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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别手软,不用顾忌什么。庵主说了,私闯禁地,就是贵族弟也要狠狠的打!”慧明得意非常的命令道。上次她办砸了庵主交代的事情,这一次定要将功补过,给苏云瓷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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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瓮中捉鳖(下)
树林里,一个人影窜了出来,还没有走出密林两步,就被一众尼姑围住,用麻袋扣住了脑袋。
“大胆贼,敢闯霁月庵禁地!找死!”慧绝一马当先,怒红着眼睛吼道,话音未落,暴雨般的拳头便汹涌的砸向麻袋里的人。
“打!狠狠的打!”慧明兴奋的尖叫着,扇动其他的尼姑一并冲了上去,“佛祖清明,打的好定然会领会我等诚心!”
佛祖领不领情,尼姑们不知道。但是慧明是庵主最看重的人,她的话就等于是庵主的意思,所以大家都挽起了袖,恶狠狠的提着准备好的棍棒冲了上去。
“唔……唔……”麻袋里的人像是被眼前浩大的阵势给吓傻了,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话,只能够闷声杀猪般的哀嚎。
月色下,静安师祥和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宛若一尊不动佛静静的凝视着眼前的发生的一切。
数月前,当她第一次见到苏夫人时候……
霁月庵享负盛名已久,静安师更是自诩见过不少身居高位的皇孙贵胄,但是从未有任何一个女能够有苏夫人那种娴雅从容的气。举手投足,华贵出尘,宛若九天仙误入凡尘。
然而,就是这样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仙,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任务。
“天降妖女,祸害苍生。”
“年之内,此女不能再踏入长安城一步。”
静安师不懂为何一个母亲要这样对待孩,但是她懂霁月庵的前途是掌控在这个华贵夫人的手中。
思绪翻转,静安师收回神思的时候,麻袋里的人此时已经奄奄一息,可是尼姑们的棍棒却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阿弥陀佛,住手。”静安师双手合十,一脸肃穆,“出家人慈悲为怀,给她个教训便是。”
“庵主慈悲。”众人停手,纷纷跟着摆出出家人的仪态。
“慧绝,打开麻袋,看看她的伤势。”静安师命令道。不管怎样,今晚都算是个契机,一个能够给苏云瓷安上惑世妖女的好机会。
“是,庵主!”慧绝大步上前,粗暴的扯开麻袋,可下一刻,她震惊叫道,“啊!怎么会这样?!”
她这一惊呼,立刻引得众人好奇的围上去看个究竟,就连静安师也按捺不住的仰头去看。
破旧的麻袋里,出现的不是苏云瓷,而是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中年男!
“巧儿,救——救我——”男奄奄一息的求饶,身体蜷缩在一起,身下血污腥臭一片,竟被打的失禁了。
静安师在听见巧儿二字的时候,如遭雷击,整个人身猛烈一抖,险些摔倒在地。巧儿是她出家前的闺名,现如今这世上就只有一个人知道!!!
难道……难道麻袋里被打的是她的男人?!但是这怎么可能,她不是早就警告过他,不允许他靠近霁月庵吗!
震惊,羞恼,愤怒,静安师只觉得脑嗡的炸开,从头到脚都被冷水浸得寒冷如冰。一时间,她的脸白了又青,连嘴唇都没有一分的血色。
众人见此,神情不一,纷纷交头接耳,暗自揣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混蛋到底是谁,苏云瓷呢?”慧明眼角狠狠一抽搐,恼火的冲上前,一把揪住地上男的衣领,尖声质问道,“苏云瓷呢?苏云瓷人呢?!”
此时地上的男早就被打的七魂丢了六魄,鼻涕眼泪流的满脸都是。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一边颤抖着不断摇头痛哭,一边绝望的四处寻找救命稻草。
“不说实话,看来还是打的不够!”慧明怒火上头,抬手就要一个巴掌甩过去。可是当她的手才举起的时候,就被一声暴喝制止。
“住手!慧明你在做什么?”静安师脸色铁青,眼神复杂至,她怒不可遏的骂道,“还嫌今晚不够丢人吗!误伤了姓,还不知悔改!”
“来人,将慧明押入思过堂,罚她抄写经一遍!”
众人面面相觑,这可是有史以来庵主第一次对慧明发火。而且众人也听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庵主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这不符合庵主的性啊。
“庵主,慧明她是为了要查明真相……”慧绝脑一热,开口说道,“庵主方才也说了,无论贵贱擅闯禁地,就要受责罚,为什么现在又要变卦?!”
静安师被人戳中痛处,脸色涨红成猪肝色。查,查,查,要查出这是她的男人,才算完吗!
