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家这个镇物和害人的镇物还有点不一样,这是一种给自己家下的,名为〃踏财〃,那狮子脚下踩的正是散财童子。下了此镇物的人家可得强求之财,但富不过三代,一但镇物破了寓意,就成为了灾祸,而且这灾祸万分歹毒,往往是绝子绝孙。
这个〃踏财〃也不知道早些年是哪家下的,料已遭灾祸断了香火。但天道循环,它后来被王家院里的柳树拿住动弹不得。柳树本是辟邪之物……柳条枝打鬼,打一下矮三寸。加上这个镇物土气十足(黄玉属土又在土中,自是土气十足),而树本属木,正中了木能克土之说。
本来再这样过些年去,柳树就能彻底除去这个镇物,偏偏这时候王家后生伐了树,王家逢灾便由此来。
听了孙为民的解释,王家兄妹彻底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二人抱头痛哭,也大感老天不公,让王家遭此劫难,尝尽生离死别。
孙为民见此情景,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好言相慰,进进人事了。
后来孙为民天天为王家烧符祭祀,王家兄妹也是天天磕头上香,七日后,终破了灾劫,老太太的病也逐渐有了起色。之后,孙为民告别了王家,带上那镇物继续晃荡去了。
孙为民拿此物件倒不是为了变卖,他只是想寻一灵光宝刹安放,让它不能再为祸人世,这便叫积阴德。不想这一带,就带到了北京,也是靠它引出了两位当世的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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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三章 索命(1)
第三章索命
物件的由来已经讲过,继续说前段,孙为民听了饭馆大姐的话,故意露出忧郁和紧张的神情,死死的抓住自己的粗布包,像是在做着很大的思想斗争,那样子真是土里土气,让谁看了也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时候,旁边的瘦子也就是叫老胡的那位说话了,只听他满不在乎的说道:〃刘妹子,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大本事,我们兄弟也只是挣个辛苦钱,你可不要吓坏了这位小兄弟。〃说着,还向孙为民露出了一个很友善的微笑,并和气的说道,〃这位小兄弟,我们真是本分人,坑蒙拐骗的事也做不出来,都是凭力气吃饭的。〃
〃是啊,我们哪像坏人啊,我王凯旋可是根红苗正,怎么可能是坏人啊?〃那个胖子这时候也插杠进来,并装出一副大好青年的样子。
再看那老胡,好像并不怎么买胖子的账,白了胖子一眼,拆台道:〃就你?算了吧,在岗岗营子的时候,你没少拔社会主义的苗,村里的老母鸡谁不认识你啊,天天偷看母鸡屁股,摸人家鸡蛋。〃
〃胡八一!你小子出卖同志是不!鸡蛋你也没少吃啊,生产队的菜哪次不是你去偷的!〃
让这两位牛人一闹,刘大姐不由咯咯的笑了起来,也不劝解,好像早就看惯了一样,和孙为民打趣道:〃他们俩就这样没个正形,三十好几的人了,还和个孩子一样,不过人是好人,你有东西拿给他们看看准错不了,大姐不会骗你的。〃
其实孙为民也就是想借着物件搭上话,刚才该装的也装了,现在也是下台阶的时候了,于是从粗布包里取去〃踏财〃,小心的放在了柜台上。
刘大姐一看到物件有点发傻,正所谓黄金有价玉无价,她吃惊的问道:〃玉的吧?〃孙为民只是点了点头。
再看老胡和胖子也不闹了,其实从孙为民把手探进布包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闹了,行当里的人向来对物件明感,他们也围在柜台前打量起〃踏财〃来。
老胡好像是看出了些门道,在思考着什么。而胖子只知道一个劲说〃好东西,好东西〃,但也说出哪儿好,一看就属于滥竽充数型。
〃这应该是和田黄玉,玉材还说得过去,就是这雕工很一般,切、磋、琢、磨都很粗糙,应该不是出自名家之手,本不值什么大钱,但奇就奇在这物件的眼睛上,米黄色的玉上竟然生出这么两点红,还正好落在了物件的双目上,不能不说是天工啊。〃老胡一边把玩着物件,一边侃侃道来。
〃还有这个狮子竟然踩着个小孩,这太奇怪了,这狮子踩绣球本表祥瑞,踩个孩子是什么意思呢?这可看不出什么祥瑞来,倒是显的很霸道。这,这该不会是个邪物吧?〃老胡终于看出不对来了,马上松手把物件放回柜台上,面露警惕的样子。他们倒斗的人对〃邪〃这个字很避讳。
孙为民看到这里,心里暗笑:感情你也怕撞邪啊,要是你知道自己已经撞邪了,会是个什么表情呢?看来说服你合作还是很有希望的。
那个胖子和刘大姐一听老胡的话,也都流露出不适的表情,那个胖子更是跳脚骂道:〃呸!呸!呸!老胡你会不会说话啊?大粽子又没追来,你乱说什么!〃
