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更好,自己就只能掌握更多的技能和本钱,因此,对宅斗的手段也好,铺子的经营也好,两个人不约而同弃了原先的想法,该学的该记得都记得牢牢的,对铺子也上心的多,不再抱着完全交给掌柜的打理的态度。
这种形势自然是展颜乐见的,她护短的个性,让她绝不会看着自己当女儿一样养大的林黛玉和刘婧琪吃亏受委屈,但是,等她们两个嫁人之后,展颜也不好总是插手她们的家务事,大部分还是要靠她两个自己应对,她们能多学一点,展颜也就能放心一点。
值得一提的是贾惜春最终还是与贾家二房闹翻了,原因还是贾宝玉。那天,贾宝玉和史湘云又相携去找薛宝钗说话,薛宝钗因为家里事忙,没工夫理他们,但是也不想让史湘云和贾宝玉单独相处,就提议让他们二人去找探春和惜春玩,史湘云和贾宝玉也就去了,而且是直接闯进她二人的闺房里面。探春因为身在王夫人的屋檐下,自是不会对王夫人的宝贝蛋摆脸色,史湘云又是贾母跟前的宠儿,也不好冲她甩脸子,心里虽然气闷,也只是脸色淡淡的说自己不舒服,让他们找四丫头玩去,惜春却不会纵着他们。
本来惜春就是众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她自幼脾气有些孤僻,说话又直,大家也都让着她,哪怕史湘云娇憨心直口快,也不好说她什么,一来两人关系比较远,二来也是因为惜春说话从来不看人,惹了她,她可不管你脸上好看不好看,说出来的话那叫一个难听,贾宝玉也是如此,他又自认是护花使者,***脾气不好,他当然是要忍让的,因此,等闲没人给惜春找不自在,只有她给别人不痛快的。
这天的事说起来也确实是贾宝玉不占理,他和史湘云两个先被薛宝钗送出来,后又被探春劝走,再来找惜春时,怎么着也会带着点情绪,因此,史湘云进了惜春的院子门,就叫喊着惜春的名字往里走,贾宝玉也闷头跟着,外头的丫头婆子自然没人敢拦他两个,入画和彩屏一个没留神,就让他们进了内室,惜春彼时正在炕上歪着,因为是内室,也没穿外面的大衣裳,头发也是散的,确实不是见客的样子。
若是贾宝玉稍微懂些人情世故,见了惜春的样子,就知道该回避才是,可是他是在女儿堆里胡混惯了的,心地是好,却未免没眼色些,当时不但不往外走,反而凑到惜春跟前笑着说:“四妹妹这么着,反倒显得更俏丽了,比打扮起来还要好看些。”
在贾宝玉,这句话是最真心不过的夸奖,但是对惜春而言,却触了惜春的心病,和调戏没什么两样。惜春之所以宁愿待在荣府,也不愿回宁府和亲哥哥一起生活,就是因为她在宁府见了些不干净的龌龊事,心内厌恶,才宁可看荣府这些表里不一的人演戏。贾宝玉的这几句话,听在惜春耳力,当时就和她在墙根下听到贾珍对秦可卿说的话重叠起来,登时便放下脸来,冲着跟进来的入画和彩屏说:“你们两个是死人么?宝二爷和史姑娘过来,都不知道招呼的吗?就让他们这么直愣愣的跑到内室里来,要你们两个有什么用”
入画和彩屏两个也是又委屈有愤怒,她们也知道惜春的脾气,此时什么话也不敢辩,只跪在地上认错,贾宝玉的护花脾气又涌上来,还在一边笑嘻嘻的替她两个求情,殊不知他越是如此,惜春的怒气就越大,入画和彩屏两个看着惜春那黑的可以滴水的脸色,真是恨不得跳起来把贾宝玉的嘴堵上,她们两个都是自幼伺候惜春的,跟惜春主仆感情深厚,惜春就是骂她们,也不过是指桑骂槐,骂给眼前的人听,她们心知肚明,惜春不会为这事真的责怪她们,但是,眼前的两个人竟然完全没有觉悟,他们两个才是害她们两个被骂的罪魁祸首,反而责怪惜春对下人严厉,入画和彩屏对视一眼,都从心里涌起一股无奈来。
惜春的怒火在贾宝玉的喋喋不休中终于爆棚,只见她怒极反笑,说:“宝二哥哥,我的丫头难道我连骂几句都不行吗?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就和丫头们是一样的?”
贾宝玉愣了,他死活想不明白惜春为什么会这么说,一愣之后,又赶忙说道:“四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丫头们整日服侍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无缘无故你骂她们做什么?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咱们不能仗着自己是主子,就作践下人们,入画和彩屏又没做错什么事,好端端的你就发了火,我不过白劝你几句,你怎么就生气了呢?”
