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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苏云瓷人,周围的丫鬟并未动弹,直到意蝉颤声叫了一声:“二小姐。”
人群中为的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这才转过头,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道:“我当是哪只狗在乱叫,原来是从尼姑庵里偷跑回来的野狗。”
苏云瓷凤眸缓缓眯起,好久不见了,六妹妹。
苏府**有两个嫡女,四个庶女,眼前这个便是庶女中最得宠的。一是仗着年纪小,其会撒娇,二是因她母亲六姨娘是如今老爷苏浩然最宠爱的姬妾。
然而这个六妹妹苏暖韵没有会她娘亲六姨娘南宫雨蝶最擅长的八面玲珑,表里不一,却会了仗势欺人,捧红踩白的一套,实在令人生厌。
平日里,苏暖韵便总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目空一切,脾气蛮横,骄纵任性,说话都是带着命令式的,让人厌烦。特别是对苏府的嫡女,莫名其妙都有一种敌意,每次遇到,口气不善。
苏云瓷微微一笑:“你说的有道理,所以你快些离开吧,莫要让我叫人来赶狗。”
苏暖韵一愣,一时间竟然没有听懂。
周围的下人丫鬟们,却是吓得脸色红白不定。
苏云瓷见她依旧站在那里,不由得疑惑道:“怎么,难道你不走,真要我亲自来赶?”
她语气温和,言辞却犀利,表情含笑,上扬的媚眼却似冷刀,苏暖韵竟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苏云瓷,你竟敢骂我是野狗!”苏暖韵声音倏地拔高,有些尖锐,她嚣张的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苏云瓷的鼻,叉着腰骂道,“别以为我会怕了你!爹爹马上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我就告诉爹爹,你骂他是野狗,到时候,让他将你逐出苏府!不,是赶去那那个尼姑庵,让你剃光了头发,一辈做个丑八怪的姑!”
上一世,这个六妹妹就是这般狠毒。当初,苏云瓷因她年小,便常常不和她计较,谁料后来才知道,这个年小的妹妹却是一点也没有为她着想,那些歹毒的手段一次比一次阴狠。
所以,善良,不是一味的隐忍,恶人是绝不会因为你的退步而收手,相反,他们会得!寸!进!尺!
苏云瓷叹息一声:“尊卑不分,长幼无序,今日就让我这个做姐姐的给你上一课罢。”
倏地出手,一拳砸向那苏暖韵还来不及反应的笑脸,她忽的惨叫一声,被揍得摔倒地上,捂着破了相的手臂,哇一声大哭起来……
“你——胡说八道!”苏暖韵跌坐在地上心底有些慌,眼泪滑出,流淌一脸,哭得很凄惨,楚楚可怜。“我要告诉爹爹,让你这个疯滚出苏府!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苏府里她在苏老爷面前虽得宠,但是“尊卑不分,长幼无序”这八个字却是她不能承担的。
苏云瓷轻轻一笑,也不理她,转头去瞧地上被打的两个丫鬟。
意蝉也被几个丫鬟围在中间,衣裳有些凌乱,想来刚才想要看清楚情况,便也卷入了争斗中。
苏云瓷看她脸上有个清晰的巴掌印,脸色便是一沉,再看其中一个丫鬟脸上巴掌印亦是栩栩如生,意蝉不亏跟了她些日,也算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儿。
人群中另外两个被打的丫鬟,自苏云瓷来了后便一言不发,只垂着头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只看得见满头干枯的乱发,消瘦的面颊,和薄的如纸一般的寒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苏云瓷伸出手,放在地上两人其中一人的肩上,手刚刚覆上去的一瞬间,敏感的感觉到对方狠狠一颤。
地上的少女缓缓抬起头,她的脸色非常难看,唇无血色,脸色白得如一张透明的纸,及肩的长发垂下,墨色和白色相互辉映,更衬得她脸色透明得吓人。
意蝉“啊”了一声,随即捂住嘴,不忍心再看下去。早就听闻六小姐不把丫鬟当人看的传闻,可是亲眼见到,还是会觉得触目惊心!
尤其是当她想到,六小姐不过也是才五岁的女孩,怎么会下手这样毒辣阴狠呢!
这年幼的少女显然经历了许多痛苦的经历,全身散发着一股腐臭难闻的味道。她蠕动着双唇,颤声道:“谢谢二小姐——”
“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吧。”苏云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神色,眼前的两个丫鬟让她想到当初的自己。
怜悯,她早就没有了,可是她如今的确需要多几个帮手。
不远处的苏暖韵眼眸一眯,掠过一丝阴狠,好你个苏云瓷想跟我抢玩具,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你不是想要救这两个丫鬟吗,我就偏要她们活活死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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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得寸进尺
“二小姐,奴婢叫琳琅,她是奴婢的妹妹莲心。”地上另外一个稍高的丫鬟缓缓开口道,她恭敬有礼的朝着苏云瓷便拜了拜,“从此,琳琅和莲心便跟随二小姐,誓死效忠。”
莲心见此,也喜而泣,跪倒下去,“誓死效忠二小姐。”
意蝉看得也红了眼眶,赶忙去扶两个少女。“你们快起来吧,二小姐不会亏待你们的。”
说时迟,那时快。
“本小姐还没死呢!你们就这么想誓死效忠他人了!”苏暖韵带着满身的怒气,狠狠的抽出头上的簪,便刺向了琳琅的胸口之上,“既然如此,你们就都去死吧!”
