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人的生活。”她再一次停下来陷入了思考。“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已经差不多忘了这些事了。”
第九部分妻子的意义(1)
黛安娜王妃。维拉·王的丝质婚纱。铁芬尼经典款式的订婚戒指。芭比娃娃。田园牧歌般的维多利亚式家庭生活。贝蒂·弗里丹。灰姑娘。超级女人。玛莎·斯图尔特。性爱课程。处女膜修复手术。格洛丽亚·斯泰纳姆。伊莎贝拉·比特恩。柠檬…马鞭草香型的清洗剂。增进女性性高潮的药物。带着丈夫鲜血的厨房用刀。布里奇特·琼斯。遭受家庭暴力侵害的女人的照片。超级妻子。《复制娇妻》。《规则》。妻子运动分子。妻子俱乐部。亚当·斯密。Manolo Blahnik牌子的细高跟鞋。 这样一张奇怪的表格仅仅是横亘在妻性鸿沟中的广阔地图的一个部分。它提醒我们:如果妻子无法以制度化的形式建构,在把妻子从原来的束缚中释放出来以后,这个角色就会成为一个空洞的容器,被装入各种内容驳杂面目模糊的东西。只要这一情况存在,这个角色就会被当成一种有效的女性控制机制,一种时常被用来衡量女人的标准,告诉她们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 对这一情况的抱怨之声日益高涨,因为这实在是难以做到。离开你的婚姻进行周期性的休息。当你不想做爱时也要听从丈夫的意愿。早点生孩子。抑制住你的攻击性。把你的头发留长。用他的姓氏。不用他的姓氏。信奉女性主义。保持单身。指责女性主义。辞掉工作,专心照顾家庭。不要担心经济独立问题:你的王子会好好照顾你。如果你不结婚,你的生活将会很空虚。把所有的男人都看成是杂种。 这样一种混乱说明情况不是太好。对当代妻子的描述显然经常会忽略一些事实,就像是药物中毒一样。她是一个被人呵护的公主,或者是21世纪的机器人妻子,或者是家庭暴力的受害者。如果她不被这些镇静剂弄得麻木不堪,那么她会通过拒绝与她不符合的角色来确定自己的身份。在这个过程中,她是一个失败的充满了报复心的泼妇。或者是参加妻子们的性抵制运动。或者是和办公室里的同事偷情。再或者就是因为“挑剔”一直徘徊在婚姻之外。 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越过这道鸿沟吗?难道非得以非此即彼的思考方式来处理妻子这一角色吗?尽管有很多人宣称婚姻制度正在经历巨大的危机,但这依然是让爱保持下去的最好方式。无论发生什么样的情况,人们总是本能地想找一个人一起来面对。一桩稳固的婚姻能为孩子们的成长提供良好的氛围。尽管程度不同,但婚姻依然是提供经济支持的源泉。婚姻的缔结需要得到社会的认可,这也是同性恋者为了争取结婚权而积极运动的一个原因。 对于越来越多的夫妻来说,婚姻成了一种来源于习惯法的选择权。然而,如果那些未婚同居的人也能得到合法权利的话,那这与法定的婚姻就没有什么不同了。让我们看一下魁北克省的情况吧,在那里民法规定习惯法的婚姻是标准的,我们可以看到女人们很少有“妻子式”行为:出生率呈下降趋势,妻子在外工作非常正常。 大多数女人都会在自己生命的某一个或是某一些时期成为妻子。现在的妻子与很多年前的妻子所面对的境况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不仅有关妻子的法律界定发生了变化,还有许多科学上的重大突破发生了——其中最为有名的是避孕药的发明。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西方人的生命周期几乎延长了一倍,这就意味着“至死不渝”这样的誓言成了长达60年甚至是70年之久的承诺。在一个注意力短暂而且人们普遍相信每一个人都能“更新和改良”的社会里,这样的承诺实现的难度实在是很大。还有一个情况必须注意到:现代社会对个体满足和私人表达的重视与婚姻所需要的牺牲是完全对立的。(那些“自鸣得意的已婚者”们的自恋不算数——他们总是用别出心裁的婚礼和星期六去宜家表现他们的“二位一体,劳瑞娜·波比特那把有名的刀子就是在宜家买的。) 成为一个妻子所意味的并不仅仅是指做一笔长达一生的生意——这生意有可能赔也有可能赚。在婚姻里,一个人的身份注定会模糊不清,除此之外还有更多别的含义。一个妻子的形象能够反映和加强产生这一角色的社会观念。这就让我们与社会构造联系在一起,与过去与未来联系在一起。正如19世纪的哲学家约翰·斯图亚特·穆勒(John Stuart Mill)指出的那样,婚姻是我们中的大多数人在成年后进入的第一种政治制度。同样,婚姻也能透射出社会的深层结构和内在的价值体系。 如果我们观察地再细致一些,将会发现在突破制度化的妻子壁垒和重新铸造妻子的意义方面,已经开展了有些基础性的工作。在大众文化中,在学术界,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都能看到这种明显的变化。