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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突袭
玄鹤法师正想分兵派将攻打朱厌宫其余几扇大门,闻听此言不由一愣:“李文琦,你有何事?”神道之众的目光也纷纷向李文琦望去。谁都知道玄鹤法师本领高强,且为人很是霸道,李文琦这条腿就是因为不服玄鹤法师向之挑战,而被打断。如今听他口气,似乎又有发难之意,莫非果真是不欲再活?
李文琦嘿嘿一笑:“玄鹤法师,且莫误会。李瘸子只问一句:若鬼虚子狗急跳墙,真的将朱厌宫中的五百只朱厌放出来杀人,你的徒弟们能扛得住吗?”
此言一出,神道众人无不变色。朱厌乃是上古恶兽,身如猿猴,白头红脚,传说它若出现,预示着天下将有大战。更要紧的是,朱厌蛮力过人,法力也甚是了得,发起狂来吞噬活人踩碎硬石也是等闲,甚至能喷出水都不能扑灭的邪火。这种朱厌也是魔道眼中的圣物,因此不但其总堂大殿称作“朱厌宫”,朱厌宫中据说也确实养了五百只朱厌。只是在魔道眼中这些朱厌十分神圣,因此先前数次神魔大战都不肯动用。如今魔道已到最后关头,确是可能放出朱厌作最后一搏。神道众人即便能够消灭这些朱厌,怕是也要有不少高手丧生于这些上古凶兽的口中。
玄鹤法师冷冷地道:“这五百朱厌,确实是此战最大的变数。所以要劳烦李老弟你了,用你的‘长青剑’遏制朱厌喷出的邪火,斩杀这等凶兽。”
李文琦又是嘿嘿一笑:“我的法力怕是糟蹋了‘长青剑’,杀朱厌,杀鬼虚子,怕是还要靠你们猎龙堂本领高强的弟子。今天,我愿将‘长青剑’送给你,你让你的宝贝徒弟拿着去闯魔宫吧!”
众人发出一阵赞叹之声。玄鹤法师眼中放光,暗道:“这‘长青剑’也算得上上古神器,既能至阴也能至阳,能克天下万般法术。留在白泽谷,始终是我猎龙堂称霸神道的一块心病。今天你自动送上门来,再好不过!”眼见弟子连诗珏面现得色,张口欲言,他口里赶忙说道:“好!李老弟以神道大业为念,奉上贵派祖传宝剑,我代神道众门派这厢先谢过了!李老弟放心,夷平朱厌宫之后,‘长青剑’我定然会还你。”
众人均知,玄鹤法师最后一句话多半是虚言。只是看到李文琦身后一干白泽谷弟子也一个个默然不语,有些人大是惊叹:“这白泽谷居然一夜之间想通了。看样子他们也知道,这一战过后,猎龙堂神道共主的地位更加无可撼动,不如现在就曲意逢迎,免得将来受苦。”
李文琦右手一抬,背上一口宝剑“嗖”地飞到他手上,缓步向玄鹤法师走去。走到玄鹤法师跟前,他左手将“长青剑”横着上提,等玄鹤法师来拿。玄鹤法师点点头,将座下玄天明鹤放低,举右手去接。
就在这时,李文琦右手四指蜷拢,食指直立,一道雷闪猛地从他指尖劈出,击向玄鹤法师眉心。
玄鹤法师眉头一皱,大喝一声,只见李文琦指尖劈出的这道雷闪在距离他眉心极近之处停住,却不能向前。
“小畜生!胆子不小!”玄鹤法师暴喝声甫落,周边喊杀声大作。白泽谷弟子突然发难,在神道人众中砍杀起来。神道人众猝不及防,立时有多人被杀。
“张笑天!”“他们是魔道的!”
一阵惊呼声中,李文琦幻变成一个穿黑袍的青年男子,剑眉星目,下巴略邪,目光中透着狂傲不羁。
那些白泽谷弟子也全都幻变成了魔道装束之人。
“骑鸟老道,你反应挺快啊!李文琦那伙人捆在一起也没你难对付!”
“张笑天,李文琦和白泽谷的弟子,哪里去了?”
“哈哈哈哈,他联络我们,说要是魔道完蛋了,接下来猎龙堂要对付的肯定是白泽谷。所以他要和我们一同抗衡你猎龙堂。魔王命我昨夜与他接头,可这姓李的匹夫居然说要娶我魔王鬼虚子的女儿严冷霜为妻,这不痴人说梦吗?本来我就是要蓄意杀他,于是假意应承,却突下杀手,用雷咒要了他的命。然后扮作他的模样,偷袭白泽谷驻地,悄没声息地杀了个干干净净。今天就扮作他们的人来偷袭你。”
玄鹤法师面如寒霜,森然道:“嘿嘿,你易容术了得,我都居然被你瞒过。”
张笑天与玄鹤法师一边说话,一边已经交手十余回合。因为是突然出手偷袭,张笑天起先几个回合还能占些优势,但迅速显出败象。而他手下那些扮作白泽谷弟子的魔道中人,在神道众人缓过神来后,也被团团围住,死战难脱。
玄鹤法师的弟子知道师父脾气,因此无一上前帮助。只是在旁高呼:“张笑天速速投降!”“瞧你的道行,哪里是我师父对手?”
