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毕的猪猡被晾挂起来一样。
雷万钧道:“这些人昨晚想暴动逃跑,我便拿出对待山贼的手段来对付他们。嘿嘿,人的内脏是明炽鸟最喜爱的食物。”
文水仙直吓得连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雷万钧“嘿嘿“笑道:“小美人,你可知道,我刚才对你说的话有很多都是大逆不道,足可导致灭族的。我为何不怕你泄露给朝廷?你今日若从了我,而且是真心从了我,你便不会泄露给朝廷,我自不必怕。将来我有一天称雄康居关外、横霸大漠,你就有机会做我的爱妃。你若不从我,你那些同伴,就会遭遇这些想要暴动逃跑之人的下场。你若假意从我,实则想向朝廷密报,哈哈,我只想告诉你,想这么干的人何止千百,可皇帝从来不信!即便我营里皇上派来的监军,现在也是我的人,你去向监军告密,他转手就会把你交给我!最终,你们还是会像条猪一样被挂在那里!”
说到这里,雷万钧微微扬起马鞭,看似是向山下某处打招呼。他阴森森地道:“你看好了,只要我一抖马鞭,我的手下就立刻动手,将你的同伴,还有你那小孩活剖心肝,做成条猪挂在那里!”
文水仙往下望去,只见军营东门里,莲子、老太和张炎灵三人正在向自己这里挥手致意,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杀机——金承恩等士卒已经亮出了兵刃,悄悄对准了他们。这些人双眼看着雷万钧的马鞭,只要雷万钧马鞭一落,莲子、老太和张炎灵三人就会惨遭横祸。
文水仙怔楞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雷万钧见她许久都无反应,冷冷“哼”了一声,马鞭猛地往地下一抽。那边厢,三竿长枪就向莲子、老太和张炎灵三人的背心刺去。
“我答应你!大帅,你别杀他们!我真心答应你!”文水仙猛地尖叫道。
雷万钧“哈哈”大笑,左手做了一个收的手势,那边厢三竿长枪刹那间收回,刺枪的三名士卒脸上的杀气也在瞬间消失不见。莲子、老太和张炎灵还不明白自己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兀自拼命向文水仙处挥手致意。
雷万钧走到自己的马前,文水仙眼含热泪缓缓跟着。她自知落到这个恶魔手中,自己的命运必然悲惨,但为今之计,只能先保全张炎灵他们。尤其是张炎灵,文水仙想到自己与连诗珏之间的约定,更觉得不能让这孩子在自己眼前横死。
猛然间,她只觉得右边胳膊一紧,已经被雷万钧巨大的手掌抓住。扭头一看,雷万钧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目光中充满了欲火……
第五十八章、背叛!!
当日晚间,文水仙就一直呆在雷万钧的帅帐之中。雷万钧的大笑声在夜空中回响,有如野熊的咆哮一般。在自己居住的营帐里,老太长吁短叹,一言不发。莲子搂着张炎灵,不住垂泪。张炎灵对人世间事还是似懂非懂,只是哭叫:“妈妈……水仙阿姨……”
他们见到文水仙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一个上午。文水仙盛装如同贵妇,只是面容憔悴,脸上泪痕交错。她告诉他们:“凉军就要开拔了,雷……大帅让我们跟着。”莲子问道:“你有没有向雷万钧打听少爷的消息?”文水仙摇摇头:“雷大帅说他从朱雀广场出城后不久,就得到命令筹备西征。少爷究竟如何,他也没亲眼看到。”
十万凉朝大军就在当天,开始向西而去。他们的目标,是曾经被他们攻破的若羌城。这十万凉朝健儿还裹挟着六万多户百姓,他们要先在若羌城安顿下来,屯田开垦,然后发动一场史无前例的西征,将雄鹰视野所及之处尽数吞并。而老太、文水仙、莲子和张炎灵四人也被这股洪流夹杂着,向着遥远的西方而去。
身旁就是如狼似虎的士卒,甚至诡异凶猛的妖兽、巨人;前面则是无垠的大漠,还可能碰到许多残酷血腥的战斗、诡异凶残的敌国还有生死未卜的命运。老太等人一边走,一边恋恋不舍地向东回望。可是他们还是距离京师越来越远,距离避浊山庄最后的所在越来越远,距离东蓬莱洲,也越来越远。
***
文水仙等人被裹挟着往西而行之际,连诗珏已经到了东蓬莱洲上。
何济海连同他的弟子都没有登上东蓬莱洲,李济沧令他们留在中洲。将连诗珏押上东蓬莱洲的,则都是些身穿真正猎龙堂青袍的人。她被五花大绑,六个猎龙堂弟子一路上看押着她,而且这些弟子连诗珏一个都不认识。跟她一起被押上东蓬莱洲的,还有文安以及玄天明鹤。
玄天明鹤是在避浊山庄被捕获的,一路上不住地悲鸣,挣扎,直到了东蓬莱洲上,它才显得安静了一些。而文安从京师以西的密林,一直到东蓬莱洲,一路上都十分地安静,闭着嘴巴始终一言不发。只有在看到连诗珏时,他的目光中会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在猎龙堂人的眼里,他不是文安,他是张炎灵。
在那座密林中,连诗珏等人被猎龙堂之人围捕,眼看不能得脱。连诗珏忽然想到一个主意——这个主意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甚至不能相信这样一个想法居然能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在与文水仙说话时,看着文水仙温柔天真的面庞,连诗珏心中挣扎彷徨。但最终,她还是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张炎灵落在猎龙堂的手里。
于是,她从老太那里要来了他特制的金疮药,然后抱着文安缓缓走开。到了距离文水仙他们很远的地方,她将文安放在地下,垂泪半晌,终于狠下心来,用刀在文案背上的腰间割下一大块肉来。
伤口的外部轮廓,正是一个烛九阴的形状!