她眼中杀气一闪而过,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握着手上尖利的簪对着不敢反抗的琳琅二人就是一阵乱刺,血液飞溅……
我不要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我苏暖韵就是活活捏死这两个奴婢,也定然不然别人称心如意……
“天啊!”意蝉被失去理智的六小姐吓得僵在了原地,周围的丫鬟仆人更是没有一个愿意上前凑这个热闹。
奴婢本就是主的私有物,签了卖身契入府的,若是主心情不好,就是活活被打死,连官府也不会过问。更何况,六小姐最恨旁人动她的东西,这一回二小姐摆明了要救人,六小姐自然不会依。
苏云瓷的生存法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倍还之。
别人伤她的人一指,她定然断那人一臂,既然苏暖韵如此咄咄逼人,那么今天她不介意告诉告诉她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好!好!好!”
好个狠辣的六妹,这手段,比起上一世来更狠戾。
苏云瓷嘴角勾起,冷笑不达眼底,大有一种不跟你斗到底不罢休的神情,就连身后跟着的意蝉等人都感觉到了二小姐的敌意。
“苏云瓷你不能动我,我是你最小的庶妹,就算你再生气,也只有干瞪眼的份!”苏暖韵嚣张大笑,一脚踩在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琳琅脸上,仰着头叫嚣,“看见没!这两个丫鬟是我的宠物,玩具!要是背叛我,就是这个下场,谁也别想从我这里抢走!”
庶妹?真是可笑,她的嫡母都是假的,更别说这一屋和她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了!
苏云瓷那眸里似淬了剑的锋利,带着一抹强势。上一世她处处顾忌这一份血缘,暗地吃了多少闷亏,如今她不用再忍了。
她深呼吸一口,仰头看蓝天云海,心情顿时明朗。
“你——你笑什么?”苏暖韵有些心虚的瞪大眼睛,质问道。
只见苏云瓷身娇小的身躯凌空一跃,动作快如闪电,根本看不出究竟用了什么招数,只能看见无数血花飞溅……
下一个眨眼间,苏云瓷已经站回到了目瞪口呆,双臂满是血痕的苏暖韵身边,冷哼一声,“倒……”
砰!
苏暖韵脸色惨白,软软地瘫在一片血泊中,衣袖凌乱,晕死过去。
周围的丫鬟奴仆吓得浑身发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如抽离了所有的力量的木偶。
“天啊!二小姐杀人了!杀人了!”终于,有个丫鬟反应过来,尖叫着跑去报信。其他的奴仆也一下回过神,赶紧将地上的六小姐扶起来朝六姨娘的娉婷阁逃去。
意蝉脑急哄哄的,一片空白,断断续续开口道,“二小姐,等会要是有人来了,你千万什么都不要——不要承认!就说,都是——都是奴婢一个人做的!”
“傻丫头,在想什么呢!”苏云瓷敲了敲意蝉的头,一头黑线。
“杀人,是,是,是——要偿命的啊——”意蝉吓得话都说不清了,可是眼底却是坚定,“小姐,你不要怕,奴婢来偿!”
噗——
现如今到底是谁在害怕啊。
苏云瓷无奈扶额,缓缓道,“我不过是划开了她最喜欢的衣服,最多就是点皮外伤,她是被吓晕的。”
“什么?!二小姐,你说的都是真的!”意蝉大喜,顿时满血复活,她长长吐了一口气,双手捂住要跳出嗓眼的心脏,心有余悸道,“好了!那个六小姐是要教训教训!”
“走吧,我下手留情,那苏暖韵却是一点都没有留情。这二人伤得不轻,快带回去。”苏云瓷揉了揉眉心,道。
“是!二小姐!”意蝉如醍醐灌顶,赶忙转身去扶地上的二人。
半个时辰后,青瓷苑的门被踢开。
只见六姨娘南宫雨蝶带着一群家仆,浩浩荡荡的闯入了苏云瓷的院。
“小贱人!”南宫雨蝶直直的走到苏云瓷面前,扬起手准备给苏云瓷一巴掌。
然而她的手腕却被苏云瓷握住,一股强大的力道让南宫雨蝶身形不稳的退后了几步。
“放肆!松开手!”南宫雨蝶脸色唰一下,全黑了,怒气狂飙,沉声喝道,“好你个苏云瓷,简直是目无尊长,无法无天!”
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