事妄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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