惜春是个气性上来颇有些不管不顾的人,听得贾宝玉这么说,当时就冷哼道:“哼,我就是那会作践奴婢的恶人,你们都是好人,只是你做好人也不用到我的丫头跟前,她们都是我的人,我就是喜欢作践她们,她们也只得受着不劳你宝二爷假好心”
贾宝玉看惜春恼了,越发着急,却不知该说什么,史湘云却见不得贾宝玉被人抢白,在旁边说道:“你喜欢怎么样我们管不着也不想管,二哥哥不过劝你对人宽厚些,就招来你这些话,我们都是假好心,就不该管你的事,也不该怕你闷得慌来找你,二哥哥,你也是,明知道她就是这孤僻的性子,跟她较真也只是白生气,咱们走吧”
惜春气的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史湘云拉着贾宝玉走了,入画和彩屏看惜春神色不像,忙膝行几步到惜春跟前,劝道:“姑娘快消消气,都是奴婢们不好,姑娘要打要骂都可以,千万别闷在心里,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第二百四十二章、惜春回家
惜春此时看她二人也只觉得碍眼,有些口不择言的说:“你们也不用在我跟前装样,我就是那惯会苛待你们的人,你们今日有了宝哥哥的庇护,自然不用再把我放眼里,我也不拦着你们的好前程,明儿就回了老太太,把你们给宝哥哥使唤,可趁了你们的心?”
彩屏年纪小些,听了这话也就急了,说:“姑娘你说这话真是寒了奴婢们的心,什么好前程的,我也听不懂,也从来没想过,只知道跟了姑娘就一心一意服侍姑娘,绝不敢对姑娘有二心,姑娘若是就这么把我送人,我就是碰死在这门上也不从”
入画年纪要稍大些,性子沉稳些,知道惜春说的不过是气话,因此先骂彩屏“你才是说什么胡话呢姑娘不过是气上来了随口那么一说,哪会当真把咱们送人?”又对惜春说:“姑娘,我和彩屏跟了姑娘这些年,别的不敢夸口,但是对姑娘的心是真的,姑娘有气,骂我们打我们都好,我们也不委屈,今天的事都来就是我们没做好,没能拦住宝二爷和史姑娘,姑娘怎么罚我们都没话说,只求姑娘莫要说送我们走的话吓我们……”
入画话没说完,惜春就把她和彩屏从地上扶起来,叹口气道:“是我刚才冲动了,我知道你们对我的心,只是怒气上来就有些口不择言,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两位姐姐大人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才好,我在这儿给你们陪个不是。”惜春看着彩屏和入画在她面前哭的满脸泪水,心里的火一点一点消下去,也认识到自己的冲动,看着两个从小服侍自己的丫头哭得伤心,她心里也不好受,跟着红了眼圈。
入画和彩屏两个看惜春哭了,又给她两个赔不是,她们倒不好意思起来,惜春性子虽然冷些,对她们两个却是好的,而且惜春是主子,她们是奴婢,也没有让主子给奴才赔不是的道理,两人忙擦了脸上的泪痕,笑着说“不敢当”,看惜春妆容有些狼狈,彩屏忙让小丫头打水给惜春梳洗,入画就伺候着惜春穿好衣裳,等水端进来,两人又服侍惜春梳妆打扮。
等一切打理妥当,惜春先叹口气说:“你们刚才做什么去了?怎么没拦住宝哥哥?”惜春还是很在意这一点,贾宝玉这动不动就往女子闺房跑的毛病惜春也知道,因此往日非常注意,常常是他刚到院门口,入画或是彩屏就把他拦住了,只让他在厅里等候,今天他怎么就闯了进来?不问明白惜春心里有个疙瘩。
入画也是委屈的很,听见惜春问,忙说:“姑娘别提了,前日姑娘说想喝玫瑰花茶,我想着这几天三姑娘院子里的玫瑰花开得正好,就去求了三姑娘采一些回来,刚走回来就看到宝二爷和史姑娘进了咱们院门,我急忙赶过来,到底晚了一步,让他们两个给进去了,彩屏这丫头也不知道做什么呢,人来了也不知道拦一下”
彩屏瘪瘪嘴,说:“姐姐忘了,姑娘刚午睡起来,我去给姑娘泡茶,就在那边廊子底下,看见他们过来,紧赶慢赶上去拦着,谁知道宝二爷腿脚那么快不过咱们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们也该管管了,站了一院子人,竟都是木头做的,一个顶用的也没有,见了男子往姑娘房里走,不说拦着,连个吭声的都没有,恨得我只想狠狠骂她们一顿。”
入画也说要去教训教训院子里的洒扫婆子和小丫头们,惜春却说:“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如今不过是借居这里,究竟不是自己的家,就是骂她们,人家当面不说什么,背地里也要说我多事,怎么着也不会跟咱们一心,还是省点力气吧。”
入画和彩屏两个默然,她们从小在贾家长大,两个还都是家生子,又怎么会不知道贾家奴才们的恶习,上上下下都长着一双富贵眼,捧高踩低、阳奉阴违更是常事,她们姑娘虽然养活在老太太跟前,老太太却也没怎么管过,不过是交给乳母照料着,该有的份例一点不缺,但也不是真心疼爱她们姑娘,每次让下人们跑个腿办个事,都要给赏钱,否则就一拖再拖,若非家里大爷还顾念姑娘是亲妹妹,每个月记得送些银子过来,姑娘的日子只怕更难过。
“姑娘说的也是,这里的老太太太太们对姑娘虽好,到底隔了一层,大爷才是姑娘的亲兄长。”入画试探着劝道,“咱们在这儿住着,总是不如自己家自在,家里大爷嘴上不说,心里也是记挂姑娘的,只是不好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