新的社会变革正在发生,妻子在这一变革中处于一个极为关键的地位。这并不是一个有组织的运动,宝洁公司(Procter & Gamble)也没有为它提供赞助;没有人为此去游行、请愿或者是在政府办公大楼前挥舞着写着“给妻子权力”的牌子,至少到现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这样一场###说明历史已经到了一个必须要进行变革的关键时刻。当前的文化中对家庭生活的沉迷和对家庭主妇的浪漫化书写都表明一种想拥有更文明、更冷静的生活方式的愿望在大行其道。对此我们必须保持足够的谨慎。因为和通常的认识恰恰相反,女人们并不能像维多利亚式厨房里的舌榫那样经常被翻新花样。如果我们想要进步,那么我们就必须前行。家庭和母性的观念的演化就是社会发生变迁的一个明证。所以需要做的是对那些无形的人性化工作进行重新评估。其它很多迹象也同样喻示着一种巨大的变化。 。。
第九部分妻子的意义(2)
一个妻子一旦发生变化,她的行为对全体女性都产生了影响,那么她做出的贡献应该被仔细分析并要给予赞美。例如“莉莉丝音乐祭”(Lilith Fair)提出了一个很激进的观念,认为妻子可以成为男性和女性之间的连接组织。这个音乐节是90年代在文化影响力方面最成功的艺术活动之一。这个活动开始于1997年7月5日,当时的演出场地是西雅图附近的一个露天剧场。这场辗转了35个城市的巡回演出是由30岁的歌唱演员莎拉·麦劳克兰(Sarah McLachlan)组织的,其主要特色是演出阵容全部由女演员组成。尽管受到了媒体的广泛关注,但是这场演出还是被认为是商业上的一种冒险。在过去举办的摇滚音乐会上,从来都没有两位女性演员同时出现在舞台上的场面。女人一向被当作没有头脑的花瓶。她们的分量不够。麦劳克兰拒绝遵守这些成规,她的直觉后来证明是正确的:莉莉丝音乐祭的演出门票被抢购一空,这一情况在此后的三年里反复出现。 这个演唱会之所以取这样一个名字,为的是向传说中亚当的第一个妻子莉莉丝表示敬意;而“Fair”在麦劳克兰看来,则代表着两性之间的平等。再也没有比莉莉丝更具偶像破坏性的妻子类型了,她的故事最早出现在10世纪的犹太教传说中。据传,因为亚当在伊甸园里很是孤单,所以上帝用创造亚当的尘土又创造出了莉莉丝。但是因为亚当老是想替莉莉丝做主,他们两个人争吵不休。(不和的一个原因是做爱的时候亚当坚持使用传教士姿势。看起来就是在远离尘嚣的伊甸园里,一个妻子也很难获得性满足。) 亚当无法认同莉莉丝的想法,她后来出走了。上帝派出三个天使去追赶她,他们找到了她把她带回去交给了亚当。她奋力反抗,发誓以后要把孩子们谋杀在摇篮里。在和天使们进行了一场混战之后,莉莉丝许诺如果母亲给孩子带一块写着这三个天使名字的护身符,她就会放过这个孩子。他们放走了她。从那以后,据说莉莉丝在到处飞,一到夜晚就嚎叫着宣泄她对人类的憎恨。她和魔鬼交好,发誓要复仇。其间,上帝又用亚当的肋骨为他创造了夏娃,这样的出身令她不敢去要求任何一种平等。 莉莉丝在《圣经》中没有任何记载。但是莉莉丝坚持自主和她后来因此受到惩罚的故事被20世纪的女性主义者当作一个关于妻子的理想形象——这个女人因为渴望平等、独立,对婚姻中的规则坚决抵制。在这里有一个两难选择:作为一个最后选择了复仇的妻子,莉莉丝在意识形态上或许是正确的;但是把她当成成功婚姻的范本显然是不合适的。 麦劳克兰对莉莉丝的颂扬说明年轻女性在寻找妻子的替代性版本,这个非法定版本中也有丈夫这一角色。当演出开始的时候,麦劳克兰新婚不久,她的丈夫阿什文·苏德(Ashwin Sood)是她乐队里的鼓手。他们两人是在前一年的2月结为伉俪的。他们去了牙买加,这样就避开了婚礼产业的诡计。即使如此,结婚后的第二年,在接受采访的时候,麦劳克兰承认她还是没有摆脱对灰姑娘童话的迷恋。“我有一种从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她说:“去年发生了许多事情——结婚,找到我认为我将和他相伴一生的那个人。因为从小就是听着灰姑娘的故事长大,你会认为你应该找到那个真正爱你的人。” 灰姑娘…莉莉丝。很显然,深具角色复杂性的真实妻子的意见已经可以取代这种过度简化的二分法了。长期以来妻子都是一个沉默不语的觉得,现在我们却看到她不仅发出了声音,而且还有那么多的观众在为她喝彩。不容置疑,她们的贡献而不是她们所面临着的艰难局面已经得到了人们的承认。2002年,玛尔维娜·沙克兰·哈兰(Malvina Shanklin Harlan)的回忆录《漫长一生中的一些记忆》(Some Memories of a Long Life)出版,这本书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沙克兰·哈兰是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