文安正在酣睡,却遭此荼毒,一惊而醒后痛极而呼。连诗珏拼命捂住他嘴巴,用膝盖顶住他的身体。文安的身体拼命扭动,连诗珏的刀在他腰间留下一大片血污。
连诗珏双目含泪,浑身颤抖,用手在文安的伤口上撒下金疮药。文安的伤口迅即开始愈合。
就在这时,四周火把亮如白昼,十几个猎龙堂弟子出现在连诗珏跟前,将她和文安团团围住。为首的一人正是何济海,何济海一把夺走连诗珏手上的刀,并将文安抱开。连诗珏大叫:“何济海,你抢我孩子做什么了?还给我!”其余六七个猎龙堂弟子一拥而上,将连诗珏制住。连诗珏身子不断扭动,挣扎不已。
何济海看着文安腰上的伤口,问道:“师姐,他就是你和张笑天所生的孩子,是不是?你为何要对自己亲身孩儿下刀?是了,你知道我们找你儿子时,认的就是他腰间的烛九阴胎记,所以你要刮掉这个胎记,让我们认不出来,对也不对?”
连诗珏双目流泪,“哈哈”大笑,却一言不发。
又过片刻,李济沧也来到这里。他听何济海讲述经过,又看到文安的惨状,叹了口气,摸摸文安的头顶,道:“灵儿放心,你入我猎龙堂后,我定会好好待你。”
连诗珏猛然间挣扎着起来,大叫道:“李济沧,你们把我夫君如何了?”
李济沧冷冷地道:“魔道余孽,已经被我们诛除!”
连诗珏道:“我不信,尸首呢?”
李济沧道:“被明炽鸟吃了。”
连诗珏瞪大双眼,怔怔看着李济沧,李济沧被她看得汗毛直竖。猛然间,她挣脱猎龙堂弟子的钳制,就向李济沧奔来,倏忽间就到了他近前。在场所有猎龙堂弟子无不大惊失色,同时围了上来。没曾想连诗珏却猛地跪在了李济沧跟前,不由分说,拼命磕头:“掌门,我夫君死了,你就放我孩子一码!我求你放过他……”
她状若疯癫,不一会儿额头便滴下血来,流的满脸都是。
李济沧看着这幕景象,几乎掉下泪来。昔日英武绝伦,端庄大方的师姐,现如今却在自己跟前成了一个疯婆娘。要不是何济海这等阴邪之人就在身侧,他绝不能露怯,此刻李济沧真想大哭一场。
李济沧叹道:“我们把她带回壁润山吧。”
就这样,他们又回到了壁润山。
到了壁润山后,连诗珏被关在自己先前在壁润山上的住宅中,手脚都套上镣铐。这种镣铐乃是东蓬莱洲特产的恶金所制,不但奇重,而且一旦带上便无从施展法术。
住宅四周被十几个猎龙堂弟子包围,看守。为首的正是吉济能。
连诗珏成天呆呆地靠在屋子的墙上,亦或流泪,亦或痴笑。有人送饭进来,她就会问可有张笑天的消息,可有她儿子的消息,但送饭的猎龙堂弟子大都不置一言。
就这样过了十天,这天夜里,李济沧领着文安来到了连诗珏跟前。
连诗珏一见到文安,大叫一声,扑过来就将他紧紧搂在怀里。然后将他衣服撩起,看到他腰间的巨大伤口已经愈合成一道伤疤。她笑着流下泪来。
文安却一把推开连诗珏,对李济沧问道:“师父,她是谁呀?”
连诗珏吃了一惊,她看着文安,只见他一脸茫然,似乎确实是不知道自己是谁。连诗珏心头一凛,对李济沧道:“你对他做了些什么?”
李济沧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先对文安道:“灵儿,她是我的师姐,也就是你的师姑。你师姑在你小的时候很疼你,你要记住她的模样。”文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转过来端详了连诗珏半天,奶声奶气地道:“师姑,你长的很好看,我会记住你的。”
第五十九章、雷击斩首
连诗珏颤声道:“孩子,你不认得我了么?你当真不认得我了么?”她双眼圆睁,神色凄厉,文安看着害怕,不由得后退几步,竟失声痛哭起来。
李济沧淡淡地道:“孩子