“闭嘴,今晚你们诬陷苏小姐,还错打了无辜村民,这笔账回去本尼要好好跟你们算。”静安师低吼道。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再没有一个人多言,寂静的能听见银针落地的声音。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两全。”就在这时,一个黄莺般悦耳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纤瘦的身影携着一卷佛经,缓步朝这边走来,“今晚的月色实在赏心悦目。”
意婵脚步轻快的跟在她的身后,为她披上一件粗布外衣,关切道,“夜深了,当心着凉。二小姐,都研究了一天佛经,快回去休息吧。”
“看经看了一整天,她真的没有去禁地!”
“不是吧,看来这回是冤枉好人了。”
“阿弥陀佛,方才下手那么重,看来地上那人凶多吉少啊。”
苏云瓷的意外出现,像是往平静的湖心丢了一块石头,场面一下炸开锅,尼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咦?怎么师们都在这里,莫非也和小姐一样是来赏月的?”意婵语带嘲讽的说道,心中对小姐的佩服又上一层楼。
小姐简直神了!竟然发现庵主静安师表面上道貌岸然,实际上竟然在山下附近的村里藏了个老相好!而小姐只用了一颗金锞便将他引来和庵主相会,不但将计就计让慧****绝的计划泡汤,还成功的让这个奸夫当了替罪羊。
一箭双雕,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痛快的!
意婵鼻皱皱,不屑的扫过这些尼姑。哼,让你们这群人打小姐的主意,这就叫现世报!她的小姐,再也不会像原来那般受这些伪善小人的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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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危机重重
“将这个人带下去找个大夫好生照料,其他人都散了。”
静安师不怒而威,月光下的脸显得冷肃,她眼角微微抽搐,补充道,“请苏小姐多留片刻。”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而紧张,一众尼姑低头散去,心中却是嘀咕起来。
霁月庵重伤了山下的村民,打死便也罢了。可是这人似乎是庵主认识的,而且关系匪浅,若是以后被人知道,庵堂必然会名誉受损。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庵中眼睛雪亮的尼姑都明白,庵主真正想对付的是苏云瓷,如今庵主明显被倒打一耙,不知单独留下苏云瓷会施何等狠辣手段。
啧啧啧,可怜了。尼姑们一边走,一边回头怜悯望向亭亭玉立在林间的少女,腹诽道,就算苏云瓷贵为将门千金,但若是庵主一怒之下给她扣上一个罪名,她的名声定然被毁,一个毁掉名誉未出阁的少女,下半辈跟打入十八层地狱也没有区别。
意蝉被这些别有深意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不由得咬了咬唇,拉住苏云瓷的长袖,低声道,“小姐,我们也走吧。就算她是这里的庵主,也没权私自扣留我们。”
苏云瓷按按她的手,古潭般的眸从容淡定的看向静安师,嘴角悠然扬起一丝好看的弧,“你先回去等我。”
意蝉脸色一白,摇头道,“不,奴婢绝对不丢下小姐一个人。”
“放心,走吧。”
苏云瓷沉静的眸有种令人心安的力量,语气温柔,不容拒绝。
意蝉点点头,只好离开。
四周再次寂静,清幽月色下,只剩下相对而立的两人。
静安师眉头皱起,眼神复杂。这个少女不过十来岁年纪,举止气却俨然比宫中的贵人更加雍容高贵。尤其是那双上挑的眸,乍一看魅惑天成,可仔细凝视却让人心生敬畏,隐隐忌惮,仿佛这双沉静的眼睛可以看穿一切。
难道,她什么都知道了?甚至……那件事……?!
静安师眼神骤然冰寒,锐利的目光警惕的盯着苏云瓷,“今晚的一切都是你布置的,你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做个交易。”苏云瓷目光如炬,一字一顿道,“你和我,而不是你和傅婉容的交易。”
静安师脸色僵住,眉心深锁,心中不安更甚!
“师之所以答应傅婉容,为的是求财。”苏云瓷不急不缓道,“我能给师的,不单单只有利益,还有你儿的前程。”
静安师眼角狠狠一抽,咬牙控制住心底的波涛汹涌,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本尼自幼出家,何来什么儿。”
苏云瓷目光清澈,更加温柔的说道,“是么?我却是知道一件有趣的事,十五年前一个德高望重的师下山修行,一年后却带回一个妖物,从此霁月庵的后山便成为禁地,时常闹鬼。”
“只是没有人知道,那满头银发,眼珠蓝色的妖物,却是你静安师的亲生儿。”
静安师冷汗直冒,再也无法继续保持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