孙为民一听〃大粽子〃,自然知道是什么,官话就是僵尸。民间认为僵尸是人死气未散尽。但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因为僵尸可不是那么容易出来的,需要有很多巧合才会出现,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由犯冲造成的。要知道,人的生辰八字皆出自天干地支,仙去大限之日,也逃不出天干地支。其实,天干地支原本是古人用来计算时间的,随着演化,生克化合、冲刑害破便尽在其中了。
人的生辰八字难免有出现冲刑害破的时候,其中包括去世及下葬的时辰,家里人之间的八字、属相,阴宅风水和墓主情况等等,若达到定数后,闹尸也就是粽子便出现了。
老胡一听胖子说出〃大粽子〃,怒从心中起,骂道:〃你作死啊?〃还不解恨,抬脚踹过去。
胖子紧护后门,求饶道:〃错了错了,我真错了。老胡你收收脚,我学韩信负荆请罪还不成。〃
老胡一听,气可更大了,继续骂道:〃你没文化也不要丢我的人啊,负荆请罪的是廉颇,韩信是钻裤裆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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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三章 索命(2)
这下胖子可是丢人到家了,尤其还是当着外人的面,他脸红气闷了半天,道:〃老胡,我吃好了,我们还是回去吧。〃看来他是没脸再呆下去了。
〃得得,结账,结账。〃老胡一边说,一边掏出了钱包,并对孙为民说道:〃小兄弟,我看你还没找到住处吧?和我们一道吧,我们也住旅店呢,不贵,你放心。明早起正好和我们一起去市场,你那物件我找金大牙帮你看看,他兴许知道行情。〃没等孙为民答话,就对刘大妹子道,〃这兄弟的饭钱给我一起算了。〃说完,扔出两张大团结。
虽然孙为民再三推辞,但老胡还是帮他付了饭钱。
陌生的北京街道在冷风吹拂下,让人感到麻木,那是一种孤单的感觉,仿佛全世界都远离了自己。
十几分钟的路程很快就结束了,一路平安,孙为民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这让他有点失望。他希望快些见到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猜测的滋味确实让人很不舒服。
说是旅店,其实就是一座四合院,有七八间房的样子,店主住在正房,东西厢房住旅客。
〃这家老板人不错,是个老北京,地方也干净,还可以搭火吃饭,没介绍信一般还住不进来呢,不过有我们你不用担心。〃老胡鞋也没脱就躺在靠里的铁架床上。
〃是啊,这个赵老头人很好的,住这儿你放心。〃胖子也和老胡一个德行,进门就上了床,看来这两人还真有兄弟相。
孙为民把布包往床下一扔也躺了下来。三个人作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就开始没头没尾的侃大山,老胡他们说的都是些上山下乡、支援边疆的功绩,什么岗岗营子、兴安岭、人熊、燕子、村支书等等。
三人就这样边聊边吹,直到都没了动静,夜也沉了下来,胖子已经打起了呼噜,估计老胡也睡了。孙为民小心的注意着四周,心下猜测着对手的来历。
大概是子时刚过,孙为民终于感觉到了,看来它就在门外,只是一动不动像是在等着什么。难道它知道我在不敢进来了?孙为民琢磨着。其实,作这行的或多或少都有些神通,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对他们也很敏感,往往是能躲就躲。若是有不躲的,只能说明它不怕,这样的主儿都很恶,可以说是个麻烦。况且阴阳先生也不是万能的,遇到大麻烦,搞不好会砸了手艺甚至陪进小命。
正在孙为民犯难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老胡〃诈尸〃起来了,还左顾右盼的看个不停。孙为民不免有点害怕,同时也很奇怪,那不干净的东西明明还在外面啊,老胡不可能〃转克〃(鬼上身的意思)啊,难道外面的那位已经不用上身就能控制人了?不会吧,那得是什么道行啊。看来自己这次要有麻烦了。
孙为民脑子这个乱啊,紧张的他不小心闹出了点响动,这下竟把〃诈尸〃的老胡吸引了过来。孙为民马上警觉了起来,手中紧紧捏了道符,只等老胡发难了。
站在床头的老胡面色狰狞,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兄弟有没有纸?我可能是吃坏肚子了。〃
这话一出,孙为民差点去撞墙,感情是要手纸啊,这也太丢面子了,堂堂阴阳先生竟然让一张手纸吓个半死。
〃没有。我看外面风大,你还是忍忍吧。〃孙为民自然不想让老胡出去。
老胡可不知道他的打算,估计是憋急了,道:〃我不行了,麻烦兄弟帮我找找手纸,完了给我送过去,实在是对不起啊。〃说完,飞一般夺门而去。
孙为民一把没拦住,心想:看来是躲不掉了,先去出会会再说吧,大不了划下道来见个高低。他作了打算,翻出手纸和道符带在身上也出了门。
子时的夜晚,黑是不用说了,还好正房的灯还亮着,多少能把院子看个究竟。
孙为民一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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