张笑天弃守朱厌宫偷袭神道驻地,本就是险中求胜之招。他原指望乘着玄鹤法师不备,一招将其击毙,则神道众门派大有可能迅速分崩离析,魔道可绝处逢生。哪知玄鹤法师道行之深,远远超其想象,相距如此之近偷袭仍不能得手。张笑天自知今日入得虎穴却未得虎子,多半要命丧当场。但他生来孤傲勇悍,今日更是抱定必死之心,眼见已然不敌,索性拼命催动雷咒反复劈击玄鹤法师,却毫不守备,完全是拼命架势。
玄鹤法师冷笑道:“你既不怕死,我来成全你。连诗珏、李济沧,你二人还等什么?还不快去攻打朱厌宫?白泽谷已然覆灭,猎龙堂弟子,除了朱济新和隋济道二人领上二十多人留下消灭张笑天的同党,其余随同李济沧去攻西南大门。”
“是!”“是!”连、李二人对师父之令丝毫不敢违背,当下一个骑着英招,一个踏着飞剑,领着师父分配的人马各自前去。
玄鹤法师一边与张笑天斗法,一边继续说道:“乾元派去攻北门、昆仲派去攻南门、岳松派去攻西门、苍栾派去攻东门!”
“先让我宰了这个魔道畜生,为师父报仇!”
说话的乃是乾元派新任掌门刘琴山,他的师父雷火新君贺山亭在三日前的一场大战中,被张笑天的雷咒劈成灰烬。
刘琴山说话间提着手上的五行锤就扑向张笑天。
“我也来!”“我也来!”
神道众人中,眼见刘琴山挺身而出,白泽谷的裘光世、赵光夫,昆仲派的吴一飞以及岳松派的孟子新等高手,拿着各自兵器直扑向张笑天。
第三章 螳螂刀
这张笑天乃是魔道一员了不得的大将,历次神魔大战中,毙杀神道高手不下六十余人。在场者,欲食其肉寢其皮者大有人在。如今张笑天被玄鹤法师困住,这些平日里对他忌惮万分的神道高手,觉得机会已至,正好痛下杀手。
刹那间,这些高手的十五六件法术兵器从四面八方招呼向张笑天全身各个要害部位,势若崩雷,似乎要把张笑天砸成肉泥。
玄鹤法师大喝道:“你们干什么了!”他向来心高气傲,与敌对阵之际最忌有人插手。如今刘琴山等人如此不识抬举,自然令其无名火大起。
就在玄鹤法师一分神之际,张笑天猛地退后一步,右手一挥。只见他整条右臂忽然间幻化成两把巨大的铡刀,前后相连,就如同螳螂的臂膀一样。
“螳螂刀!”“螳螂刀!”
众人惊呼之声未绝,刘琴山和裘光世二人已被“螳螂刀”齐腰斩断,他们各自两截身体落在地上,上半身兀自发出惨叫。
其余试图偷袭张笑天的高手见状,无不惊骇。张笑天冷笑一声,“螳螂刀”又出。又是赵光夫、吴一飞以及孟子新的头颅被切下,这三人死时,吃惊的嘴巴兀自还张着。
玄鹤法师双眉倒立,清喝一声。众人眼前一花,他一人竟幻化出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其中一个逼住张笑天缠斗,另一个骑上玄天明鹤,飞到半空中大声道:“谁若再来插手,便是与我过不去了。我刚才下的命令还不够清楚?是不是要我再说一遍?”声色俱厉,所有人无不心头一颤。
两个“玄鹤法师”一模一样,在场如此多的高手,竟无一人看得出哪个是本尊,那个是分身。这等分身法术,不但神道众人,连张笑天也只能拜服。当下,神道众派只能恨恨而去,留下玄鹤法师与张笑天决斗。朱济新和隋济道以及其余二十余名猎龙堂弟子围攻张笑天的手下。
片刻间,这座适才还人声鼎沸的点兵台,只剩下数十人互相攻杀缠斗,以及地下被张笑天斩杀,还在扭动呼号的残体。
那个骑在玄天明鹤上的“玄鹤法师”在威逼神道众派执行他的命令后,又飞回来与另一个“玄鹤法师”夹攻张笑天。这两个分身一个在地下,一个在空中,饶是张笑天本领再大,也难抵挡。
“你和我打了二十回合,了不起!未来我神道修书馆撰写这段史迹时,会留下你这一笔的。”地上的“玄鹤法师”冷冷说道。
张笑天不服道:“骑鸟老道,我今天一定……”“定”字未出,空中那个“玄鹤法师”猎龙剑一挥,张笑天只觉得身上一紧,如同被绳子绑住一般,再也动弹不得。
此时,两个“玄鹤法师”才合二为一。
玄鹤法师淡淡地道:“你很好,再打两个回合,我就要变第三、第四个分身出来了。”
张笑天道:“你他妈的是蚯蚓吗?斩成无数段就有无数个……啊!”
他刚说完“无数个”三字,玄鹤法师念动咒语,张笑天只觉得身上看不见的绳子越勒越紧。原来他中了玄鹤法师的“天网咒”,如同被一张网牢牢绑住身体,而且随着玄鹤法师催动咒语,网只会越收越紧。
“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